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第一种植师》芒果眼镜娘

9、第 9 章

　　第二天一早，初晨的阳光穿过车窗照射在沉睡的几人身上。
　　毛茸茸们陆续醒来，在座椅上伸爪子、伸懒腰、打个滚，好好活动一下一晚上没怎么动的身体。

　　也是这时，他们发现楚秋的睡姿有点古怪。
　　仔细一看，是她的怀里多出了一个黑白小团子，抱着东西睡觉，那姿势能不奇怪吗？

　　杨米雪变成了兽形金刚鹦鹉，体长超过一米，在车内随便一飞就容易撞到，用两只爪爪别扭地蹦来蹦去，蹦到了楚秋身边，“老板，这是哪里来的？”

　　“昨晚在竹林里捡的。”楚秋低头才发现小团子摆脱原先的小毯子，和自己挤在一张毯子里睡，蹭得她的衣服又皱又脏。
　　小家伙睡得还挺沉，被她揉了好几下脑袋都没醒，手感挺好。

　　杨米雪震惊后仰：“竹林还会自己长熊猫？”

　　徐欣欣听到如此违反科学的事，急得狐狸毛都要炸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杨米雪：“可是蓝星都要废弃了，有价值的都移走了，不是从竹林里长出来的，那它是从哪里来的？”总不能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

　　徐欣欣沉默了。
　　她想说最大的可能是被人带来的，但是最近联邦并没有到蓝星的航班，除非在他们来蓝星之前。

　　可如果是那样的话，总不至于有人早早预料到楚秋会继承蓝星，提前把幼崽放在这吧？目的又是什么？给她送幼崽吗？
　　不论是以上哪一条，都有逻辑不通顺的地方。

　　这也是楚秋和解子石昨晚看到小团子后的第一反应：怀疑它的来历，又想不出个所以然。
　　暂时想不明白究竟什么情况，也只能带在身边先养着，真要有个什么阴谋诡计，早晚会来的。

　　楚秋搂着小团子起身，放在手心掂了掂，“不管怎么来的，现在都是我的，我连名字都想好了。”

　　五个员工：？？？
　　“叫什么？”

　　楚秋：“只有黑白两色，还圆滚滚的，像极了芝麻汤圆，就叫汤圆。”

　　杨米雪面色纠结，解子石有些疑惑，楚秋还以为他们是觉得用食物给幼崽取名字不好，却听杨米雪问：“汤圆好吃吗？”

　　解子石：“汤圆是什么？”
　　其他几人也露出了不解的神色，手快的已经在星网上搜索了。

　　楚秋：“……”啊这。
　　她先是惊讶于他们对汤圆的陌生，随后很快反应这是整个大环境导致的。

　　人类在生死存亡之际被迫离开蓝星，定然只携带最要紧的东西，医疗、物资、文化都得带走，美食或许被轻视了，也或许没带全。
　　这也能够理解，末世时期，最基础的物资难以得到保障，吃饱和活下去都很难了，谁会天天有空琢磨怎么吃得更好？

　　仙女星域难以种植普通植物，没有糯米、芝麻、白糖，即便汤圆的制作办法流传下来也很难复现。
　　贵族倒是有能力也有条件，可她的五个员工全部出身平民，和那个圈子搭不着一点关系，自然不太了解。

　　“汤圆是一种甜食，挺好吃的。”楚秋把小团子挂在肩膀上，右手很自然地放在肉嘟嘟的屁股上，“等我们开垦出足够的土地，种出糯米、芝麻和甘蔗，我做一点给你们尝尝。”

　　“好耶！”杨米雪欢喜地张开大翅膀，一不注意就把身后的银渐层扇了个屁股蹲。

　　“小心！”解子石速度再快，也没料到杨米雪这么突然的行为，只赶得及扶住史镇，不让他摔得太厉害。

　　史镇整只猫都懵了。

　　杨米雪：“……”

　　这一出令楚秋意识到车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主要是狭小空间里兽形的不便。
　　“我先出去，你们慢慢来。”

　　人形切换成兽形还好，顶多是掉一些衣服裤子鞋子，反过来兽形切换成人形，就得找合适的地方穿衣服，否则就有裸/奔的风险。

　　“纯人类也挺好的。”楚秋感叹着，搂着小团子去临时开辟出来的卫生间洗漱。

　　刚洗完脸，小团子就醒了。
　　小家伙像是不太理解自己在哪，小脑袋转来转去，肉眼可见的迷茫与懵逼，看到楚秋时更是呆呆地盯着她，像是在辨认，又像是在发呆。

　　“醒了？”楚秋快走两步，去草莓盆栽那摘回来两颗鲜红的大草莓，直接喂到了小团子嘴边，“没有盆盆奶，先吃点草莓垫垫肚子。”

　　小团子像是听懂了，又像是被本能所支配，张嘴轻轻地咬住草莓，舌头一卷吞进去，没有把口水或草莓汁水滴在楚秋手上。

　　“汤圆好聪明啊。”楚秋欢喜地揉揉小家伙的脑袋，又喂了几颗。
　　她倒是想喂竹笋，可那片竹林没有经过专业仪器的检测，真的不好随便喂食，另一个原因则是：她的铁盒里只有那一截竹鞭，没有多余的，无法催生出确保安全的竹笋。

　　大熊猫是杂食动物，吃竹笋竹子，也吃竹鼠，前者催生不出来，后者压根没有。
　　所以汤圆跟了她，竟然只能吃水果吗？！楚秋瞳孔地震。

　　……早知道前两天催生竹子的时候就留一截下来了。

　　光吃水果不可能饱，还得吃点其他的。
　　楚秋上星网搜寻，发现在平民舱餐厅买的营养液是廉价了点，也能提供人体日常所需的营养与各种微量元素，就是味道不怎么好。

　　至于她真正想搜寻的【大熊猫幼崽能不能吃人类用的营养液】问题，答案五花八门，大部分说可以，其余则是建议投喂大熊猫幼崽专用营养液。

　　等大熊猫幼崽专用营养液送到蓝星，她都能给喂竹子了。
　　楚秋从铁盒里找出胡萝卜和西瓜种子，用徐欣欣异能凝结出的水开始催生。

　　催生一事不是很急，水是现成的，楚秋就用木系异能代替其他养料，进行更精细的操控。
　　她要试着催生大号的胡萝卜和大号的西瓜，让自家崽崽能够把脸埋进去的那种！

　　而忙着催生的楚秋没发现，刚刚还有点迷茫懵懂的小团子，忽然之间变得一脸郑重，警惕地从地上爬起来，四处观察，发觉自己所处的位置后悄悄摸向手腕。

　　下一刻，小团子浑身一震，小小的眼睛里是大大的震惊。
　　那本来是光脑所在的位置空空如也，他现在浑身上下除了一身黑白色的毛发，什么都没有了！

　　这让他怎么联系人？

　　是的，他并不是真正的大熊猫幼崽，而是第九军团少将言斯年。
　　而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是因为……

　　十二个小时前。

　　一艘银灰色的巡逻舰在绚丽的银河系中匀速驶过，舰身上低调雅致的深蓝竹纹闪烁着细微的光，这就是联邦第九军团的标志。

　　此时，一行身着黑色军装的军人以言斯年为首，全都聚集在驾驶室内。
　　在这里能够清晰地看到无人机不断发射光与信号，通过光与信号的消失频率与范围，间接推测出黑洞的范围和运行轨迹，呈现在屏幕上的就是模拟出来的黑洞画面。

　　黑洞难以被直接观测，引力又极其强大，一旦落入其中就很难逃脱，他们只能在极远的距离外进行观测，观测到的内容却令人很是意外。

　　“无人机分明已经到了会被黑洞吸入的范围，为什么现在还好好的？”
　　“这个黑洞的形状、运行轨迹也与我们认知中的不同。”
　　“会不会是具有空间跃迁能力的虫洞？”
　　“不会，银河星系已经没有值得虫族发起战争的东西。”

　　最后这句话出自军师周修远之口。
　　周修远和言斯年自小相识，两人一同进入军校，毕业后进入第九军团，一个擅武，一个擅文，前者是第九军团最尖利的武器，后者是第九军团出名的智囊。

　　此时，智囊周修远正在思考此次紧急任务的必要性。

　　联邦一共有九大军团，他们所在的第九军团由言斯年的父亲言回元帅统帅，第九军团常年驻守苍蓝星系的边境，守在虫族进犯的最前线，除了述职、授勋，很少回首都星。

　　让言斯年一个少将带队来白矮星附近巡逻，已经大材小用到听到的人都觉得离谱了。
　　只是考虑到这些年来言斯年经常跟虫族作战，打了太多胜仗，战功积累得太快，军衔上升得太快，言家一元帅一少将，对其他军团造成了一定威胁，周修远猜测上面可能有想压一压的想法。

　　其他人心里也有类似猜测，可因为不清楚上面究竟是怎么想的，就当出来度个假，天天灭杀虫族没个休息时间，也容易使狂躁症加剧。

　　结果半路收到让言斯年去银河星系查看黑洞的任务，这更是让周修远觉得哪里不对劲。

　　来的路上，周修远已经阴谋论了十八次。
　　其中包括：所谓的黑洞有可能是联邦科研院的人工产物，又一不小心给玩脱了。银河星系太过偏远，唯一的生命星球蓝星已在废弃边缘，真要做什么实验，也影响不到其他地方，再合适不过。
　　也包括：那个黑洞具有极大的破坏力，会把路过的一切销毁，是总统、议会、某军团看言斯年不顺眼，也可能是想打压言家和第九军团，找个合适的理由用意外送他们去死。

　　周修远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上面真有这样的想法，他一定第一时间把事情捅出去。
　　这可不是“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年代了，他们在前线豁出性命地守卫联邦，绝不能被人在后面捅一刀！联邦的军人可以死在虫族战场，也可以被狂躁症折磨而死，但绝不能死在自己人手上！

　　脑细胞死了不知道多少，各种各样的手段都布置好了，结果一到现场，就这？就这！
　　你爷爷的，居然是个挺正经的黑洞。
　　可能上面就是看他们正好在白矮星附近巡逻，离得最近，这才让他们过来看看。

　　周修远：“……”感觉阴谋论十八次的自己像个二百五。

　　言斯年下令：“无人机靠近。”

　　“是，少将！”副舰长操控着三架无人机缓缓朝黑洞前进，距离在缓缓拉近，可黑洞里传来的吸力并没有极大幅度的提升，这显然违反黑洞的特性。

　　事出反常必有妖。
　　众人屏息凝神，生怕这个时候黑洞里面突然蹿出一只虫族，亦或者是他们无法理解的生物。

　　这时，很突然的，副舰长喊道：“来了！”

　　“吸力增强。”
　　“无人机被吸过去了。”
　　“信号无法到达。”
　　“要控制不住了。”

　　话音刚落，三架无人机被骤然吸进黑洞，巡逻舰发出去再多信号，都搜索不到无人机的位置，也接收不到无人机传递回来的信号。

　　众人面面相觑，驾驶室一片沉默。

　　言斯年道：“再派两架无人机过去。”

　　无人机是星际太空专用的机器，其主要目的是前往一些危险地带，拍摄和传送画面。
　　好处是极大地降低了搜寻信息过程中的人员伤亡率，弊端则是：获取不到某些肉眼可见的信息，比如精神丝线、异能波动。

　　这两架无人机和前面的三架一样，很平稳地到了那个位置，而后在跨过某条线之后被猛地拉了进去。
　　那种感觉有点像是进入某个星球后，被星球自身的引力吸了过去。

　　唯一的问题就是：黑洞不是星球，巡逻舰也不可能搜寻不到星球上的信号。

　　言斯年起身：“尹源、于浩，出发。”

　　尹源、于浩：“是，少将！”

　　这个临时接到的紧急任务，从头到脚都透露着一股该说不说的古怪，再联想到莫名被派遣来巡逻，言斯年觉得其中可能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周修远目送言斯年和尹源、于浩驾驶机甲离开，眉头微皱。

　　来的路上，言斯年和他商量过许多次。
　　要是言斯年出了什么意外，他必须立刻接手指挥权，带领巡逻舰里的所有人第一时间离开银河星系。

　　军令如此，他应该听从命令，但从好友的角度出发，他还是不希望有任何意外。
　　银翼是联邦少有的SS+级机甲，只是过去查看一下情况，又不是要穿越黑洞，没问题的！

　　周修远反复在心中告诫自己，通过无人机和三架机甲传播回来的多重画面，看到言斯年三人驾驶着机甲离开巡逻舰缓缓靠近黑洞。

　　言斯年驾驶着银翼，在尹源和于浩的护卫下，前进得很是小心。
　　离先前两次投放的无人机被吸进去的位置还有万米距离，他就早早停了下来。

　　这个位置确实没有感觉到太多吸力，还得再靠近一点看看。
　　念头刚刚划过脑海，下一瞬，诡异的拉力传来，言斯年整个人连带机甲一起被吸了进去。

　　黑洞在扩张？
　　为什么之前没有任何迹象？

　　是他到来以后才扩张，还是特意针对他设下的陷阱？
　　联邦的科技已经能到这个程度了？还是联邦上层有人和虫族、帝国勾结？

　　那一瞬间，言斯年的脑海中划过许多念头，却知道SS+级机甲无法摆脱黑洞的吸力。
　　他冷静地操控银翼，开启最大推进力，将尹源和于浩所驾驶的两架机甲反向往外推，而自己和银翼因为极大的反作用力被黑洞加速向深处拉。

　　“少将！！！”
　　“斯年！！！”
　　尹源、于浩、周修远惊怒的吼声只传了一半就再听不见。

　　黑洞之中无风、无光，像是进入了一个完全黑暗的地方，肉眼观测不到任何东西，可沉重的压迫感无处不在，而且他分明是在运动的。
　　言斯年不愿错过这么珍贵的机会，强忍内脏遭受深沉压迫产生的痛苦吩咐道：“银翼，记录。”

　　“是，少将。”银翼开启记录，并提醒道，“机甲损毁率9%，27%……70%，启动……保护程序。”

　　言斯年的记忆到那为止。

　　不明白的事情有很多，他应该是通过那个不规则的黑洞来到了某个星球，而他会变成幼崽的原因……应该是穿越黑洞时银翼替他抵挡了大部分的伤害，仍有部分作用在他身上，以至于重伤退化，维持最少消耗能量的方式借此寻求恢复的契机。

　　问题不大，修养一两个月就好。
　　比起这个，言斯年更想知道银翼在哪，周修远有没有带人离开银河星系，尹源和于浩是否脱离黑洞的吸力，安全与否。

　　“汤圆。”楚秋喊了一声。

　　言斯年没有在意，下一瞬却被整个抱了起来，用的还是抱孩子的方式，一手托臀，一手托腰。

　　“汤圆。”楚秋揉着小团子的肉垫，叮嘱道，“你要尽快记住自己的名字。”

　　汤圆是在叫我？言斯年瞳孔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