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百分之一》阿衡与七月

4、曾在午夜沉醉 放假了意味

　　放假了意味着终于可以睡懒觉了。
　　特别是早上六点，你心不甘情不愿的睁开眼睛，以为又要被迫与床上演生离死别，突然想到今天放假了，真是人生的一大惊喜。
　　我始终践行放假一睡睡到第二天中午的“良好习惯”，昏沉沉的从床上起来了。
　　卧室外是爷爷大声骂骂咧咧的声音：“放个假就要睡到中午吗！快点滚起来！”
　　从小学四年级起，我从北方被父母遣送回到了这里，身边只有爷爷跟姐姐，姐姐读大学去了外面，这个小小的县城只有我跟爷爷了。
　　我曾经以为，我也可以永远抱着手机向远在千里外的父母撒娇，抱怨着我吃不惯的饭菜和听不懂的口音……可是我错了，当你是个小孩子时，心智与身体的成长始终只有一个人，看着身边的小朋友拥有最好看的衣服跟书包，有放学时候爸爸妈妈的拥抱和手中的水杯… 我知道人在现实面前也需要不得已去放弃些什么，我理解，我也明白生活的无奈。
　　可我越来越大，琐事就不再显得这么重要，电话那头里渐渐只有“今天有没有好好学习”“考了多少分”“又跑到哪里鬼混了”…
　　其实我也想说，今天的饭菜真的很难吃；今天跑步绊倒了；学校又要整些表面功夫……

　　但是有些话，你在脑子里排练了几百遍，到了嘴边，变成“还行吧。”“算了。”…

　　其实我一点都不好，我想要的关心，不是这样的。

　　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都快要接近一点了，爷爷为了省事，炒了我最喜欢的蛋炒饭。
　　我一边吃一边看着电视剧。

　　消息弹出来:

　　刘铭浩：“下午有没有安排啊”

　　这个憨货，是我们年级的同学，作为在年级群的口嗨选手，我们建立了深刻的革命友谊，争做网络的霸主，现实的怂货。
　　“没有，我现在才吃饭呢。”
　　“我连床都没起，你们好不容易放假，出去玩啊。”
　　“我们好不容易放假，不像你天天放假，玩的都没有玩的了。”

　　刘铭浩大概真不是啥读书了料，在学校挂着名，却很少现身，好不容易来一趟，任课老师都要问：“同学，你是不是走错班级了”

　　“你说晚上怎么玩嘛到时候我收拾收拾就出来。”我咬着勺子，费劲的单手打字。

　　“到时候给你说位置。”
　　“ok！”

　　吃完了饭，回到卧室，继续躺尸。

　　四五点的催命call，把我震醒了。
　　“你在干嘛呢收拾好了没？”果不其然刘铭浩的声音从那头咆哮来了。

　　“开玩笑，我正在收拾。”我翻了个身，慵懒的说道。
　　“不要骗我啊，我们马上来你家楼下等你。”
　　“。。啊这样不好吧，怎么能让你们等我呢。”我一下子坐起来了。
　　“不然你可以要收拾几个小时。”
　　确实有点了解我。
　　“好吧！”躲不过了，我一下子坐起来看看手机，今天累计时间睡了这么久，晚上感觉都不用睡了呢。
　　——————

　　收拾好了，飞奔着下楼，楼下的闲置沙发上做了三个人，刘明昊，刘明昊的好兄弟李林，还有那个只能静静远观的帅哥。
　　“你说的正在收拾，就又整了这么久，女生真的太麻烦了!”刘明昊骂骂咧咧。
　　“哎呀好不容易放假，我就不能好好打扮打扮吗！”我一边说一边瞟向坐在沙发上的他。
　　他刚好也朝我看过来。
　　对视了!对视了!
　　“有啥收拾的，你在学校啥样我们没见过啊!”他一边说一边继续微微笑。
　　行吧我错了，好看也抵不过欠打的嘴。
　　我撇撇嘴，“我才说不过你们呢，快走嘛!”
　　“走走走走去新开的春风十里。”终于三个爷起身了。
　　春风十里啊，我知道，一家古风的小酒吧。
　　我知趣的站到刘明昊身边，旁边是李林，他站到了刘明昊的另一边。
　　“刘媛媛呢？”
　　“训练啊，放假也要训练啊，我这不就没玩的了嘛。”
　　我跟刘铭浩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我侧身看看刘明昊的左侧，帅哥在玩手机，可能在跟哪个女生聊天吧。

　　那时候的我并没有意识到，两条平行线只有有一点点倾斜，将其无限延长，也最后终究会相交。
　　就像我们，终究会相交。

　　刚开的小酒馆，价格是不贵的，进去看了看，唯一特殊的就是装修确实有种世外桃源的感觉（其实就是到处都是假树枝上面还镶着几朵梅花，桌椅用的是黑木。）
　　大概还没到点，人还是很少，在前台验证了美团订单，我们几个选坐到了大厅前面。
　　我的左手边是刘铭浩，李林坐到了刘明昊的左手边。我的右手边是他。
　　刘铭浩倒是个痴情的人，喜欢年级上一个女生，喜欢了一年多，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但是奈何别人没那意思，每次放假他约着我们出去，大概就是想借酒消愁，然后凭借醉意才有胆子去给女生打个电话。
　　果不其然，忧郁的男生，脑子还没醉，身体已经开始了。
　　“唉，我真的好想她，你说她为什么不喜欢我呢”刘明昊仰起头看天花板
　　“我就知道你要这样。”我看了看他，习以为常。
　　瞟了瞟右边的人，正在认真看着驻唱歌手唱歌。
　　“嘿，兄弟们，快点喝，今晚上不醉不归，反正放假了不用担心明天起不来。”刘铭浩开始扯气氛。
　　他的脑袋终于转了回来。
　　拿起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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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头开始昏昏的了
　　“不行了吗胖女人”此时一个含有笑意的声音开始调侃。
　　“屁，我只是太久没有喝酒了，有点醉。”我摸摸通红的脸，肯定是有点醉了，居然还有点小紧张。
　　“切，不能喝就不要喝啊，等会我们几个扛不起你。”
　　“又不要你送，诶，说真的，我真的这么胖吗!我觉得...其实还好吧。”前半句还是斩钉截铁，下半句慢慢降低声调。
　　“真的很胖啊!你看看你那个腿，比我的都粗！”他看着我笑道。
　　我盯着他一会，然后慢慢的埋下头，嘴角也撇了下来。
　　“哎呀好了好了，我们周周哪儿胖了哈。”刘明昊大概看见我不开心，开始安慰我。

　　“哎呀哎呀，我就是开玩笑，其实呢，你也没很胖。”欠打的声音又起来了。

　　“我谢谢你全家啊，不准这样喊！光说我胖可是会越说越胖的！”我终于抬起头，面对那张虽然帅，但是格外贱的脸认真的说。

　　“好了好了，你有点醉就休息一下，趴一下嘛。”
　　“谁说的我醉！来玩骰子。”我大概是被打击的过于清醒了。
　　后面大概真的玩嗨了，我晕晕乎乎最后一头趴在了他的膝盖上。

　　一定有人会问，为什么不趴刘明昊的呢。
　　动动脑袋吧，虽然我们本无缘，虽然他嘴贱，但是跟我揩帅哥的油是不冲突的。

　　我刚刚趴下去，他的膝盖微微动了动，大概是不习惯或者不舒服，然后被我“灵动”的手掰了回来。
　　我听到他们还在叽叽喳喳的玩闹着，闭上眼睛。

　　他没再动过膝盖，而我，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直到我们离开。

　　小酒馆是距离城内挺远的地方，但是我们仍然选择了走回去，吹吹夏天的河风，能放松还能散散身上的味道。
　　刘明昊大概是真的喝多了，160斤的人，抱着李林，又开始说一些伤感的话。
　　我与他并排走在一起，他好像也喝多了，脸很红。
　　看样子，好像挺难受。
　　河边有很多长椅。
　　“周周，我们坐一会!”前面刘明昊跟李林转过脑袋大喊。
　　“好!”我回应。
　　我歪着头跟他，并没有说着什么，但一起停下来坐着了。
　　突然，他像兄弟一样搂住我，却开始嗡嗡的小声哽咽。
　　作为一个有肢体洁癖的人，我有点别扭。
　　但是我是看不得别人哭的，特别是一个180＋的帅哥，加上这莫名其妙的微妙气氛，也有可能是我喝多了吧。
　　我在心疼。

　　原来好朋友们也在我面前哭过，但是好像是不一样的吧。。
　　我，我是在心疼吧。
　　我头越来越疼，但还是轻轻抱住他，拿手拍着他的背，轻轻抚摸着。嗯，好像妈妈般的安抚。

　　“哎呦喂，你想想嘛，你长的也不丑，这么多人追你，成绩又好，你有什么要烦恼的。”我用着故作轻松的语气缓解气氛。
　　他还是没有说话，闭着眼睛，头靠在我的肩上。
　　“我们应该好好读书！不能想那些有的没的，耽误事，浪费青春美好年华啊是不是！”

　　“诶你知道我喜欢那个人吗，我追了他好久好久哦，可是人家很讨厌我，我总以为只要坚持肯定会被感动的，可是他求着我不要找他，因为他兄弟给我说了他们的位置，就跟他好兄弟差点发火，让我觉得自己好活该，让我觉得自己很狼狈...其实我也很不开心的，但是不开心的也是很公平的，因为是我自己选择的。大家都有不开心的，所以不要这样！”
　　我有些哽咽着说道。

　　暗恋就是失恋，倒追就是一个人跑，另外一个人愿不愿意等的问题。
　　愿意就是皆大欢喜，不愿意就是咎由自取。
　　我轰轰烈烈的喜欢他，哪怕他不理我，我也会蹦蹦跳跳的站在他面前笑得一脸灿烂，每天都会拿起手机，害怕错过任何关于他的消息，但是对话框似乎永远停在那里。
　　。。
　　我以为那是喜欢一个人的勇敢，可是对别人来说，那是一种打扰。
　　感动的始终只有自己。
　　17岁啊，多么美好，我朝气蓬勃，明媚灿烂，什么都不怕，在青春里狂奔，幻想着美好的未来。
　　可是，好难过啊，学习很难，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也这么难。

　　怀里的人动了动，我使劲眨了眨眼。

　　他缓缓抬起头，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还是没有说话，看着我。

　　我们挨得很近，近到我看清了他脸上的小毛绒。
　　大概我真的想有个肩膀靠一靠，又似乎是酒精上头，我没有闪开，我看着他。
　　这个距离，很危险。

　　然后，我看着他稍稍低下头，
　　他吻了我。

　　过了很久很久了
　　我不知道如何用字词去形容那时候的那个亲吻，他慢慢加深，笨拙的探索着唇舌间的秘密。我愣愣的呆住，却没有推开。
　　河风依旧，我没有看那晚上的夜空。
　　因为起码在那一刻，再皎洁的月光也变得黯然失色，他的双眼成就了我的星空。
　　这个世界只剩下我与他。

　　很久以后，我问起他：“当时你喝多了，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别人了。”
　　他看着我说：“我是喝多了，但也没有到那种地步，我知道那是你，我没有把你当成任何人。你，就是你，你说的话我也听到清清楚楚，可是我看到你，有那个想法想要亲你，即使拼命告诉自己不行，还是没忍住。”
　　我笑着冲过去扑倒他：“那一定是我太好看了!你忍不住对不对!”
　　“对对对!哈哈哈”

　　我回过神，一下子推开他，他倒在椅子，眼神迷离的看着我。
　　我落荒而逃。
　　走之前我环顾四周，还好，刘明昊他们不在。我换到附近另外一个长椅上，脑袋混乱的想东想西。
　　刘明昊跟李林回来了，看样子，清醒了不少。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憋了很久，才憋出一句：“你们去哪儿了？”
　　“去买水了啊，想你跟他喝多了就没喊你们，想给你们买回来。”刘明昊跟李林狐疑的说。
　　“你们..没看到什么吧。”我心虚。
　　“看到啥，我们去买水了啊，能看到啥，你们两个不会背着我们做了啥吧！”刘明昊跟李林互看一眼，然后笑着说道。
　　“怎么可能！”我提起声调，“你快点把他拉着走，快点回家!”
　　刘明昊跟李林跑去架起醉了的他他，我实在没脸面对，看都没看一样就往前走。
　　“等一会，我们去吃个通宵粉！”刘明昊在后面大喊。
　　“知道了，我先去！”我回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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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粉馆，我坐在门口咬着指甲沉思，里面传来刘明昊的大喊：“你真的不吃吗，好吃的很噢!”
　　“不吃不吃，你们快点吃，等你们吃完就回去！”
　　我有些郁闷的坐在街边，突然来了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也坐了下来，然后开始时不时瞟着我看。
　　我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低下头拿起手机给刘明昊发消息，让他先出来陪陪我。
　　“你跟我进去呗，你一个女生，一个人在外面，我们也不放心啊。”
　　“我又不吃，那你吃快点，我等你们，记得千万吃快点！”我有些紧张，语速也加快不少。
　　我才不敢说，我看见他就觉得自己有点羞耻。
　　他们吃完饭，终于出来了，看他好像清醒了不少。
　　我觉得有些悲剧，因为他朝我走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