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类人》阿丸菌要玩

8、相约榕树

　　周六被迫陪玩过生日玩了一整天，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是李昊这段时间比较开心的一天。甚至可以算是上高中以来最开心的一天了。
　　周日就比较无聊了，李昊发现除了窦鹏飞和吴染，能约的人都没有。哎，怎么把自己混成这个德行呢？
　　秦默每个月都会回家吃几次饭。今天回来时，就看到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又宅在沙发上看电视，还是看无聊的宫斗剧。
　　秦默走过去，狠狠拍了一下李昊的脑门。
　　“啊，你干嘛，男人婆。”李昊怒目而视。
　　“不知道叫人是不是，没大没小的，信不信我抽你！”秦默愤愤地又要伸手拍他，“妈说你再新学校又打架了是不是？”
　　李昊从沙发一跃而起，翻到沙发背面，冲厨房喊，“妈，秦默又打我！”
　　秦默气笑了，追着他打，“出息，多大了还告状”，拿起沙发的抱枕丢了过去，“你还有理了是不是，让你告状，我让你告状。”
　　秦女士走出厨房，就看到一儿一女绕着沙发打打闹闹，笑着制止，“好啦，宝宝们，准备洗手吃饭啦！”
　　“吃完饭再收拾你！”秦默伸手指了下李昊，然后转过身收起男人婆的恶脸，笑着问秦女士，“妈，饿死了，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啦？”
　　...呵，女人！
　　吃饭的时候，秦默和秦女士在聊她工作的事情。
　　秦女士说，“工作别那么拼命，身体重要。什么时候把小许带家里来吃个饭！”
　　小许是秦默的男朋友，据说谈了有一段时间了，但是秦默一直没有带回家过。李昊怀疑，这男朋友是她为了逃避相亲，编出来的。根本就没有这号人物。
　　“妈，急什么，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带回来的。”秦默说。
　　“什么时机不时机的，年纪不小了，好好跟人相处，带回来妈妈给把把关。”秦女士不退让。
　　“就是，有人肯要你，还不抓住机会，赶紧把自己嫁了。”李昊边吹汤，边说。对于任何能怼他这个姐的机会，李昊是不是错过的。
　　“有你什么事啊，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秦默望向李昊，“才转到一中一个月，怎么又打架了，这次又是什么原因？”
　　“就是，你这个臭小子，总是让妈妈担心。”秦女士不满的说到。
　　战火突然引到自己身上，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这次真不怪我，我也不想打架，是别人先打到我头上来的。”李昊故作无辜状。
　　“你还说，你给人家脖子都咬出血了，”秦女士微皱眉头。
　　“怎么还咬人啊，对方家长没怎么样吧”，秦默问。
　　“还好是他爸爸认识的一个朋友，联系不多，生意上有一些往来。”秦女士说。
　　“你们怎么不说我也被打了，你看我手还青着呢！”李昊撸起袖子，把右手被林侃那变态踢青的一块给她们看。
　　“哎哟，怎么青这么严重，妈妈都没注意，”秦女士心疼的用手揉了揉淤青的部位，李昊痛得龇牙咧嘴。
　　“那你们扯平了，以后不许再打了知道么？”秦女士轻拍了下儿子的手臂，“待会拿个红花油擦一下。”
　　“不打了，我们和好了，昨天我还去给他过生日了呢。”李昊不以为然的说。
　　“小侃昨天生日啊，那你给人家送礼物没有？”秦女士问他。
　　李昊顿了顿，送了吧，虽然是娃娃机抓到的，于是毫不廉耻的说，“送了。”
　　“交了新朋友，以后就不要随便打架了，不然你这德行肯定考不上大学，以后就去楼下当个洗头小弟吧。”秦默说。
　　“你才嫁不出去，当个老姑婆呢。”李昊不服。
　　于是，一顿饭的结局是两人又追着打了起来。
　　秦女士无奈，“先吃饭先吃饭....”

　　周一李昊一大早就来到学校，比平常早了20分钟，因为今天轮到他做值日。
　　每次值日4人，早晚都要做，除了扫教室擦窗台，擦玻璃之外，每个班还有指定的扫落叶区域。附中校园里种了大量香樟树，这树叶子长得肥大无比，还有淡淡的清香，走近校园到处都是这个味道，说实话挺好闻的，比一中那些长了果实却吃不了的芒果树好很多。当然，如果不用扫落叶那就更好了。
　　一中值日只需要扫班级就行，校园其他地方都有专门的清洁工打扫。附中偏说要让学生多运动，培养“德智体美劳”的“劳”，所以安排学生打扫。其实就是学校抠 ，找那么多借口。
　　李昊拿着拖把，跟他的前桌小胖一起出了教室门。小胖大名叫杨凯，算是来这个学校后为数不多跟李昊关系比较亲近的人了。因为两次打扫卫生都安排在一块，而且似乎所有小胖子都有一个优点，就是热情有亲和力，也就是自来熟。
　　一班打扫的区域在高一教学楼背后的空地，以及空地后一块小坡的一半，坡的另一半不归一班，那是二班要扫的。分界线也很明显，坡上水泥路中间有一条堪比小学生课桌38线那样清晰的分界。
　　李昊心想，这安排的老师，怕不是小学刚毕业呢吧。
　　小胖扫下面的空地，李昊自觉的到坡上的三八线开始扫。
　　扫着扫着余光看到坡上有人来了，李昊没转头，天气有点热，想快点扫完回教室。突然，李昊扫过的地方，被一阵风又给吹了一些过来，李昊只能退回去，又扫了一下。结果刚扫完，又飞来了一些。又扫，又来...
　　我日，这他妈不是风，是人在做怪！
　　李昊转头恶狠狠的看向坡上！
　　“哈哈哈哈哈哈，昊昊，你刚都没注意到我。”一个笑得很大声，又很放肆的声音，不是林侃那欠揍的又是谁。
　　“怎么？又想打架？”李昊不悦的说。
　　“没没没，不打不打。”林侃走下来，把刚扫下来的树叶扫成一堆，“你说巧不巧，怎么我们值日也是同一天。”
　　李昊不想理他，拿过簸箕把树叶扫起来，倒进垃圾筐里。
　　“诶，你中午还去榕树下么？”林侃跟着李昊，“那是我的宝地，分你一半啊。”
　　“不需要。”李昊说。
　　“去嘛，那地又凉爽又安静，你也喜欢吧。”林侃跟着李昊一人扫一边，扫到了坡底。
　　“侃爷，”一声中气十足的男高音从坡顶传来，“那一半是一班的，我们是坡上，你怎么自己没扫，帮别人扫啊。”
　　朱向东扫完亭子后，来跟林侃汇合，结果看到他根本没扫，人跑到一班去了！
　　“吼什么吼，就来。”林侃转头看了朱向东一眼，然后又转头，“中午要去哈，我等你。”这后一句是对李昊说的。
　　“嗯。”李昊低低应了一声。
　　李昊是想过去的。那榕树下确实是个很适合午休的地方，在班级午睡的这个一个月，李昊受够了。但是又蛮烦林侃这货的。不过吧，过去就是休息一下，那树下那么大，一人一边互不干扰就行吧！
　　于是，在食堂吃完午饭，李昊慢慢踱步到榕园。
　　远远看到林侃已经在那了，背靠着树，双手枕在脑袋后闭着眼，两条腿伸直坐着。嗯，腿...还蛮长。
　　李昊自动走到树的背面，跟林侃隔着树背对背。
　　刚坐下，身后的人就响起了声，“昊昊，你怎么来也不叫我。”林侃挪过来，靠近李昊。
　　“不是要午休么？”李昊瞥了他一眼。
　　“才十二点半，聊天半小时，一点再休。”林侃说。
　　李昊从书包拿出一本物理书，没理他。
　　“诶，你刚去哪吃的，”林侃在他旁边贴着坐下，“我放学去你们找你，你都走了。”
　　“食堂。”李昊看着书，头都没抬。
　　“食堂有什么好吃的，人又多，排队排得要死。明天我带去出去吃，东门有很多好吃的店。”林侃说。
　　“不用，我喜欢食堂。”李昊往左边挪了一些，这个季节，已经开始变热，胳膊贴着，隔着两层校服长外套，汗都要出来了。
　　“那你一般在食堂几楼，”林侃看他挪开，居然又挪近了一步，手臂再次贴着，“我明天跟你一起，好久没吃食堂了，有点想念。”
　　“啧，”李昊放下书，用手臂推了林侃一下，“热死了，过去一点。”
　　这一下力有点大，林侃被被推得往右倒，他用手臂快速撑着身体，“昊昊~，推死我了。”
　　李昊没想到这一下力这么大，于是伸手扯了一下林侃的衣服，想把他拉起来。林侃穿着校服外套，拉链只拉了一半，松松搭着肩，这一扯，直接被扯下肩，里面内搭的宽松T恤也扯了一些下来，露出了肩膀。
　　...
　　两人都愣了，安静了三秒。
　　李昊很尴尬，但林侃突然大笑出声，“干嘛，光天化日的，我喊非礼啦。”
　　李昊听他这么说，又生气的把他的衣服扯了上去，吼道，“谁有兴趣非礼你啊。”气得耳朵尖都红了。
　　“那你把我衣服扯开。”林侃不放过他，还是笑不停。
　　“你要不要脸。”李昊瞪着他。
　　“谁扯人衣服谁不要脸。”林侃还是笑着说。
　　李昊无语了，干脆不理他，站起来，走到树的另一面。
　　“开玩笑嘛，”林侃跟狗皮膏药一样，又凑了过来，“小昊昊别生气。”
　　“你能不能不这么叫，”李昊双手搓着胳膊，“肉麻死了。”
　　“那不是爱称嘛，要不叫我小侃侃？”林侃笑得非常欠揍。
　　李昊对厚脸皮的人真的没有办法，于是只能选择不理，无视。他把书包放到身后，躺下去枕在头上，“半小时到了，我要午休，闭嘴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