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杀欲生花》gunnjou

5、Chapter5 真是太可怜

　　“早上好。”少女草草地向鬼童丸问好，又有些迫不及待地探头从他的身侧往房间内看。鬼童丸微微后撤两步，很自觉地没有当着真诚恳切的教徒对自家教主的热爱。
　　童磨正持着扇，对上她的目光后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从容打了个手势示意她不要心急：“让她进来吧，鬼童丸。”
　　“好。”鬼童丸正被心中突然翻腾而起的杀欲惹得烦躁，巴不得赶紧离这不怕死的少女远点，又往后撤了一步。过分明媚的阳光一时失去了少女身形的阻隔，终于尽数倾泻于他身上，他将手遮于额头，眼睛在强光的照射下微微眯起。
　　“今天真是个好天气。”
　　他顺势靠在门框边，看向门外尚未融化的积雪，上面还留有一些浅浅的脚印，天地间是大片的纯白，亮的晃眼。
　　少女道了声谢，然后拉上了门，顺带给了鬼童丸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堵在门口。
　　他没什么言语，又走回微寒的房内，颇为无趣地开始发呆。虽然听起来有些奇怪，但发呆对他而言是一件非常重要、必不可少的事情，每天他都会特地划分亿点时间给发呆这个小爱好，尤其是在不狩猎的时候。
　　童磨也许和少女说了些什么，她的声音一会儿带着哭腔，一会儿又带着释然。童磨又落下泪来，脸上是慈悲得过分神圣的表情，又像是一片无所谓的空白。
　　“那么，你想通往极乐吗？”他声色平静，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少女坚定地回答着：“是的。”
　　童磨伸出手。
　　细碎的交谈声就于一声尖叫中断。她倒了下来，扭曲着表情，双手试图捂住脖颈间渗血的伤口，双眼里写满恐惧。
　　她所信奉的，她所畏惧的——极乐，神祗，死亡。
　　人类总是喜欢把什么东西放在心尖上供奉，自欺欺人又一意孤行地视其为神明与救赎，希望与寄托。
　　她扭曲地偏过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鬼童丸，苍白的唇在疼痛与恐惧中微微颤抖着。
　　“再见了。”
　　他看向血泊中的少女，她的教主温柔地搂着她逐渐变得冰冷的身体，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她的身躯，眼角泪珠未干，挂着泪痕的脸仍是神圣而宽容的。
　　——她眼中的光熄灭了。
　　“你看，她通往了极乐。”童磨保持着一成不变的笑容作出最后的宣判，“她所梦寐以求的极乐。”
　　“死亡，是极乐吗？”
　　童磨摇了摇头，溅在脸上未干的血珠随着他的动作滚落：“不全是哦。”
　　“哦？愿闻其详。”
　　“死了就一了百了，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心脏停止，大脑停止，腐烂化土，既然是生物就必然如此。”他说着捡起少女的头颅，自顾自地走进了一个隐蔽的小隔间，“……连如此简单的事情都接受不了，头脑那么笨，肯定很难受吧。”
　　这个隔间里摆着大量的柜子，严谨地按顺序摆放着一个又一个头骨。在这片掺杂着陈腐的血腥味中，童磨笑着将手中的头颅放到架子上的空位中。
　　“我想让这些可怜人得到幸福，我想拯救他们。我是为此而生的。”
　　“幸福？人类总是贪生怕死的，又何称极乐。”鬼童丸回想起自己曾经的同学们，又想到修罗鬼域的鬼，他们在死亡前扭曲着，恐惧着，哀嚎着，泪水狰狞地爬满脸颊，卑微地乞求着一丝怜悯以换来生机——多么丑陋。
　　童磨斑斓的眼中浮现出“上弦贰”这几个字，他似是迷茫地歪着头，指尖点在脸侧，拉出一道血痕：“如果说根本不存在什么极乐，那只是构想出来的童话，真是太可怜了。神明和佛祖都不存在，他们活了几十年，都还不明白。”
　　“不存在？”
　　捡破烂的神，传说中的高天原。
　　鬼童丸轻声笑了起来：“神确实存在，只是不爱世人。”
　　他看向地上那滩干涸的血渍，黑色的枯萎的花嚣张地盘踞着，一如生前初见时那般美丽。

作者有话说

　　无法捉摸神经病们的想法，感觉再写下去我也要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