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之际等着你》吃了蜡笔就小心

6、第 6 章 岁月太长，

　　岁月太长，有时候让人误以为还有很久很久，可时间还是悄无声地从指甲缝里溜走。转眼间，两天假期就结束了。

　　在短短的假期里，木叶出来周六上午出去逛街买礼物，其他时间就全在家里呆着，温习将要学习的知识。虽然才刚刚开学没几天，可是对于一心想考985、211的木叶来说，时间必须时时刻刻抓住，丝毫不能放松。在休息的时候，木叶就会仰望楼下的那棵在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栽种的白玉兰树，处在夏秋之际，白玉兰的树叶绿得耀眼，青翠的，有着新生命才有的向上。

　　很快，就开始正式上课了。教师节也很快过去了，买的礼物都送到了每位老师手中，老师们都喜笑颜开，享受着孩子们对他们真挚的祝福。

　　在开学的几天，白默都会有种恍惚的感觉，仿佛跟木叶一起逛街是种错觉，之前的亲密感荡然无存，只有疏离感觉。白默到觉得这种感觉倒也不坏，总比自己一和木叶对视心跳加快强。

　　但是，每当回到宿舍，只要一看见木叶在脱衣服时，木叶就会把眼神自觉转过去，再自觉地转过来，紧盯着木叶纤细的的腰，木叶的精致的锁骨。每当这时，白默都会觉得自己真是无耻，枉学习了爱国敬业诚实友善，尊敬同学。

　　开学前几天，老师讲的比较慢，内容比较简单，全班同学都能听个大概。同学们都享受着这种不快不慢的速度，觉得自己就是985、211明日之星。

　　白默下课照常玩耍，照常和同学们嬉戏开开小玩笑，闲的时候去操场露两手，惹得不少花痴的女生大喊大叫，在表白墙上问这是哪个小哥哥？有没有人认领？

　　可私底下，白默也是很用功读书。白默每天比其他同学都要早早起床半个小时，在学校的生态园里背书，练习英语。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不至于让大脑在新的一天过早疲累。然后，在漫步走进教室，开始一天的学习生活。

　　七里河一中有条让所有的学生都厌恶至极的规定，每两个星期就要大考一次，老师找资料或者自己找题，轮流出题。每周六下午开始考试，考到周日上午。上午刚考完，下午就开始改卷子。成绩第二天上午就出来，全班排名，全校排名，紧接着不到一天时间评完所有科目的卷子，开班会，做总结，发成绩。这一套惨无人道的考试流程让所有的一中学生都怕之不及、躲之不及。

　　到考试前几天，老苏才不紧不慢告诉所有同学将要考试的事情，“同学们，再过几天，你们就要迎来你们进入高中的第一次考试。这次考试虽然没有期中、期末考试重要，但也是你们入学来的第一次考试，老师们将会根据你们这次的考试成绩对你们做出基本的判断。我们还会根据这次的成绩来安排座位。同学们，你们是一中最优秀的学生，所以同学们加油吧，在周练中得到出属于你们的好成绩。”

　　在考试前几天，一班的同学跟疯了一样，上课认真听讲，下课没有了嬉闹的声音，追逐的身影。班里坐满了学习的人，朗朗的读书声，在整个教学楼里回荡。所有的同学都在拼命学习，为了自己美好的未来，为了能在各科老师心目中能够留下光辉的形象，为了家里的父老乡亲们，拼了！当真是“学习第一，其他都是浮云。”

　　这时，白默和木叶就显得气定神闲多了，他们很早之前就开始准备周练。再说，他们好歹也是以全校前几的身份进的高中，这一场小考试对他们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这几天，木叶倒是看不到姜雨辰的身影。在军训那几天，姜雨辰常常来找自己叙旧，常常能引起一大拨子男生仇恨的目光。

　　木叶打算着等周练完了，去找找姜雨辰，问问她最近的情况。好歹还是初中的老朋友。而对于别人一直传绯闻说“姜雨辰是自己女朋友”这事情，木叶倒是不怎么感冒。自己心里也没人，传就传吧，反正也不会成真。而且对于这种事，更是不能反驳。你越反驳，信的人就会越多，还不如随缘呢。

　　到了考试那天，全班同学把所有能拜的，从观音菩萨到耶稣再到孔子都拜了个遍嘴里念念有词。木叶觉得有些好笑，便扭头对身后的白默说，“他们只差不拜拜老苏了，真是太有趣了。”

　　白默正发着呆，想着自己刚刚看的“直接选举的好处”。猛地被木叶如流水般的声音打断，“啊，是的，真的是太有趣了。”

　　接着是尴尬的沉默，长久的沉默。

　　木叶闪动着眼睛，幽幽地说：“老苏给我说，考试完之后，让我们坐同桌。所以，白默，好好考试吧。”

　　心里突然有一团团的热气在心尖上涌动、翻滚，心情又开始不平静。可是无论此时的心情是什么样，面对考试，白默总是能尽快地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卷子刚发下来，白默就调整好了心态，进入了“考试与我皆无尽也”的状态。

　　考试很快就结束了，还没有给人丝毫喘气的机会，成绩就下来了。

　　白默在去拿成绩单的路上，心情一直很不镇定。他倒是对自己的成绩没什么好担心的，就是一想到，要和木叶坐同桌，就不自觉地觉得幸福，想对着天空大声傻笑几声。

　　……

　　此时已经到了夏季的末端，这个处于南北交际的小城终于有了秋天的气息。昨天晚上刚刚下过第一场秋雨，地面还是湿漉漉的，树叶上挂满了昨夜下雨遗留的露珠，远处学生们的欢笑声很远传来。

　　白默看完了成绩，不出意外，他还是入班的成绩，排名第二，阶段第二。而木叶还是班里第一，阶段第一。他们之间的分数相差并不大，可是，白默还是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白默坐在生态园里的椅子上，椅子有些发凉，挨着白默滚烫的皮肤，觉得很舒服。

　　白默现在心里很不淡定，下午就是要换位置的时候。昨天去拿成绩单时，老苏还特别强调一定要自己和木叶坐同桌，为了带动班里的学习氛围。

　　自己其实很渴望跟木叶坐同桌，渴望和木叶有更多的接触，渴望走近他的生活，让他的生命中留下自己的痕迹。哪怕只是昙花一现，只是高中的一个同桌，也足矣。

　　但是自己的情感很理性告诉自己，不可以，自己不能对一个男生产生那样的情感，会被人说成变态。自己无法想象当那些人知道自己对木叶产生不该有的好感之后的嘴脸，大概会满是厌恶吧。毕竟这是在一个小县城里，人们还没有开放到去接受一个男生对男生单纯不加杂欲的好感。

　　白默想了很久，想得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的呼吸，忘记了自己还存在这个世界。

　　自己可以隐藏对木叶的感情，反正自己最擅长伪装。像平常同学那样好好相处。但是此时的自己无法判断自己对白默的感情到底只是同龄人都该有的好感，只不过恰好是个同行而已。还是他们这个年龄不该接触到的爱情。

　　所以，自己就和木叶坐同桌，但是同时要将自己对白默的那份感情深深掩藏在心中，不见天日，否则将会被万人所厌恶。

　　我只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却不了，被你的烟花迷了眼，扰了心，从此万劫不复，我却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