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初入江湖 ...
-
这是一个群雄逐鹿,枭雄并起的时代。原始祖先们拓荒野、斩荆棘,茹毛饮血般地度过了一个时期,不断迁徙,不断捕杀,强者生存,弱者淘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历经历史的回环,时间被停刻在了这片大陆上。
公元前508年,元阳王采取仁政,举以博爱仁治胸怀待民,使元国从一个边缘小国茁壮强大,并暗中训练一批精装优良的军队替其扫除障碍,在仁厚的表皮下干着违背天理的勾当,最终扫平其他四国,统一整个中原大陆。
元阳王司马历定国都平阳,都朝大元王朝。统一文字、语言、算数、历法,使五国渐渐汇合交融,日益成为整体。
适时,康永四年,史记称这一巨变为"平阳之变"。
祖先打下的江山日益苍老,但儿孙们不以为然,浸淫奢华,每日进献皇宫斗米三千,金银无数,四处寻觅美人进贡皇帝,赋税日渐沉重,百姓苦不堪言。
大兴王朝此时已中通外直,外强内虚,在任皇帝乃歧阳王司马锐第四代子孙,史称临安帝,号元和。
临安皇帝司马如厌忠臣,宠宦官,无视开国重臣后代忠言进谏,宠信宦官令言秀,一时不仅朝廷乌烟瘴气,百姓更是心灰意冷,天下民不聊生。
运长林处于多处驿站交界处,是以提供旅人安脚歇息,重备干粮的地方,多处茶肆集结与此,其中一处茶肆非同寻常,是粗糙平常的林木所制,门前无一饰物,不像寻常茶肆顶上吊着一块木牌,上头写着茶——好方便人马来,在众多热闹非凡的茶肆衬托下,显得十分冷清与简陋。
“老板娘,来壶沫子茶,用海碗,另加五个玉米馍馍”,门帘一掀,来人似是熟客般挑了个近门的位坐下,将手中三寸长的青峰刀横放于木桌上,此人虎背熊腰,一身劲衣勾勒出流畅的肌肉,头发浓密,只用布条缠束于头顶,长了一副凶煞脸,胡子浓密而坚硬。茶肆中客人两三个,见他一副凶煞的模样,都急急忙忙喝了茶,丢下几文铜钱,静悄悄走了。那大胡子未开口,斜眼看了他们,嘴中“哼”了一声。
“来了”,从厨房中走来一妇人,容长脸,皮肤白净,四十上下,端着吃食,笑盈盈地走到这大胡子桌前,“张大官人,您且慢用”。
“嗯”。
那妇人环视这不大的茶肆,先前的人竟消失了,只留几桌残羹剩饭,凉茶几碗还暗示人走不久。妇人平静地收拾了桌子。
不消片刻,一双白净的手掀开竹简门帘,来人一身白衣,玉面带笑,乍一瞧是位翩翩公子哥,可细长的眼睛深沉狡猾,内里不堪入目,起身掀帘带起了风,风中有一丝难从嗅闻的血腥杀戮味,若是老江湖,定觉得此人不易轻惹。白衣人径直坐到那大汉桌前,似是熟络般拿起边上的沫子茶,给自己倒了一杯,那大汉也不似先前般凶神恶煞,两人默默相对,一人饮茶,另一人狼吞虎咽着鲜黄诱人的玉米馍馍。
夏日绵长,蝉鸣聒噪。半空不见一丝凉风,越显夏日难熬,口干舌燥。
平阳 公元前457年
集云楼于烟花巷中,歌舞美人乃平阳一绝,为平阳花楼之首。
在缭乱靡靡中,从大门口进来一个人。这个穿着月白长衫,袖口绣了银纹,是时下最流行的花样,是皇商纳兰家族新出的花样供给皇宫的。手执一把折扇,天生一副笑脸,端的是翩翩公子的派头。
老鸨见人来,眼神略有些惊讶,笑容中多了丝揶揄。
“今儿个是哪阵风把容公子给刮来了,”老鸨略微靠近,捂着嘴笑道,“容老爷这是舍得放您出来了。”
容秀“啪”地一扬折扇,笑眯眯地道:“这哪能啊,还不是我实在是想云妈妈您和姐姐们了,在我爹不注意的档口,偷偷跑出来的。’’
老鸨配合着长大了嘴,表现出一副感动的样子,转而又微微遗憾地说:“能令咱们容大公子这么对待,真是我感动,不过啊,今儿个不巧,怡歌和倚翠她们都在二楼包厢伺候着客人呢。”
容秀“哦”了一声,微笑道:“那别的姐姐还没有客吧,红袖姐姐还是在二楼的吧。”说着抬起了脚,自发的往二楼走去。
容秀摇着折扇慢悠悠的上了二楼,瞥了一眼角落处依然动情交缠的两人,折扇随袖口动了动,忽然飘出凌凌的气味,融合了一些让人刺鼻头晕的靡靡香气。容秀逛花园一般慢悠悠的,又慢悠悠的在一间上等包厢门口停了下来,随意悠闲地以为只是突然发觉在此处观看一楼的歌舞台也别有一番风味。容秀微笑地伫立着,对着来往的小厮点头。
房间里熏了香,两个容色姝艳的女人一人琵琶,一人古筝,轻柔曼妙的声音在房间里荡漾开。
“那衮州案子处理得忒不像话,人命闹得这么大”,一身材肥胖的男子喝了口酒,嘟哝道。
听到这话,青面男子叹了口气:“圣上年幼,太后垂帘听政,兵权又在太后本家,下面的人一个个的贪污,这朝堂是浊流相汇啊,我看那衮州的几条人命怕是白白送去了,一路到京城也是重重困难,可惜了。”
门外容秀神情不变,摇晃着折扇,专注地欣赏着楼下歌舞。
“容公子怎么在这儿?”二楼转角处传来一道媚声,容秀抬起头看到声着紫衣抱着琵琶的女子,笑容不变:“红袖姐姐要上台吗,我突然发觉此处看楼下歌舞也别有一番风味。”
那名叫红袖的女子见怪不怪地点头,笑道:“我马上上台了,容公子要是没有耽搁的事,可否愿意一评红袖的新舞曲。”
“碰到红袖姐姐的新曲就算有天大的事那也要往后排了”,容秀笑容更深,“哗”地展开折扇,清风明月般的向楼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