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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 1 天色渐暗, ...

  •   天色渐暗,优姬站在镜子前面穿戴整齐理好头发后走出的房间。接下来她要去书房听蓝堂英授课,不过在那之前她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小计划,所以她必须提前一刻离开房间。当优姬来到厨房的时候厨师小美早就等着她了,她已听从了优姬的吩咐替她提前准备好了做巧克力蛋糕所需要的面粉,鸡蛋,发酵粉等材料。优姬到了之后立刻洗完手,回忆起昨天学的,开始做起蛋糕来。

      “优姬小姐,您现在做的真的有模有样啊。”小美看着优姬熟练打鸡蛋的样子忍不住称赞,她想起这位公主第一次来她这儿学习制小点心的情景,那真是一团糟,再看看现在,她感到很欣慰。

      “但是还是没办法把蛋糕做好啊,一次也没成功过。”优姬小声嘟囔了声,脑中浮现出了哥哥玖兰枢的轮廓,虽然他们能够一起生活,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依旧聚少离多,想到这儿优姬的眼里小小伤感了下。

      “总会有成功的一天的,因为优姬小姐是这么努力……”

      “优姬大人,您怎么又在这儿干这种事情啊!”小美的话说了一半,厨房门口传来了蓝堂英气急败坏的声音,“刚刚去了书房看见你不在,就想到来这儿找找。哎,要是枢大人知道你在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一定会很担心的。”

      说完,蓝堂英不由分说地把碗从优姬手中夺走,拉起她的手来到水龙头下,帮她洗起手来。

      “蓝堂先辈,我自己来吧。”看着替自己洗手的蓝堂,优姬觉得很不习惯。

      “好,好。”蓝堂英发现自己做得太过了,赶紧收回了手。他知道这位公主一向不会乖乖地听他的话,明明说过好几回要她别参与厨房里的活儿,她没一次做得到,想到未来的蓝堂不免堪忧起来。“优姬大人,这回一定要发誓,别再做这种事情了。要是您受伤的话,枢大人真的要……”脑海里不详的画面吓里蓝堂一时说不出话来。

      “可是,我喜欢啊……”

      “不可以拿喜欢当借口,就算喜欢还是会受伤,虽然这也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只是您以前一直笨手……”没有丝毫反省模样的优姬让蓝堂气急败坏了,一个着急他说话便不经过大脑,好在他反应快及时塞住了车,但无奈不该说的词儿还是露了出来。

      “蓝堂前辈想说我以前笨手笨脚吗?”优姬的脸稍微沉了沉,“一边叫我优姬大人,另一边却说我笨手笨脚。要是枢哥哥知道蓝堂先辈这么尊敬我,一定很高兴呢。”

      “优姬大人,千万不要啊!”蓝堂吓得六神无主,这位公主给他的选择无论哪个结局都很可怕,蓝堂一时屏住了呼吸,用不安的目光瞧瞧打探优姬的脸色,似乎在找机会求饶。突然优姬绽放了阳光的笑脸,“开玩笑的,蓝堂前辈。我们是不是去该去上课了?”

      “啊,对对。”蓝堂叹了口气,然后跟优姬一起向书房走去。

      优姬变了很多,这些日子以来她开朗了不少,有时候也会开玩笑,做些让人捏把冷汗的事情,比如像刚刚那样,有时候连号称天才少年的蓝堂也会被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可这是好现象,不管是玖兰枢还是蓝堂英,还有其他人,他们更愿意看见现在的优姬,而不是过去那个总是沉溺在悲伤里的忧虑公主。

      “好,今天要上的课是……”翻开书,蓝堂开始讲课,优姬拿出了笔着重了要点。今天上课的内容是吸血鬼的历史,蓝堂用若无其事的口吻向优姬概括了过去的血腥,可怕的画面却依旧呈现在了优姬的脑中。

      “蓝堂先辈。”

      “恩,有问题?”

      优姬点点头,“平定了动乱的就是玖兰家吧。”

      “对啊,我刚刚也讲了。”

      “可是玖兰家为什么要推出统治舞台呢?如果不退出的话不是可以避免后来……”优姬一下打住了话语,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再清楚不过了,因为她就是主角之一。她也相信先人的智慧应该会预料到退出舞台后可能发生的事情,作为长辈通常会做出保护后辈的选择,比如她的母亲,但是为什么玖兰家的前几代却没有那么做。

      “这个问题恐怕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了。”蓝堂英想了想回答,“我们贵族阶层的吸血鬼没有那么漫长的生命,自然不会知道纯血种的想法,那种事情只有纯血种自己才知道。优姬大人要是想知道答案不妨可以问枢大人,但我不建议您那么做。”

      “是怕我勾起枢哥哥悲伤的回忆?”优姬反问,从历史课上她了解了许多她原本不懂得东西,也逐渐开始明白起枢心中的创伤,她猜测见过这种画面的哥哥心里一定有不想让她触碰的地方,只要哥哥不说她就不会问。

      “优姬大人还是知道的嘛。”自己心里想说的被公主抢先回答了,蓝堂没好气地说,他越来越觉得很多时候优姬是在明知故问,他决定结束今天的课程,“好,今天的课就到此结束吧,回去要好好复习,下次测验。”

      优姬收拾完书本向蓝堂英告别后回到自己房间里。她锁好门,从书架上拿出一本画册,又拿出画笔,坐在地上。她的记忆回到过去那段她不能见光的日子里,亡父亡母的身影再度出现在她的记忆里。

      “优姬,草莓布丁好吃吗?”耳边传来了母亲的声音,优姬抬头对母亲树里甜美一笑,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优姬要多吃一点啊。”看见爱女开心的样子,树里也很高兴,坐在附近的悠也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妈妈,优姬不吃了。”忽然她放下了手中的勺子对树里说。

      “怎么了,优姬。”看见爱女刚刚还吃得开心,突然变了脸色,树里一下子不明白优姬在想什么。

      “我要留给枢哥哥。”优姬指了指剩下的大半碗布丁说,“枢哥哥一定也会喜欢的。”

      “原来是这样啊,小优姬不用担心,妈妈早就给枢留好了。优姬把自己这份吃了吧,你不是很喜欢吗?”原来是这样,看见优姬这么关心哥哥,树里也很高兴。

      “真的?”优姬怀疑地问。

      “当然了,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优姬了。”树里笑说。

      “那么优姬继续吃了啊。”得知枢回来后也定能吃到美味的布丁,优姬这次放心地再次举起勺子开动起来。

      从回忆中回来,优姬拿起了画笔在画册上涂出一个布丁的样子。那是个看上去垂涎欲滴的黄色布丁,虽然她画技不好加上记忆封存已久,她画出的东西不是那么好看,可当初的心情却完全地留在心里,历久弥新。

      优姬将画册往前翻,前面还有巧克力蛋糕,水果,也有树林,山川,小河……在回忆的时候她画下了这些东西,代表着她心中所想。

      优姬放下画笔,将画册收好后再次跑到厨房里跟小妹学习做蛋糕。途中手不小心给烫了下,烫得她眼眶里泪满溢,她咬牙忍住了。吸血鬼的体制很特别,在下一秒她手上的伤便完全消失了,优姬看着伤口部分,她觉得很虚幻,痛明明还在心中真得贴切,却又消失得迅速,仿佛伤口根本没有存在过。这好比吸血鬼的生命,很多时候感情犹在,而时间却跑到了无法估量的地方。

      “小美,你知道吗?我以前很不擅长料理,总是把食材搞得一团糟。”优姬一边将做好的蛋糕放进烤箱,一边看着着烤箱上的时钟低声说道。小美点点头,这段时间看见小姐努力学习的样子,她大致也明白了这位公主确实没什么天赋,虽然她很努力。

      “枢哥哥是个温柔的人,他总是出门在外劳累,而且从不吸食人类的血,我想他一定比任何人都辛苦。所以在我小时候开始就有个愿望,希望有天长大了能做得一手好菜,让哥哥回家后能好好吃一顿。不过吸血鬼爱的是血,对食物却没什么感觉,小美,你说我的想法是不是很奇怪?”

      “没有,重要的是小姐的一份心意啊。”小美说。

      这时外面传来微微熟悉脚步声,优姬的脸上浮现出欣喜的笑容,她知道期待的人回来了:“小美,快准备点心。”简单地吩咐后她便向门口跑去途中还差点儿跌倒。门开了,看见枢那张略带疲惫的脸,优姬用甜美的声音招呼:“欢迎回来。”随即上前搂住枢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说,“枢。”

      “很高兴听到你叫我名字。”枢脸上的倦意随着优姬的这声枢而烟消云散,虽然他脸上表情没有过多情绪变化,但从他微笑和眼神来看,枢很喜悦。

      优姬用点头代替了回答便立刻低下头去再也不敢看枢第二眼。本来决定要在这次枢回家后叫枢的名字并一直对他微笑,可是现在她心里却充满了害羞之意,她也不知道原因,总之她现在不敢直视枢的眼睛。

      “怎么了,优姬,觉得不好意思?”枢轻轻说,将怀里的女孩抱紧了下。优姬没有回答,她把脸埋进枢的胸膛,像是要躲起来一般,枢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些,他轻声说,“优姬害羞的样子很可爱。”

      “我才没有害羞呢。”优姬抬起头来终于将目光对准枢,理直气壮道,“我知道枢哥哥第一次听见我喊你名字会害羞,所以才故意不看你的,我是不想为难输哥哥的,而不是害羞。”

      枢万万没有想到优姬会这么说,他看见优姬脸颊上还残留着的红晕眼里躲闪的神色,那分明就是害羞的证据,可是她却一口咬定地不承认,不,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才用这方式掩盖心中的腼腆。枢用手轻抚优姬直长的棕发,温柔地说,“我回来了,优姬。”

      优姬脸上的红晕褪去了少许,她拉起枢的手招呼枢进屋去,“来,枢哥哥,我准备了点心,一起去吃吧。”

      来到餐厅,优姬看见桌上摆着的巧克力蛋糕后觉得有些奇怪,印象中今天小美准备的应该是蛋挞才对,莫非是自己记错了?

      “小姐,成功了。”小美走到优姬身边在她耳边说,“今天做的蛋糕很不错,所以我就擅自拿了出来,请小姐见谅。”

      “谢谢。”优姬用笑表意,可能是成功的愉悦过头的缘故让她暂时忘掉了枢还站在身边,她走到桌边拿起刀将蛋糕切成一块块地装在碗里,“枢哥哥,这是我做的蛋糕,第一次成功了。”在说话的时候优姬将内心的成就感全写在了脸上,枢仿佛能看见了优姬在努力学习做蛋糕的模样,他感到心疼和感动。

      “谢谢,优姬。”枢伸手正想接过盘子,但优姬又把盘子端了回去,“第一次做的,还不知道合不合枢哥哥的口味。”她担心着。

      “怎么回呢?我最喜欢优姬做的食物了。”听见枢这么说,优姬有了点信心,在她刚想替枢拿刀叉却发现枢已经擅自接过了盘子,伸手沾了奶油含在嘴里。“很好吃。”枢温柔地称赞,而优姬则完全愣住了,倒不是因为得到了表扬,而是刚刚枢的样子让她有点意外,她呆呆地注视着枢片刻,最后笑出声来。

      “怎么了,优姬?”枢莫名其妙地问,他不记得做了说了什么奇怪的事情能让优姬笑得这么开心,正纳闷着。

      “不,我没想到枢哥哥也会这么吃东西。平时我见到的枢哥哥都是拿着刀叉很优雅地样子,所以想,原来枢哥哥也有这样一面啊。”

      听优姬这么说,枢发现自己确实有那么少许地失态,可能多年来在众人面前的他习惯性地保持孤傲的姿态,私底下也没有值得信赖的人,所以习惯地忽略了最真实的自己,但真正的自己永远是存在的,他也会做常人一样的举动,只是自己一直来都不知道而已。

      “枢哥哥,坐下吧。”优姬替枢拉开了椅子,枢坐下后优姬便贴着枢坐在他身边看着枢吃蛋糕的样子。

      “优姬,你不饿吗?”发现被优姬盯着,枢问。

      优姬摇摇头,“恩,不饿,而且,我更喜欢看着枢哥哥吃我做的蛋糕。这是我第一次做成功。”说到这儿优姬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

      枢放下手里的刀叉将身边的女孩搂进怀里,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心里的感受,这个任何家庭都拥有的小幸确却是他一直奢望的,他未曾想过自己还能拥有这样的东西,他早以为这样的幸福已经离他而去了,却未想过他还能再度握住。枢将头靠在优姬的肩上,在那一刹那他觉得优姬的肩膀很可靠,他能将所有的分量都放上去,可他不愿意那么做,那样会伤害到这个女孩。这个女孩一直在支持者他,温暖着他,让他每次回到这个房子里都能感觉到温馨。

      “枢哥哥,优姬很乖,一直都很听话,很努力地在学习。所以枢哥哥不用担心优姬。”发现了枢的心事,优姬拍拍枢的肩膀安慰。

      “是,我知道。”枢用颤抖的声音回答。

      “那枢哥哥能不能告诉我一些外面发生的事情?”

      “优姬是想去外面吧,的确长时间呆在这个地方很压抑,对不起,优姬。”

      “没关系,能和枢哥哥这么生活我就很幸福了。”即使优姬这么解释,枢也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没有人愿意一直过着这样乏味的生活,即使是深爱的人也一样。他一直都为此觉得内疚。

      “今天晚上怎样?我们一起出去,最近刚好是夏天的烟花大会时期,我们可以去外面看烟花。”

      “真的嘛?可是枢哥哥才刚刚回来,不累吗?”优姬害怕枢因愧对自己而这么做,而她自己也没有对枢以及现在的生活有不满,对她而言枢才是第一位。

      “不,我也一直都希望能和优姬一起出去看看。只是抽不出时间而已,今天刚好有空,只怕是太唐突了。”枢说。

      “不,一点也不,我很高兴呢。那么就这么说定了。”优姬立刻兴奋了起来,表情像小姑娘拿到糖一样的单纯,“等枢哥哥吃完蛋糕,我们就去准备,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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