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卷二·深蓝如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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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情，就像是理所当然一样。比如说，衣着。
土方的衣服，清一色的黑色。黑沉沉的颜色，搭配他冷酷的神情，总是让人忽略他潜藏着的，那一丝几乎不可闻的温柔。
总司喜欢白色，大都是纯粹干净的白，而有时候也可是青白。
他坐在河边的柳岸，细风阵阵，温暖的吹拂过来，舒服的眯上眼睛。他突然想，如果自己只是一只猫，那该多好！在累了的时候，伏在人的腿上，那是一件多么舒服幸福的事啊！想着，心情就飞扬起来，笑容不自觉的展现。
像一朵刚刚昂起头的花蕊，清新又甜美。
每次他像个孩子一样的对着土方笑的时候，土方总是为难的别过头。并不是讨厌总司，而是土方害羞。
他矜持。
土方，那样一个阳刚的男人，居然会为了总司美好的微笑脸红。
土方喜欢总司的微笑，像个孩子一样。每次看到总司笑，土方总会想自己的小时侯，是不是也会这样对姐姐笑。姐姐，姐姐，念叨这两个字的时候，心潮暖暖的，仿佛很快就会有人在他身后，亲昵的叫他，“阿岁。”
阿岁。土方的小名，近藤总是老气横秋的叫他这个名字，仿佛自己比他大很多一样。土方虽然想抗议，他想说，“不要叫这个名字！又土又丢人。”可是每当看到他们的笑眼，他又把这些话吞下肚子。
他珍惜所有美好的记忆，哪怕是一瞬间。
人生如梦，这一世还未木已成舟。
倘若只有邂逅那样的清浅，那这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叫就叫吧。他想。也省得抗议的时候又被总司那个家伙毫不客气的嘲笑翻天。
也真不知道总司没事的时候在乐什么，仿佛什么事都那么快活一样。
总司。
总司。
总司。
如果在前面，加上“我的”字样，那会是一种什么感觉啊。土方想着，突然尴尬的笑了出来，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古怪的想法。
自己又不是总司那个笑嘻嘻小子的奶爸，没事总唠叨真不符合自己性格。
总司就是总司啊。
是他的，也不是他的。
他属于战斗，可是总司不属于。倘若要兼得，那他，土方岁三又要用什么去兑换应该失去的？
看看自己，仿佛除了总司，除了身边的朋友，一无所有了。
什么都可以失去，只有总司。
总司是他生命中，黑暗里的一缕白。
洁白也好，雪白也好，青白也可以，反正都是白。
阳光洋洋洒洒的从树阴的指缝流落出来，被照耀的地方是一派风青云淡的干净。
总司见土方在发呆，蹑手蹑脚的走近，使劲狠拍土方的肩膀。
一下。土方没反应。
那，就再拍一下吧！
土方的肩膀很厚实，和自己的纤弱不成对比。他也希望自己有像土方这样坚实的身材，这样整个人看上去既神气又力量。
力量，什么是力量？他常常这样问自己。
什么是力量，是在乱世中生活下去，还是，还是保护自己，保护自己和所爱的，那些重要的人的能力。
他喜欢后者。后者，听闻上去，很美满的感觉。
思绪漫游，挥舞在空中的手，被土方凌厉的把握住。总司又笑开了，哎呀，自己是怎么搞的。在偷袭别人的时候还会发呆。
土方看着他，表情空白。只有总司知道，这是属于土方特有的柔和。
只对他。
“土方先生。”他的声音里有一种企图。好象不知足的孩童，得寸进尺的可爱。
土方别过头去，重重的叹气，随后似是无奈，似是认命。“我陪你去吧，糖果零食别买太多。”
总司开心的圈住土方的手臂。“是啊是啊，土方先生，应该出去走走了，总是呆在这里会闷坏的。”
“那我倒是该好好谢谢你了，感谢你对我身体的关怀。”
“怎么好意思呢！”总司的眼角，流露出少年特有的淘气。
总司，他还不过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啊。
让他做那样的选择，是不是正确的。
是他真的命该如此，还是自己的自私。
真喜欢能永远看着总司的笑容！永远，是一生一世吗？
那有多久啊。大概，是从相识直到死亡吧。
只有死亡，才能教人遗忘一切美好。
“我交了一个朋友。虽然和她约好见面，可是她还没来。”总司的衣白，摇荡着，他翩然的身影，仿佛一只洁白的蝴蝶。“我想让她和我一起尝尝甜美的东西，人生啊，应该多一些这种滋味，不管是真是假，都能忘却所有不愉快吧。”
土方说不出话来。他只能怔怔的看着总司忙碌挑选甜嘴的身影，喉咙口被什么堵塞住了。
窗外大街上嬉闹的声音在这时候突然中断。
周围的一切，都被浓重的黑色包围住了。他就这样站着，仿佛又回到了那天的那个梦。
倘若现在总司对他说后悔，说后悔自己的选择，后悔陪伴在他身边。
那他该怎么回答，该如何是好呢？
并不是所有的美好，都理所当然。
突然一切都被打破，总司清润的声音打破一切。“土方先生，你怎么了，还好吗。”
土方的眼神有些许的凌乱，总司的眸子透了过去。清凉透彻，心境空明。
“没什么。”
“那……那土方先生也尝尝吧！”强行的拉过土方的手掌——土方的手掌很大，很温暖，那是一种属于家人的温暖——总司将一把花绿的零嘴放了上去，热情的夸赞，“很甜美的味道。我想土方先生，会喜欢的。”
土方怔了一下，潇洒的笑开。“好。”
手被握过的地方，还热着。
那里，人间烟花的温暖，萦绕在指间，益发的烂漫。
深层的黑色，参夹青白，那是深蓝。
深蓝，有忧郁，有冰冷，但是更多的，是温柔与安心。
或许，以后可以穿穿深蓝色的衣服。那也不错。土方想。
夕阳斜照，余晖脉脉。
并肩走在一起的两人，身影在这样的朦胧光辉下，仿佛融合到了一起。
一生一世的不分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卷二·深蓝如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