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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陆卷 陆法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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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陆渝的那一吻,桥生老回味了,一整晚睡不着,想不了别的就捉摸不透他这人。
抱着独眼胖坐在床尾,陆渝睡觉的时候很老实,安静极了一动不动的,桥生坐脚边也没被踢到。
天慢慢亮了。桥生到点了睡意来了,靠在床框就怎么睡着了,身上披着陆渝的墨绿色风衣滑落了一个肩,为少年衬托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从侧面看,活生生的美人图。
独眼胖在哪不是睡。
鸡打鸣了。陆渝也睡饱,浑身轻松,坐起来伸了个懒腰,一脸精神百倍,但昨昨晚的事记忆停在敲了门,吃了块豆腐就没了。
一大早的就那么刺激,就是饱人眼目啊,花一样年纪的小美人儿就在自己眼前,稀罕稀罕又怕他受伤不舍得碰。叹了口气,“碰不得,碰不得。”
也快入春了。院子里头的大梅花树也长出了嫩芽,周围的草地也一片一片的绿,一个春夏秋冬又过春夏秋冬,陆渝心里的花可一直含花待放着…没有属于他的季节,他悄悄的躲起来了。
陆渝把桥生慢慢的放倒在床上,独眼胖也起了,正在院子里活动筋骨,桥生让它要减肥,它还挺听话,自觉的减少了自己的每日三餐分量,就是少条巴拉铺或少叶大白菜。
太阳也才刚睡醒,远处露出它的半圆一角,不是金黄色的,而是抚媚的朱红色,沾着太阳的光,周围的几片云也如众星捧月一样更加明显。
陆渝吩咐独眼胖看家,不要去吵桥生,那只小肥猫越来越通人性,似懂非懂还点点头,继续训练它的“桥氏拳法”。
每日早晨陆渝都会去给桥生买五香包,陆渝也不知道要多少五香包,才可以弥补他内心的痛,只要自己还跟他一起,就不会让他再一次经历。
有时想着想着,自己就会莫名忧伤,或许以后他找了个好人家,人家姑娘喜欢他,又不介意他的眼睛,他也喜欢那姑娘,自己应该是老父亲高兴还是老情人伤心?什么…老情人!
算了想那么多,浮云浮云。“生儿起来还等着吃呢!”
陆渝才走出院子外几亩地,陈官就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往这赶,脸上像家里老母猪生了仨胞胎一样。
“别着急,慢点跑,怎么了叔,要去哪?这么高兴啊!”陆渝上前帮他接过那些东西。
陈官摇摇手,扶了把老腰,“这些可都是…都是好东西,呼~我喘口气,这还有你每天早上要买的五香包,走我们院子里聊!”
“好好。”陆渝还是有点不解。
刚开始陈官并没有说重点,沾边的事一字不提,就跟陆渝聊聊家常,两人聊得不亦乐乎。桥生在陆渝关门时就醒了,坐在摇椅上发愣,乱糟糟的头发把他显得像个稻草人。
听见外边聊天嬉戏的声音,这声应该是陈状元他爹来了,刚想出去,又怕扫了他们的兴,煞了风景,就干脆把摇椅搬在大门旁靠近点儿听。
“陆渝啊,陆渝啊。”陈官不停唤他名字,像是难以开口。
爱你在心口难开…
“在,在在在在,在呢叔,说吧。”陆渝无奈笑了笑,扭扭捏捏的陈官十分滑稽。
“小渝,你也不小了啊,有没有考虑过嘶,娶媳妇儿?”陈官憋红了脸终于放了气,像气球一样。
“想啊,怎么了,叔您有人选啊?”陆渝见陈官语气有点难堪,不好意思直接拒绝,便反问他。
可听到这儿,桥生的笑脸一下子挂不住了,乌云密布,整个人散发着凉意,独眼胖也查觉出,用头在他身上蹭了蹭,桥生轻轻的拍拍它,“我没事,我们去躺一躺好不好?”
眼泪从来不会听他的,啪嗒啪嗒的掉。
昨儿才亲了自己,还一直喊着自己的名字,今天就要娶别人家的姑娘了,说什么也不合理。
他把自己埋进被窝里。一朵向日葵失去了太阳,没有方向满是迷茫。独眼胖就静静的坐在床头,它又不会说话,一张嘴只会喵喵,安慰不了他。
但是桥生没有听完。
“就我家姑娘,跟先生就差两岁,昨日你也见过,长的还挺水灵,前些日子就跟我说中意你,我,我,他娘走后,我也怕苦了她,唉,小渝你…”
陈官把东西往他面前推。
“我有心上人了,状元郎,村里的孩子都喊他师娘。”陆渝还是那张似笑非笑的表情,却多了些沉重。
“那…那孩子是男娃娃啊?你有这癖好?”陈官瞪大了眼睛,觉得奇怪。
陆渝认真回答起,“我不是短袖,但我真的很喜欢他。”
陈官犹豫了许久,开口说:“算了,小渝…你喜欢就好,确实,秀灵确实不如人家好看,没这缘分也没办法。”
陈官垂头丧气的,说是这么说可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抗拒的,摆摆手,示意别送了,陆渝见他没带走纸盒喊道:“叔!东西落下来。”
“收着吧,或许用得到,就当我没来过,我说了个屁好了。”
陆渝刚开始的害怕,心中的大石头迅速落地,瞬间变成沙,细到没有,随着吹过来的风一拍两散。
浅浅的笑了。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有那么点心寒而已。
回到屋里,独眼胖恶狠狠瞪着陆渝,陆渝也没觉得有什么事就瞪回去,“干嘛干嘛!胖胖,干嘛呀!还瞪我!扣你小鱼干。”
独眼胖翘翘屁股一扭一扭的出去了,交代了完了,剩下的就交给小两口。
陆渝看着叛逆期的猫也没办法,宠上天了小脾气挺傲娇,转头对着被窝里的一坨美人温柔道:“生儿,醒了吗?要吃饭了。”
“嗯,醒了。”桥生的脸色不太好,眼角泛红,磕磕碰碰的去洗漱,心里一阵的慌张,“我不想吃五香包。”
“为什么?”陆渝皱了一半的眉头。
桥生含了一口水,含糊不清说着:“没有,我有点乏。”
也不管陆渝听没听见,就开始神游到另一个地方了。
桥生不想问也不敢问,怕他脱口而出都是她的名字,“你觉得秀灵怎么样?”那么亲切的称呼她,“和我搭一块应该不错!”那么高兴的语气,“你觉得呢?”多么讽刺。
他其实就怕那么一句“我要大喜了。”
而旁边的小娘子是打扮漂漂亮亮的陈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