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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清倌人 所以我们是 ...

  •   “高野雨可先生,这么草率就做了决定?”
      同行的一位男子出声说道,那位叫做高野雨可的男子看向那人,“是,那人很符合我的审美。”
      “这……”男子和仇对视了一眼,仇摇了摇头,“您是不知道,这是今日本店新来的色子,还没有进行过训练,得稍等些时日。”
      高野雨可点点头,语气稍有些失望:“哦,那就预定好了,等些许时日后,老板娘可别将他送入别的男子的房中就好。”
      “那是自然,大人想要的小女子定会双手奉上。”
      山姥切国广漠视着这一切,转身便离开了此地,他也不在意这人口中的话,现在的他要去找以前的战友。
      高野雨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竟然有一丝失落,此时他身旁的人拉了拉他,他也只好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当然临走前也不忘和老板娘稍作交谈,表示这位有一些奇特的男子一定要留给自己,长期包票。

      此时山姥切国广已经来到了后院,后院这边修建的也是十分好看,这里也正门院子里一样有一口池子,只是这里的池子比前面的要小一些,不过池水也是一样的清澈见底,里面有两条橙红色的金鱼互相戏耍着。
      现在是初秋,清晨的微风拂过还是有些凉意,他朝一旁的仓库看去,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中,他前去拉开门,发现里面坐着一个人,好像是在喝着茶水。
      “三日月殿下?”
      那人抬头看向他,那双美到极致的蓝瞳之中居然有一对耀眼的新月,同样是绝美的脸庞有一丝疑惑,他细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子,微笑着说道:“哈哈哈,是新来的孩子吗?”
      山姥切国广有一些难过。

      是啊,三日月宗近早就被洗去了记忆了。

      山姥切国广点点头,很难想象这位天下五剑最美的一振剑现在居然成为了供人取乐的色子。作为曾经元老级别的刀剑男士,他一直是自己最为敬重的前辈,如今被仇弄成了这幅模样,着实只有叹息。
      三日月宗近沉默了些许,好像在想什么,见对方没有回答自己他说道:“既来之则安之,一切会回到原来的模样的。
      “只要你愿意去找寻真相。”
      山姥切国广一愣,三日月殿下这段话是什么意思?他正欲问些什么,三日月宗近突然起身,将茶杯放在一旁,将他的手拉着,一起出了仓库的门。
      “嘛,总之现在就由我来帮你训练吧~”他笑着说道,手伸向山姥切国广头上的那块脏布说道:“这脏兮兮的布还是别戴在头上了,你的容貌十分美丽,这样遮住了岂不是很浪费?”
      山姥切国广听见对方夸自己漂亮,不由得脸一红,将自己头上的布抓紧了些,有些窘迫地说道:“不,不要说我漂亮啊……”
      三日月宗近先是一愣,随即笑了笑:“自信一点,山姥切国广。”他拍了拍他的头,将他拉着进了另一间和室。
      此时的山姥切国广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并没有告诉三日月的名字,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呢?

      还记得战国·安土桃山时期,那位名叫堀川国广的刀匠受到足利城主长尾显长委托,仿照从北条氏直处拜领的备前长船长义,也就是现在大家称为“山姥切长义”的刀剑,仿造了一把名为山姥切国广的刀剑。
      作为代替山姥切长义而使用的刀剑,山姥切国广是一把非常精美而有名的实战刀,他刀长二尺三寸三分,铭——
      “九州日向住国広作 天正十八年庚寅弐月吉日平顕長”。
      而这把刀的名字的由来是在山中斩了一种叫做山姥的怪物,但真实的历史究竟是长义还是国广斩杀了山姥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同时,山姥切国广还是堀川国广最为得意的杰作,堀川国广所打造的这把山姥切国广集各家之长,有着“国广第一杰作”的名声。
      但也许是因为自己是仿品的原因,山姥切国广一直都很不自信,从第一次被召唤到仇的本丸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不自信,经常用一块脏兮兮的布将自己本就十分美丽的金发遮住。
      但就是这样的山姥切国广,也会不会拥有想被认可的那一面呢?
      然而究竟自己的心是怎么想的,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山姥切先生?想什么呢突然就愣住了?”
      三日月的声音传了过来,山姥切国广立刻回过神来,他拨弄着手中的三味线,由于方才回忆起了一些事儿,突然就走神了,这一生叫唤自己才醒过来。
      “啊,抱歉,刚刚在想一些事儿……”山姥切国广道歉,面前漂亮的男子只是笑笑:“没事,这里虽然是青楼,但很多待遇还是不错的,客人们也都很不错,都是很尊重我们的意愿的。”
      山姥切国广看向他,有些疑惑。
      三日月只是淡淡的微笑,那微笑仿佛是看透了世间所有的丑恶一般,让人不禁有些距离感,“山姥切先生您刚来,不知道一些事也很正常。我们所在的楼名为时刃丸,大家所知道的就是青楼,山姥切国广先生以前应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吧。”
      “确实,”山姥切国广确实没来过这种地方,自己虽经历百年时光,但平日里上战场的机会更多,这种地方确实没来过,倒是道听途说了不少。
      三日月宗近拨弄了几下手中的三味线,“青楼,虽然是以娼妓闻名,但要知道也不全是娼妓,也是有歌妓舞妓的,也就是清倌人;前者无非就是红倌人,我们这里其实都是清倌人罢了。”
      “啊,我以为,这里都是卖身的……”
      “都是做这行业,那世间岂不是乱套了?更何况,窑子,这说法听着也不是什么好称呼啊。”三日月宗近笑笑,“我来的日子比较早,一开始我也觉得这里就是做这种生意的地方,但其实仇小姐一开始就不打算让我们用身子接客,对外是持这里是妓院的称呼,不过内部是保持着保守做法,大家都是卖艺不卖身的色子,进来的客人其实也都是身份显赫的达官贵人,还要进行预约。要说是否需要那种服务,这也得看那些孩子们的意愿了。
      “只是,仇小姐,谁知道她的心中究竟在作何打算……”
      唉,这点倒是真的无从得知了。
      “嘛,总有她的理由罢了。”三日月宗近轻轻叹息,倒是习惯了这事一般,山姥切国广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那些被仇当做工具人送给了一个又一个浪人的身边的刀剑男士,也不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
      只是令山姥切国广感到有些震惊的果然还是仇的作为,但就算没有做出那种事,自己对她的厌恶也不会减少。

      三日月宗近教着山姥切国广一些基本的礼仪,对方意外的习得很快,三味线的一些习得方式也很快就掌握了要领,让人不由得有些敬佩他的天赋。
      “说起来,山姥切先生你是被特殊关照的孩子呢。”
      “此话怎讲?”经过了一天的教学,终于太阳也逐渐落下了山坡,想必再过些时日这里就要开门接客了。山姥切国广也有些疲惫,他将手中的三味线放在一旁,“您不也是第一次见我吗?”
      三日月宗近用袖子遮住嘴唇笑了笑:“嘛,其实蛮早的时候仇小姐就找到我了,说是今天会有新的孩子来这里,叫我这个舞姬好好关照你。”
      山姥切国广一愣,心情是真的十分复杂,这个仇到底在想什么,明明这样对待这么多人了,对自己还要特殊照顾。这是什么,想要让自己得上“斯德哥尔摩”吗?
      越想越气,对面的三日月宗近倒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觉得这孩子肯定是因为家族没落才来到这里,心有不甘也是常理。
      “大家还是很喜欢仇小姐的,她对待我们一直都是很温和,除了每日必要的训练,我们的身体她都十分关照。”三日月看着山姥切国广有些糟糕的面色说道:“山姥切先生不用担心这里会很严苛了,仇小姐虽然表面上很凶,但其实也是个好人啦。”
      说罢,山姥切国广面色变得更加不好了,他黑着脸做出十分嫌弃的神情道:“那个女人,哪里是什么好人……”那女人不论是之前是审神者的时候还是现在,对自己都是很嘲讽的模样,对待其他人和自己简直就是双面人,这哪像是什么好人啊。
      “哈哈哈哈,善哉善哉……”

      此时在一间硕大的和室中,坐着一位女性,她身着红色华美的和服,瀑布般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身后,它们十分柔顺地垂落在洁白的榻榻米上,自然地铺散开来,在夕阳下似乎还闪烁着点点金色的光点。
      她手中拿着一张画着奇特符号的符纸,她嘴里念叨着什么,不一会儿那符纸便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消失在了她的手中。
      女子朱红色的嘴角微微上扬,她看向窗外,仿佛是预料到了什么似的,赤红色的眼眸之中突然有了惊奇又惊喜的神色。
      她缓缓起身,可以看见她洁白的和服上沾染了一些鲜血,她拿起身侧的一把打刀将它放在面前的刀架上,低声说道,
      “终于,她终于来了……”

      经过了一日的练习,天也逐渐黑透了,三日月宗近草草吃完一些点心便要告辞山姥切国广去往老地方接客去了。不过临走前还需要带他去他的卧室,据三日月宗近的说法,新来的孩子都会单独住一间,当然可以和仇说想一个人睡也可以,这里房间很多,不在乎那点资源。
      山姥切国广推开自己卧室的门就看到了坐在榻榻米上的仇,她背对着自己,手中还拿着什么东西。
      山姥切国广一脸鄙夷,他身后的三日月宗近见到仇在这里便做了下礼节便离开了,大概是仇想要单独和山姥切国广谈谈,他也不注意这些事情,只是这么特殊对待的也只有他一人了。
      仇此时正在抚摸着手中的刀,她丝毫不在意她身后脸色十分糟糕的山姥切国广,待三日月走远了才转过脸看了看山姥切国广,她脸上的般若面具在烛光下显得有些可怖,山姥切国广只是淡淡的看着她,许久才说出几句话。
      “老板娘此时不出去接客,在我的房间是要作甚?”
      仇笑了笑:“不必着急,还有半个时辰,我只是来看看你今天有没有什么逆反心理。”
      山姥切国广只是翻了翻白眼,并未回复她,此时他看见了她手中正在抚摸着的刀,他一眼就看得出来这是自己的本体。
      “哦呀,注意到了嘛,这就是你的本体哦~”仇抚摸着“山姥切国广”,动作轻柔地实在是不像平日的她,“对了,你怎么还带着那块布?脱了,让我看看。”
      山姥切国广听罢,直接将自己头上的布给摘了下来,金色的短发稍作摇曳了片刻,露出他那绝美的容颜。
      那块脏兮兮的布落在他的脚边,华美的和服相对于他之前穿的作战服确实是两个概念,如果说之前的那套着装是帅气,是一种严肃感,那么现在他穿的和服就是将他的这张好看的容颜给彻底体现了出来,是一种美,是一种让人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华美感。
      仇低下头,轻声说道:“你变了不少啊,当年的你可是连我说这句话都要脸红好久的小子啊。”
      “托您的福,此处也早已不是那个帮助时政消灭时间溯行军的本丸了。”
      仇听罢,手有一些颤抖,但也只是转化作了笑声,她起身,一个快步上前将山姥切国广直接推到在地。现在的山姥切国广没有经历战斗,现在的作战水平早已不如几年前,整体实力是比不过面前的前审神者,仇的。
      仇将“山姥切国广”抵在山姥切国广的脖子上,她面具后的红色双眸看着面前男子的好看却满是怨气的青碧色眼眸。
      这和五年前初见她是一样的情况,那时也是,仇将自己推倒在榻榻米上,在自己十分惊讶的情况下,掀开了自己的白布、
      在仇看清自己容貌,短暂的错愕后,仇说了一句话,
      “我的近侍,真的非常美丽啊……”
      当时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呢,也许早已记不清了,但现在不一样,对这种做法实在很是厌恶。
      “果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有很多长进了。”
      仇说着,将山姥切国广的和服拉开,露出了他好看的锁骨和结实的胸肌,仇将右手抚上了他的左胸,看似随意的抹了抹,片刻就起身抚平了身上有些皱纹的红色和服,用灵力将手中的“山姥切国广”收进了怀中。
      山姥切国广躺在榻榻米上,抚上了仇方才摸过的地方,也没有多想,将衣服拉好,坐了起来。
      仇伸出手想要拉他起来,但山姥切国广直接自己站了起来,半句话也没有说,径直绕开和自己一样身高的仇,仇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拉开和室的门便离开了。
      门外,仇低声念叨了几下便离开了此处,去往前台等待着今日上门的客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清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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