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丑戚的猫

2、扭曲的记忆

　　薛木木在二十多度的天气里，打了个冷颤。
　　四周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变得异常刺耳。薛木木吞咽一下口水，才艰难问出声：“她怎么了？”
　　正在与别人“激烈”讨论的孙丽晴全然没听见。李桃子只好提高音量再问了一遍。
　　“她……怎么样了？”薛木木的心悬起来了，她不知为何，觉得有些担忧，明明她们互不相识，这与她毫无干系。
　　“死了。”孙丽晴转过头来，轻描淡写地回答道，“凌晨一点，送到医院，没救成。”
　　薛木木对着孙丽晴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周围的嘈杂早已将她的思绪湮没。
　　她仔细回想刚刚去食堂吃饭的时候，那些高二学生的样子，明明依旧如故。难道她看错了？还是说，这根本是假的？毕竟人无聊起来，什么都会说。
　　“假的吧!哪个班的？叫什么？”薛木木这么一问，孙丽晴也不太确定了，大家都是听说的，没有一个定数。
　　薛木木连续问了几个人，没得到确信的答案，便放下心来，笃定那是假的。
　　只是天暗下来时，她还是不安起来，满脑子都是那件跳楼事件。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薛木木特意留心高二学生的脸色。他们还是干饭人，没有一点异常。但是，薛木木依然有些抵触靠近寝室楼。于是，她打电话给爸爸，希望晚上能回家。
　　“你是读书读傻了吗？”薛传安疑惑地问道。薛木木也一头雾水。
　　“你不是通校么？你的箱子都带到出租屋了。”薛木木一听，才想起下车时她确实没拿下箱子，而爸爸也没有说什么。
　　薛木木忘了具体和爸爸谈了些什么，她觉得力不从心，焦急与迷茫充斥了内心。
　　她怎么了？好像忘了许多事情。是变得健忘啦？她从人群里穿过，一不留神，撞到了人。
　　她仿佛变成一张薄纸，轻轻一碰，顷刻间便瘫倒在地。
　　* * *
　　凌晨十二点，女寝七栋三零二六张床铺的人都已经熟睡。唯独靠门的上铺的徐佳怡睡不着。她躺在床上扭来扭去。
　　对，从薛木木的视角来看，徐佳怡就是在扭来扭去。黑夜中她犹如一条饥渴的鱼，瞪大眼睛看往虚空。
　　徐佳怡的声响并没有吵醒下铺和其他人——他们睡得太熟了。
　　薛木木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她浮在半空，脚触不到地。可是一切又那么真实：初春的俏寒在夜晚尤其清晰。薛木木看向徐佳怡，一瞬不瞬。
　　徐佳怡终于从床上爬起来，缓缓下来，站在下铺前，默默盯着熟睡的人。薛木木看不清她的神情，只是为下铺感到可怜，要是一不小心睁开眼看到了，岂不是直接魂归故里。
　　看到徐佳怡要伸手去推那人，薛木木下意识想要去阻拦，可惜她连碰也碰不到。
　　“救救我……求你……”薛木木瞪大眼睛，心跳如擂，她好像听见了。
　　正当薛木木看见徐佳怡模糊的嘴巴时，薛木木吃痛地被推醒了。

　　“同学，你是几班的啊？方便留一个宏信吗？”一个高二的小妹妹兴奋地拿着便利贴，站在离人群不远的一个角落里，对眼前穿着同样校服的男生说。
　　这个男生长相白净，红色的嘴角微微向下，他似乎不太开心。但是看见他灰色的眼瞳映着自己的身影时，她又难以自抑地开心。
　　他长得太好看啦啦啦啦!
　　墨白转头看向人群逐渐散去，看着薛木木被带去医务室便径直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