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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纷战【计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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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若的街道与熙城的街道有所不同,虽然到处都是酒绿灯红,但是多了千纸鹤,和果子等元素。安璃之前一直是在逛华安的夜市,相比华安的大气磅礴,玄若有一种高山流水琴三弄的意境。街市上除了人们的说话声,还夹杂了不少古筝的声音。“我还要回去写信,不能久留。”安璃嘴上是这么说,其实心里巴不得整晚都待在外面,毕竟自己都被公文困在房间里好几天了。
“安璃!”殷长瀚买了几个和果子给安璃。“谢谢。”安璃道。“那边还有商铺,我们过去看看。”殷长瀚拉着安璃逛了一个又一个商铺。在殷长瀚的认知里,安璃这么大的女生一般都喜欢簪子首饰和衣服的地方,恰恰相反,安璃只对几个和果子上心,毕竟人家是个隐藏吃货,这点只有安琼和安璇知道。但是安璃并没有感觉不耐烦,看着琳琅满目的首饰和衣裙,她就漫无目的地看着,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偷偷吃几口和果子,当然,一口一个。
到了一块大型白珊瑚上,许多人都在往上面挂许愿便签。安璃也买了一个。“你要许什么愿?”殷长瀚兴致勃勃道:“别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
“宽吻海豚安璃祈求上苍,愿战争早日结束。”安璃还是把愿望说了出来,也是,安璃这么心系家国的人,连公务都能看一整天的人,绝对不是在应付安琼。殷长瀚心想。灯火通明的玄若映照着许愿树下的两人,显得格外缥缈。
来自华夏九域海的中华白海豚华素月和安璃一样,看了成山的公文。当然,不是关于战事的,而是关于后勤的。那里有需要,那里有病人。作为医者的华素月都会鼎力相助,医者仁心,她今天已经救治了不少人。这三个月来,她看似无事,实则无数次奔赴战场救人。连七夕节都不带消停的。安琼也如此,即便自己有夫婿,有女儿,但依然紧闭了大门,不让任何人打扰自己。华安城的七夕根本不如往年,鲸主们都蜗居在家,就连一向活泼好动的殷长墨和蓝渲都陪着蓝泱,毕竟,和平才是最重要的。
蓝泱看着当前的局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慢慢地走了回来,看着一山一山的公文,他眉头紧锁,和外面的祥和气氛格格不入,隔壁,殷长墨和蓝渲还在下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难道非要鲸主亲自出战吗?
十一
由安琼和蓝泱一手筑起的玄若防线终于有了成效,独角鲸一族的兵力都被阻挡在外。安琼熟知法术,又精通武功,成为了闫冥的眼中钉,肉中刺。
“安琼!”闫冥读到安琼名字的时候,狠狠地把信纸摔落在地。“兄长。”闫庆迎上去,想为闫冥排忧解难:“怎么了?”“这个安琼,屡次三番坏我的好事,金丝雀城又千年玄冰的天险我攻不下,难道玄若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我也攻不下吗?”闫冥狠狠地踩了几脚信纸,好像对安琼恨之入骨。
华安城中,安琼和蓝泱聚在一起,三天没睡觉的二人几乎都泡在谋略室里,研究着如何守玄若,如何打败闫冥。“如今玄若防线稳定,前方有殷长瀚和安璃,一切安好。”安琼气定神闲地喝了一口水,道:“你看殷长瀚不错吧!”“安琼大人把安璃送到玄若,恐怕是目的不纯。”蓝泱调侃道。“呵。”安琼轻笑道:“这都能被你猜出来,殷长瀚一表人才,安璃武功高强,十分聪慧,真的是一对天成的佳人。”“你可是要把安璃嫁过去?”蓝泱顺着安琼的话,道。
安琼听到这话,放下了水杯,思考再三,道:“我倒是真心希望她能嫁过去。”蓝泱听懂了安琼的意思,现在局势紧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安琼就有可能上了战场,一去不归,安璃就要继任鲸主,无暇顾及儿女私情。“蓝泱。”安琼把蓝泱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我们年龄相仿,你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身边的追求者无数,也要尽快选择啊!”这算是高冷的安琼开的第一个玩笑。蓝泱眉眼盈盈地微笑着,道:“我有了家室,可就没办法顾及蓝渲了。”
“你若是真的顾及蓝渲,更应该让她早早独立。”安琼叹了一口气,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总要学着自己面对,你这个大她十多岁的哥也不能事事都扛着。当年鲸母走得早,也是辛苦你了。”蓝泱笑了笑,没再接话,安琼看他不说话,便接着道:“想听听我和闫冥的故事吗?”
“这!”蓝泱万万没想到安琼和闫冥竟然有一段往事,在众人印象中,安琼是正义凌然的华安鲸主,而闫冥是偷盗鲸泪的凶恶之徒,如果非要说二人有什么联系,那就莫过于是宿敌,仇人。“呵。”安琼倒是没怎么在意蓝泱的惊讶,她轻笑一声,用一只手撑在桌子上,换了个坐姿,面向蓝泱,道:“谁还不能有段见不得人的往事呢!”
六个月,蓝泱和安琼坐镇华安,守住了玄若,玄若那边,安璃和殷长瀚领兵作战,一次次以少胜多,多亏了安琼的指挥和蓝泱的谋划。
熙城中,闫冥看着成千上万篇诉说安琼战事的奏折,虽然表面上很平静,但是内心气不打一出来。安琼是他师姐,曾经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他,他也不想下死手,所以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好的方法了。“唉。”闫冥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右手托腮,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鲸主大人这是怎么了?”只见帘子后面缓缓地走出来一个人,她身着黑色宽袍大袖,肩膀和袖口有银色的花纹,束发中分,头戴高发冠。神色平静,看眉间样貌才不过十七八岁,神态却淡定自若,仿佛是个权谋上的老人。“顾雅!闫冥看见她出来,立刻站起来走上去道:“你知道怎么对付安琼?”
“鲸主大人,现在玄若是安琼的妹妹安璃和殷长瀚作战,按照现有的情报,二人十分配合,无功可破。”顾雅淡定自若地说道。这说辞却没有得到闫冥的满意,闫冥轻蔑地笑了一声,道:“是是是,无功可破,那你告诉我怎样才能攻破。”“用全部的鲸泪。”顾雅微微一笑,道:“我知道鲸主大人害怕使用全部鲸泪会被反噬而死,我们可以循序渐进,一点一点用,用到您身体不适就立刻停下。还有,我听说鲸主大人精通医术,可以为自己调养。”“呼。”闫冥缓缓地坐下来,松了一口气,拿起茶杯喝了几口,道:“这样也行。”
“金丝雀城的死亡冰柱最近慢慢退散了,虽然有华安的援兵,但和鲸泪比起来还是微乎其微,完全可以攻下,再说了,殷庆是谁,您应该知道。”顾雅靠在了桌子上,面向闫冥,拿起一本奏折,看了许久,道:“这上面写的是子佩海的战报对吧,这里先退兵吧,别问为什么。”说罢不顾闫冥的感受,把他正在写的子佩海兵力夺过来,撕碎。
闫冥起身,死死拉住顾雅的手腕,掐的顾雅生疼,顾雅深吸一口气,忍痛道:“顾雅对您忠心不二,您不必怀疑,只要听我的就好。我对天发誓,绝不背叛鲸主大人。”
“你最好小心点。”闫冥松开手,走到顾雅身后,道:“如今殷庆还不是我们的人,你说怎么办。”“这样——”顾雅凑近闫冥的耳朵,耳语道,闫冥听着听着,嘴角逐渐上扬,没错,顾雅的方法是最好的方法了。
“鲸主大人。”金丝雀城守将白雨务匆匆忙忙地来找鲸主白亦秋。“怎么了怎么了。”白亦秋不明所以,提着裙子就跑下台阶,还差点被绊倒。白雨务走上来,说道:“鲸主大人,关于边防,我还有话想问国师大人。”“你告诉我,我去转达她。”白亦秋没想那么多,直截了当地说道:“他现在正在批改奏折,没有时间。”
“还是我亲自告诉他吧 ,实在是太过紧急,转达恐怕不方便。”白雨务描述了事情的紧急性,白亦秋也没想那么多,直接让开一条路:“快去!”白雨务迅速地跑了进去。
“参见国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