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酒味的呢》边酒酒

1、第一章 “安医

　　“安医生，孕妇收了惊吓，早产了……”
　　“愣在这儿干什么，快做准备啊！”
　　医生护士紧急集合在一起。
　　“让一让……”
　　“疏散开了……”
　　医院急救室上面面亮着红灯，外面挂起了狂风，乌云密布整个天空，看来不免一场风暴。
　　急救室门口很快出现了一堆人，其中穿着普通衬衫的中年男子牵着一位步伐蹒跚的老妇人。
　　老妇人即使年纪大了，但是她那犀利的目光依旧可以看出她的精神抖擞。
　　老妇人拂开中年男子的手，犀利的眼神紧紧盯着急救室，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拽着手帕。
　　很快急救室门被打开，还没等医生说什么，老妇人一把上前，手紧紧拽着大白褂，皱缩的嘴角打着颤，紧张的望着医生。
　　医生轻轻拍了拍老妇人的手，安抚着老妇人的心：“大人和小孩都没事，不用这么紧张，病人之后需要好好调养身子，还有小孩也要好好喂养，毕竟是早产儿。”
　　医生刚想离开，老妇人紧急拽着医生的大白褂，嘴角微微抽搐：“医……医生，我想……我想问一下……生出来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妈……”旁边的中年男子喊了一句，便可听出一丝丝责怪的意思。
　　医生微微皱眉，但随后还是露出笑容：“老妇人，是个女孩。”
　　老妇人眼眸中透露着不耐烦，一把甩开中年男子搀扶的手，嘴角透着丝丝嘲讽，“呵，我就知道这女人只能生女孩，白费我的力气去照顾她，一天天就知道指使我这儿那儿的，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个男孩，现在看看就知道是个女孩……”
　　中年男子有点不满老妇人的话，邹起眉头，“妈，你说什么呢，雪怡她怀孕的时候你怎么照顾她了，你还好意思说什么女孩男孩，你怎么能这么封建，女孩子也是我的亲生骨肉，怎么妈你还不满意啊。”
　　老妇人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没出息，女孩子怎么能和男孩子相比，我老婆子不跟你撅，孩子的名字自己取。”
　　中年男子听了这句话，脸部变得很僵硬，“妈，你什么意思啊？她……”
　　还没等中年男子说完，老妇人打断他的话，“我老婆子说的话还不清楚吗？你们的孩子名字自己取……”
　　“可是……大哥家的孩子名字也是你取的，你不能这么区别对待……”
　　“区别对待……”老妇人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的二儿子，随后嘲讽话语随之而来，“谁叫她命不好，偏偏生出个女孩子，你大哥家生的可是男孩子，我老婆子就是区别对待，你能怎么办！一开始我就不怎么看得起白雪怡，我一开始就反对你和她结婚，我老婆子现在就这么跟你说，除非她生个男孩子……”
　　“妈……”旁边一位微胖的中年男子打断老妇人的话，“现在是在医院，你别那么大声……”
　　老妇人瞟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竟然发现一堆人朝着他们指指点点，随后缓缓网医院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喊了一句：“小辉啊，我老婆子先回去了，你们就呆在这里吧，防止那女的醒来后说什么婆婆不让亲戚看她什么之类的话。”
　　余辉嗯了一声走上前，拍拍余秋的肩膀，“二弟，你别在意妈的话，你也知道妈那脾气……”
　　余秋眼神黯淡无光，随后点了点头，看着病房中的妻子，握紧了拳头。
　　时间过得很快，余秋家又添了一位人员，还是个男孩，这让老妇人乐嗨了，取名为余成远，希望此孩子能成功，事业婚姻有成。单字鱼，意寓亦是年年有余。
　　“暖暖，帮忙看一看你弟弟。”老妇人命令着面前的小女孩。
　　这个叫暖暖的小女孩上前看着你自己小的男孩子，水灵灵的大眼珠子里透露着新奇，但她的动 作却是小心翼翼，生怕这瓷娃娃般的男孩子破碎……
　　在暖暖分神的一会儿之中，小男孩一不小心磕到了地板上，疼痛感很快袭来，嘴不禁张到最大，哭声很快传入了老妇人的耳朵里，老妇人急匆匆的跑过来，满脸担忧，近身后迅速将小男孩抱在怀里，轻轻揉揉他跌倒的地方，回过头，不分轻重狠狠地打在暖暖的身上，暖暖因为疼痛感很快泪水肆意妄为的流淌……小男孩见着自己的姐姐被打哭泣，便哭叫更加厉害……
　　但小男孩哭着哭着便睡着了，老妇人见小男孩睡着，脸像变脸似的，凶狠很的责问暖暖：“余念白，你怎么回事，要你照看一下亲弟弟就是这么照看的啊！”
　　面对老妇人的责怪，对于一个才五岁的小女孩来说是一件很难令她接受的事，于是眼眶内充满了泪水，稚嫩的声音从嘴里发出哽咽声：“不关……不关我的事……不是……不是暖暖做的……”
　　“什么不是你做的，如果不是你，你弟弟会跌下来吗？记得你弟弟醒了以后向他道歉！听到没有？”
　　“可是……”看到老妇人毒狠目光，暖暖低下头，将话咽回肚子里面，抽涕声也慢慢变大，“知……知道了……”
　　暖暖用她那瘦兮兮的手抹尽泪水，可她发现越抹泪水，泪水更多的划过她的脸颊，她不想别人看见她懦弱的一面，于是偷偷摸摸的往老妇人和余成远方向撇了一眼，却发现老妇人更本就不关心她，一个的心思放在了余成远的身上。
　　她有多么希望有家人的关爱，哪怕是一点点，可是她知道，这种事情是不会发生在她身上的，她有多么渴望温暖就有多怕温暖，看到老妇人对待她弟弟的目光是多么慈祥温和，而对她的目光却是相反，冰冷刺骨……
　　看到他们温馨的场面，暖暖慌张的跑开了，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将门反锁，一头栽到被子上，任留泪水肆意流淌……
　　她想，只要睡着了，便没事了……
　　即使被子再厚，衣服再温暖，可终究抵不过心底的冰冷……
　　余念白想着想着便迷迷糊糊的就这么睡着了。
　　待她醒来，看着床头的闹钟竟然发现已经过了4个小时了，于是匆匆忙忙从床上起来，将反锁的门打开，慢吞吞的走着，家里也是一片宁静，可正因为宁静的一塌糊涂，对于小孩子的余念白来说是恐怖至极……
　　余念白不知是不是听见了什么动静，尖叫了一声，急匆匆的跑向大门，却发现门被锁住了，她紧紧的握着门把，死死地咬住下唇，眼眶开始泛红，另只小手狠狠拍打着门，嘴里呼喊着：“奶奶……奶奶……妈妈……妈妈……放……放我……出去呀……”
　　恐惧感袭上心头，她明白家里没有一个人，可是宁静至极的家里没有一丝温暖，唯有寒凉刺骨。
　　暖暖躲在被子下，浑身哆嗦着，嘴里发出哽咽，自我安慰着：“没事的，暖暖，你要坚强，不要怕，世界……世界上没有鬼……”
　　余念白轻轻的默念着，可她这个小孩子却不明白，越是这样，心底的害怕会被无线的放大……
　　等到老妇人带着余成远回来时，余念白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她那糯糯的声音哭喊着：“奶奶……你为什么……为什么带鱼鱼出去……不带……不带上……我呢？”
　　老妇人看都不看一眼余念白，蹲下身子，摸摸余成远的脑袋：“今天鱼鱼玩的开心吗？”
　　余成远眨了眨他那大大的眼睛，嘟起嘴：“嗯……不开心……”
　　“咦？”老妇人好奇的看着余成远，“可奶奶今天看见鱼鱼玩的很开心呀！”
　　余成远拿开老妇人的手，屁颠屁颠跑到余念白面前，轻轻擦掉余念白的眼泪，柔柔的说道：“姐姐，别……别哭……你一哭……鱼鱼鱼玩的也要哭了……”
　　余念白听了余成远的话，破涕而笑，慌忙忙擦掉眼泪，轻轻的抱住余成远，糯糯的回答：“嗯，姐姐不哭……鱼鱼也不哭……”
　　小孩子就是这么天真，一人哭，其他人也会跟着哭，他们说话不会那么流利，哭便是他们唯一泄愤的办法……
　　不知不觉余念白和余成远一天天长大，他们更加亲密无间，可惜每个人都回犯错的时候，余念白认识了一个外校的女孩子，她教会了余念白偷父母的钱，吸了第一根香烟，喝了第一口啤酒，而余成远也因为是余念白的小跟班，所以他也跟着做了……
　　当他们的父母发现此事时，面对父母的责问与责骂，余成远一个人承认下来，父母认为余成远没有理由这么做再加上老妇人的挑拨离间，父母对余念白有点失望了……
　　后来余念白“金盆洗手”了，可是这些旧事对于父母来说却不是那么容易忘记的，因为孩子犯错，是因为他们对孩子的不负责任造成的。
　　因此一但发生了什么坏事，父母都会不约而同的认为是余念白做的……
　　人终究会爆发，在一张木制的桌子上，一家人似乎看上去和和平平的吃着饭，但稍稍注意一下，便发现白雪怡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一场风暴不可避免的即将发生在这个看似和平却风暴不停的家庭……
　　“老公，最近我钱少下来了……”白雪怡说着话时，偷偷瞄了一眼余念白，可是余念白似乎对于这句话并不感冒，继续趴着碗里的饭。
　　“钱怎么会少下来？”余秋微微邹起眉头，又似有非有的看向余念白。
　　余念白似乎意识到父母以为是她拿的，看了他们一眼，轻轻回了一句：“别那样看我，不是我拿的。”
　　老妇人嘴里咀嚼着食物，混沌的眼睛望向余念白，尖锐刺耳的声音传入余念白的耳朵里，“不是你还会有谁啊，你难道还想要说是钱自己跑了不成，再说了你又不是没有偷个你爸妈的钱，怎么就不承认呢？”
　　余念白自从偷过自家钱被爸爸狠狠地打了几顿后，她再也不敢做这种事了，一是因为她一个女孩子家做这种事，说出去很丢人，二是因为她想做一个好女孩，任何人看见她都会喜欢她，这也导致她从来不喜欢说出心里话。
　　“暖暖，是不是你做的啊，说出来，妈妈不会说你的。”白雪怡担忧的望着余念白。
　　当白雪怡说出这种话时，心纠纠的，她知道爸爸妈妈都不相信她，眼眶不知不觉中就红了，泪水在眼眶中肆意妄为的转动，只等一个爆发点，便肆意流淌……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声音稍微沙哑但质地啃声的回答道：“我说了，我没拿！”
　　“说不定就是你拿的，你爸爸之前没有把你打到领悟吗？还敢再偷钱！”老妇人阴狠的瞪着余念白。
　　“我都说了，不是我拿的，你们还想怎么样？”余念白在这时候，将自己的脾气爆发了出来，人有泪水流淌，一把甩开筷子，怒吼着：“每次都是这样，每次做错的事都是我做的，什么坏事都是我做的，行了吧！我永远……永远在你们……心里是……那么的不堪！每次在外面，都说我要强，不让着弟弟……你们哪怕只有一次关心我也好的唉，可是你们一次没有，什么好东西都先问他，每次出去也不会问我想不想出去！只知道弟弟是弟弟，我就因为是姐姐就得让着他吗？就是……因为我是女孩子他是男孩子，你们就那么喜欢他……你们……能不能考虑考虑……我的感受？”
　　余念白撞开凳子，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缓缓靠着门滑下，瘫坐在地板砖上，地面的寒凉刺骨，却比不得心底的苍凉……
　　给她取名为暖暖，可是她从来没有体验过温暖是什么感受，她只知道，自己仿佛置身于冰窖中，四周围的死死的，没有出口，即使阳光透过冰，洒进来，里面依旧没有一丝温度，这道冰阻隔了她与外界的真心相待，她隔着冰墙，吐着嘴里仅有的热血，却在冰冷的冰墙上化成了冰雾，感受到冰的寒凉刺骨，她退缩了，退回了角落里，蜷缩在角落里，紧紧全抱着自己……
　　仅仅是一道房门却将一家人隔离开成两个世界，外面四季如春，里面冰雪世界……
　　余成远看着余念白红着眼的样子，他也不禁红了眼，他糯糯的说了一句，“别……别怪……姐姐，是我拿的……”
　　“别替她说谎，谁还不知道她的德行，之前我们家鱼鱼老是帮她，别关系，奶奶罩着你，有话一定要说出来！”老妇人打断他的话，眼里流露着怜惜。
　　瞧，这就是做了放羊的小孩的下场，一次次的谎言，让其他人再也无法相信你，哪怕是血浓于水的亲人也无法想再次被你欺骗，即使你已经改过自新了！
　　可是如果人类能够愿意的去相信他，好好教育放羊的孩子一番，是不是结局就不一样了？羊不会少，小孩也不会再说谎了，一切都会变得很好，可惜这只是想象。
　　时光就这么过去了，看似一家又变成了和谐的样子，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谁也没有想到，这么小小的一件事，成了余念白心底的一根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