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有匪君子 “若是我妹 ...
-
“若是我妹妹出了什么事，我定不会放过你！”
“玲珑！”
“璇玑！太好了，你没事！”
褚玲珑连忙奔去，扑在璇玑怀里。
“多亏了这两位少侠救的我。”褚璇玑露出一个清甜的笑容。
是时，禹司凤和拟川正在少阳峰山脚下，天空忽降一长相灵动的少女，不会法术人还懒，死皮赖脸扒拉禹司凤带她上山，拟川白眼一翻提着她的领子御剑送她上了少阳。
褚玲珑赞道：“两位是离泽宫的师兄吧，真是一表人才。”
乌童嗤笑一声，一脸轻蔑：“带着个丑不拉几的面具，从何看出来是一表人才？”
禹司凤不欲与此人多加纠缠，亮了身份令牌后便牵着拟川进入少阳。
拟川被他牵着，目不转睛地欣赏他好看的侧颜，揶揄他：“你看看，一上来就被那点睛谷弟子嘲笑是结巴了吧！”
“那人，不识好歹！”
禹司凤心中一阵郁闷，很不客气地甩开拟川的手，加快了脚步。
当晚，禹司凤换了一套白色的衣袍，立在窗前静默了许久。
拟川肚子饿了，偷偷溜出房间，在回廊的转角和白天那少阳派掌门之女褚璇玑遇上了，褚璇玑见了拟川，笑逐颜开：“总算是找到你们了！”
拟川后退一步：“褚姑娘，找在下有何要事？”
“禹司凤师兄呢？”
“他在忙。”
“那好吧，是这样的，白日里禹师兄的令牌落在登记处了，我是来还令牌的。既然你跟他要好，那就麻烦帮我还给他吧！”
拟川接过令牌，正反翻了翻，确实是禹司凤的。
“多谢褚姑娘。”
“不用谢，白天的事还要多谢你呢！”褚璇玑脸上一直挂着明媚的笑容，“对了，我无意间看见，禹师兄和我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这可真是太巧了，今天我过生日，他应该也要过生日吧？”
是吗？拟川歪着头想了想，在离泽宫里从来没有人关心过生日，因为寿命很长，就不是很在意这些。
说着，褚璇玑从怀中掏出一块方巾，其中包着一块寿糕：“劳烦师兄把这个送给他吧！这是我爹爹送给我做寿的，可好吃了。”
禹司凤会喜欢这个？拟川刚要拒绝，褚璇玑却不由分说地塞在他手中，转身便离去了。
环佩铃铛叮叮当当作响，少女的飘带和本人一样喜悦烂漫。
拟川耸了耸肩，敲开了禹司凤的门。
禹司凤略一低头，见是拟川，侧过身让了让：“进来吧。找我什么事？”
拟川把令牌丢给他：“您贵人多忘事，丢了令牌，这不，人家小姑娘亲自找上门来还呢！”
禹司凤收了令牌，眼中含着淡淡的无奈：“别闹了。”
“小司凤，今天是你的生辰啊，那褚姑娘还送了你一块寿糕，啧啧啧，真是酸死我了。”
“我不要，你拿去吃吧。”
“得令！就等你这句话了！”拟川打开方巾，咬了一口白糯的寿糕，却见禹司凤掀了衣袍下摆，兀自坐下，他面前的几案上摆了一只瓷瓶，瓷瓶中插着一枝迎春。
禹司凤垂眸，抚.弄古琴，骨节分明的手轻拢慢捻，挑拨琴弦，悠悠的琴声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拟川安静下来，托着腮，看着禹司凤如画如诗的眉目，俊雅清秀，气质若寒梅青竹。
他不禁跟着琴音，缓缓地，轻轻地吟诵出来。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秀莹，会弁如星。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如箦。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宽兮绰兮，猗重较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
（摘抄至诗经《淇奥》）
禹司凤似乎是笑了一下。
那一瞬，拟川捕捉到了禹司凤清澈眼眸中淡淡的笑意，那是心意相通时的会心一笑，昙花一现，令人过目难忘。
拟川的心跳漏了一拍，当最后一个音节颤抖着消失时，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热。
禹司凤，真如书中所说，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发什么愣呢？新学的，好听吗？”禹司凤起身，抬手在拟川眼前晃了晃。
拟川回过神来：“好听好听！你学什么都快，我可真是比不上你。”他竟然生出了几分怅然。
是不是有匪君子配上巧笑倩兮的女子，佳偶天成，才不辜负此刻良辰美景啊？那他在这里算个什么事！
拟川活了十五年了，出了离泽宫，才真正看到了书中描述的美丽的女子，在簪花大会上，修仙门派里多出美女，仙气灵动，衣袂飘飘，面容姣好。
他都快要动心了，这个禹司凤，该不是也思春了吧？！
想到这里，拟川一阵气闷，瞪了禹司凤一眼便跑出去了。
禹司凤平白无故遭嫌弃，怔愣了片刻，摇摇头，只当是拟川性子喜怒无常罢了。
过了一些时候，禹司凤正伏在案上处理一些事物，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司凤！司凤！”
禹司凤搁下笔，长袖一挥，大门自动打开。
只见拟川手里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一双好看的凤眸因为雾气微微眯着。
“禹司凤，生辰快乐！”
禹司凤心里生出淡淡的感动，仍别过头：“我说了我不过生辰，你自己吃吧。”
拟川将碗筷摆到他面前，一条长长的长寿面，一个荷包蛋，汤面上撒上了稀碎的葱花菜叶。
“那怎么行，这可是我自己做的。”拟川坐在禹司凤对面，眼眸中洋溢这灵动的笑意，“今天不是也那褚姑娘的生辰吗？少阳的厨子恰巧在做长寿面，我就央求他教我也做了一碗。”
拟川在厨艺上还是挺笨的，很多东西都用了现成的，在厨子的倾囊相助下，好不容易才煮出这样一碗还看得过去的长寿面。
当然，他是不会透露这些细节的，不然禹司凤这种学习能力超强的怪物一定会逮着机会嘲笑他。
“我知道，你不过生辰是因为你爹娘嘛。司凤，你听我说，你要开开心心地过生辰，你爹娘在天之灵，才会安心。”
禹司凤轻笑了一声：“你还不是一样。”
“当然不一样，我就是个没心没肺的。”拟川做了个鬼脸，“不像你，想爹娘了只会一个人安安静静躲在哪里，不让人靠近。”
所以禹司凤才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出了这么久的神。
禹司凤拿起筷子，没好气地敲了敲拟川的脑门。
拟川一脸期冀：“好吃吗？”
禹司凤装作一副正在品尝天下一绝的美食的样子，装模作样地点点头：“嗯，还可以。面很筋道，口感不错，咸度适中。”
拟川最看不惯禹司凤这副欠打的模样，扯了扯他的脸：“真话还是假话啊？”
“我什么时候说过谎了？不过，你煮个面就嘚瑟成这样，尾巴都翘上天了，好不要脸！”
“我哪里有能翘上天的尾巴？”拟川白眼一翻，“说得你好像会做饭似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公主。”
“等我得了空，亮一手给你瞧瞧，保证让你服服帖帖。”
“我才不信哩！”
禹司凤看拟川鼻孔朝天的模样，闷闷地笑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有匪君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