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盘腿坐炕头

23、带你见世面 二手车

　　二手车的生意哪都能做，为啥要来B市和T市呢？

　　因为这两个城市限牌了，有车的人想买车必须把名下的车卖掉，没车的人想买车必须参加摇号或者拍号。本来它们就是全国一线城市，为了缓解交通压力制定的政策，这就创造了全国最大的二手车交易市场。

　　不仅横向数量庞大，纵向类型也多，多便宜的车都有卖，顶级豪车上千万超跑也不稀奇。相关从业者众多，辐射周边省市地区。

　　这里头的圈套也更多，一旦贪心作祟或者看走了眼，不仅赔钱还容易在这个行业中无法立足。

　　石毅和斌子的买卖，简单说就是，从这两个地方挑好车卖到老家的二手车行，赚差价，或者有老板就相中了某某款式的车，新车买不到只能买二手车，让他俩去大城市寻车。

　　车探，石毅给自己起的名字。

　　这买卖说赚钱容易吧，确实也容易，走走看看，跟老家熟悉的车贩子聊聊，兴许就谈成一台车，少则几千多则几万，钱就到手了。

　　说难确实也不容易，否则车贩子脑袋有包那么容易让他俩把钱挣了。

　　难点之一在于车，发动机、变速器等重要零件是否有问题，车身A、B柱是否发生过撞击，有没有发生大事故报废重组再卖。这些都是安全问题，很多年头短但价格低的车就是因为以上原因。

　　再者就是车辆手续问题。车辆过户、转籍都需要去车管所跑手续，排队时间长不说，手续少了哪样都要退回重办。等手续办好了还要联系商品车运输车，俗称排儿车，把车运回去。等运到了，省内各城市落户政策也不同，还要多方考量。

　　眼毒、嘴勤、反应快，缺一不可。

　　石毅和斌子在这行里趟了三年多，一直稳扎稳打，宁可一笔少挣点，多跑几趟也就出来了。当地又有东北地区最大的二手车交易市场，只要口碑好不愁没生意。

　　斌子私下里不知道谢了多少次满天神明，只为石毅能重新出来做买卖，想再找个人一起干太难了。

　　等程驰回来，斌子打算好好请他一顿，肯定不在烧烤店里吃。

　　石毅不肯继续开烧烤店，还有自己的打算。

　　“咱俩再干几年，攒点钱，以后租个二手车交易市场里的铺面，四、五百平就行，咱直接从BtoB转向BtoC，不做中间商赚差价。

　　斌子一脑袋问号，B什么玩意？

　　“咱俩现在这样不挺好吗，以前一个月也不少挣啊。”

　　虽然大头肯定是车贩子挣，但他们没有成本风险也低。

　　“我想让程驰吃香的、喝辣的。”

　　“我觉得有点困难，程驰那样不像能喝白酒的。”

　　石毅没好气地白了斌子一眼，笑了笑没继续说，再过两个小时他俩坐的火车就到站了，明天程驰也要回来了。

　　幸福的生活啊，就要开始了。

　　程驰等行李等了很久，心里急着想见外面等着的石毅，看自己行李半天不出来更加不耐烦。终于看见了自己的大行李箱，一把拎起来，拖着就往外跑。身上背着的书包带滑到手肘，羽绒服跑得都快脱下来了。

　　石毅在国内到达使劲往里瞅，看见程驰衣冠不整地跑出来，赶紧挤过人群去迎，一把搂住程驰就往旁边没人的地方带。

　　“赶紧把衣服穿好，外面冷。”石毅把书包背自己肩上，弯腰去拉程驰羽绒服的拉链。

　　程驰仰着头让他拉到顶，“行李太慢了，我急死了，跑着出来的。”

　　石毅整理好程驰的衣领，咧开嘴傻笑，“我也急死了，出来好多人，怎么就不见我媳妇儿......我老公呢。”

　　程驰笑着去拍石毅胳膊，石毅一把抓住程驰的手，“走，咱回家！”

　　说完石毅就一手牵着程驰一手推着行李箱往外走。

　　程驰有点不好意思，俩大男人牵手太少见了，迎面走来的人总会看他俩一眼，然后步履匆匆地擦肩而过。

　　可是程驰也不舍得松手，看就看吧，也不会掉块肉。

　　都立春了，外面仍然很冷，两个人一溜小跑钻进车里。

　　程驰在温暖的家乡待久了，回来这么冷还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坐进车里双手捂着耳朵，感觉鼻头也有点发疼。

　　石毅从后排拿出来一个袋子，掏出围巾和手套，递给程驰。

　　“没想到这几步路这么冷，要不我就带进去了。”看程驰展开围巾就要戴上，石毅拦了一下，搓了搓手，双手捂住程驰的耳朵吻了下去。

　　耳朵上是热乎乎的手，嘴上热乎乎的唇，脸上是热乎乎的鼻息，程驰觉得血都跟着热了起来。

　　石毅亲了一会就松手，车太老了，前挡和侧挡的车玻璃膜都快透明了，外面人一眼就能看见车里的情形。两个人老实地坐着，石毅捏着程驰细细的手指玩。

　　程驰也捏下石毅的手，催他开车回家。

　　“天冷车得着一会，马上就好。”

　　等水温上来空调也吹出热风，石毅终于踩油门出发。

　　“我帮你答应了两顿饭，一顿我大姑的，一顿斌子的。”

　　“......你大姑知道了？”

　　“知道了，烧烤店我也让大姑接过去了，以后我跟斌子跑二手车市场。”

　　“......好。”程驰看着石毅的侧脸，心里很高兴，他一直想见见斌子以前提过的，那么厉害的石毅。

　　“你有驾照吗？”

　　“有啊，念大一就考了，跟郝旭一起。”说完程驰想到了郝旭，室友们早就说好一旦脱单就要请客的。自己要不要先请郝旭吃个饭，再慢慢渗透张宇宁和江一天？

　　程驰重新回到了石毅家，以另一种身份，带着崭新的心情。

　　屋里其实没有大变化，但又透着以往没有的温馨感觉。

　　程驰把脸躲进围巾里偷偷笑，眼睛眯成一条缝。石毅把行李放进卧室，拽过程驰搂进怀里。

　　“终于到家了，你可算回来了。”石毅还是把脸埋程驰脖子跟狗似的闻，边说边亲，手就要往程驰衣服里摸。

　　程驰感觉脚边有东西踩来踩去，一把推开石毅，蹲下去抱元宝，“元宝！我回来啦！想我没？”

　　元宝摇着大尾巴前腿搭在程驰腿上，热情地舔他的脸。石毅看不过去，跟元宝并排蹲着，“你还没说想我呢！”

　　“先想你，后来才想的元宝，行了吧！”程驰看石毅跟元宝争宠，笑个不停，看外表以为石毅是杜宾，其实就是只大金毛。

　　闹完了石毅拉起程驰说：“拿上换洗衣服，带你出去放松一下。”

　　“干什么去？”还需要带换洗衣服？

　　石毅率先去了卧室隔壁的房间，里面有石毅用的衣柜。“去洗澡啊，好好泡一泡。”

　　程驰不太想去，上了三年大学才慢慢适应北方多人大澡堂。任何遮挡都没有，一排20个花洒，学生跟流水线上的白斩鸡一样，按步骤进行各种操作。更要命的是，花洒都是相对的，运气不好的时候，对面的哥们就正对着程驰的面玩鸟。这种时候程驰一般都背过身去，但这样好像也有哪里不对。

　　“在家洗不就好了？”

　　“在家洗哪叫放松，”石毅拿着衣服出来了，看程驰为难的脸色才反应过来，“你不会没去过吧？！”

　　石毅震惊的神情让程驰有点难堪，没去过有问题吗？

　　一看程驰默认了，石毅哈哈大笑，推着程驰进屋拿衣服，嘴里继续逗程驰：“我带你去情侣澡堂，只有咱俩，我给你搓澡加按摩，好不好？”

　　“真的？”澡堂分类也这么细致吗？

　　“假的！快拿衣服，哥带你见世面！”

　　程驰想象中的校外澡堂，就是比学校设施多一些，有泡澡的大浴缸，搓澡的床位多一点而已。

　　程驰跟着石毅下车，抬头看眼前的大澡堂，维多利亚风情洗浴中心？

　　维多利亚还搓澡？

　　石毅拉着程驰往里走，过了转门就看到澡堂的前台，不仅装修跟五星级酒店一样，工作人员也严格培训过。前台一共三个姑娘，穿着西服衬衫化着得体的淡妆，胸前别着工牌。

　　其中一位姑娘看到他俩进来，站起身双手重叠放在胃部，微微点头：“您好，请问您一共两位吗？”看石毅点了点，这位姑娘拿出两个手环双手递过去，“您好，您二位往右走。”说完抬起右手示意。

　　程驰跟着石毅走过去才发现前台左右两侧各有一个大门，门上写着男宾、女宾。男宾大门旁边站着一个小伙儿穿着中山装，看到他俩过来打开大门候着。程驰扭头去看女宾那边，门口迎宾的姑娘穿着旗袍。

　　进去了之后先到换鞋区，换好鞋沿着旋转的楼梯上二楼，这才是能洗澡的地方。用手环开了更衣柜，脱完衣服往洗浴区走，程驰想喊石毅等等他，可惜石毅并不敢离他太近看得太细。

　　在洗浴区门口有柜子装毛巾和浴巾，石毅拿了两条毛巾递给程驰一条，领着他进去洗澡。

　　洗浴区里面很宽敞，正对着的是淋浴区，程驰看到独立的淋浴房松了口气，如果让他看石毅遛鸟还不能有进一步动作实在太残忍了。

　　石毅找到两间并排的，让程驰冲一会就出来，这才是第一步。

　　淋浴区一侧是四个大水池，每个都有人在里面，程驰站在石毅旁边有点犹豫。

　　这有什么区别吗？

　　石毅看了看程驰，逗他：“你想进哪个？”

　　“后面人最少的那个？”

　　“哈哈哈，走，咱去试试。”

　　程驰看石毅笑了就知道不对劲，但他没发现四个有什么区别，不如去试试看。

　　“啊！好烫啊！”程驰用手指探进去试水温，没想到这么热！

　　“那不写着嘛，52度，当然热了。”石毅指着水池旁边小小的电子显示器。

　　“！”程驰看了看自己烫红了的手指，然后把钦佩的目光送给了池里一位正半躺着的老大爷，估计老大爷也喜欢另一种52度液体。

　　“那都是澡皮子了，每天都要来泡，不烫人家还不乐意泡呢。不过来洗浴中心的澡皮子少，太贵了。”

　　是的，程驰也感觉出来这边价位不低，工作人员周到严谨，装修豪华又气派。

　　两个人进了温度最低的池子，程驰一坐进去就感觉到全身毛孔都张开了，闭上眼舒服地仰头靠在池边。

　　温度最低的池子也是40度，热水包裹住全身，程驰四肢舒展开，腰背一松人就往下出溜。石毅赶紧托住他，坐在程驰旁边担心他出事。

　　程驰伸出手脚往石毅身上攀，石毅低声咳了一下止住程驰。池子并不深，水又清澈，水底下的事物看得清清楚楚。程驰只好重新坐好，紧靠着池壁怕再往下滑。

　　“走吧，搓澡去！”过了一会石毅招呼程驰进行下一个环节。

　　程驰适应了大澡堂但适应不了搓澡，他摸过郝旭的搓澡巾，又硬又粗糙，搓一下就又疼又红。

　　“我不去，你去吧，我先换衣服去外面等你。”搓澡是程驰能想到的“洗澡”这件事的最后阶段。

　　“没完事呢，楼上还没去呢，走吧，去体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