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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三十三岁,头发茂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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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如此英俊潇洒、无所不能的哥哥怎么会舍得打我这么聪明绝顶、与众不同、善解人意,并且可爱至极的妹妹呢?”
“咣~”
赵刻的右手捏成拳头状,毫不犹豫往张星然头顶上就是一拳。
打断施法。
张星然:合理怀疑没长到一米七就是因为高中时就经常被赵刻打脑壳!
心里这么想,可张星然依旧笑脸相迎,颇有阳奉阴违的味道,“哥哥有何指示?”
“明天下班局里有场球赛,来吗?”
“我去打?”张星然下意识后缩,“你们队人手不够?”
赵刻长叹一口气:“你这脑子,是怎么考上研究生的?”
张星然:“?”
“需要一个啦啦队。”赵刻很是无奈。
赵刻他们和交警队打友谊赛,本来好好一场友谊赛,正常打就行,可沈队不知道从哪儿得的消息,说是人交警队专门找了啦啦队助威,而且还全都是警花。
刑侦队没有单身女警,唯一的女警下班后还要回家陪老公孩子,根本没闲工夫给这群单身老爷们当啦啦队。
沈队越想越睡不着,越想越不能忍,翻来覆去只想到一个人——赵刻他妹。
于是乎,睡梦中的赵刻被一通根本“无关紧要”的事情吵醒,便有了大晚上来敲门的场景。
张星然:“可是我没当过啦啦队哎,需要买一套啦啦队服吗?很火辣的那种~”
“你敢。”赵刻睡眼朦胧的双眼忽然聚焦。
虽然语气不重,但威慑力丝毫不逊。
“说着玩嘛,说着玩。”张星然边说边把赵刻推回他自己的房间,“明天我会去给你们加油的~晚安哟。”
吓死了!
大半夜突然查岗她还以为被赵刻发现她直播账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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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赵刻一早赶去上班,人前脚刚走,张星然就麻溜地收拾家伙直奔公园。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来完全不像第一次来时那样不懂规矩,只会到处瞎逛。
这次张星然直接上道,把资料布往地上一铺,小马扎一坐,小喇叭一戴,气势搞足后开始吆喝。
“本地户口,有房有车,国家编制,干到退休。”
“长相俊俏,身材板正,三十三岁,头发茂密。”
一套顺口溜下来,张星然吸引到不少相亲角的大爷大妈。
果真是主动出击才有可能!
这次她直接把赵刻的照片、年龄、收入和职业通通都打印在资料布上。
简单明了,绝对不会再出现上次因为信息不全而导致相亲异常尴尬的局面。
张星然的小摊被围得水泄不通,凑过来看热闹的大爷大妈不少。
一大爷取下老花眼镜,蹲下凑近了看,问:“法医哦?是不是在市里那个殡仪馆上班?”
旁边的大爷大妈一下开始讨论起来。
“殡仪馆?”
“咦,晦气哦。”
“我邻居家女儿去年过年走的,大半夜拉去殡仪馆。”
张星然本想反驳两句,替殡仪馆的说句公道话,可一看眼前围着的这些大爷大妈们,又把话给咽回去了。
改变一个人的想法很难。
尤其是改变一个生活了几十年的人。
张星然:“我哥是在公安局上班。”
“那是处理命案的?”
“哎哟哎哟,可不得了,走了走了。”
“看什么看,赶紧走,还是个跟杀人犯打交道的。”
张星然:“……”
不到三分钟,熙熙攘攘的人群消失不见,只剩下张星然一个人孤独摆摊的身影。
为什么会这么两极分化呢?
年轻小妹妹那么喜欢法医,大爷大妈们却完全不当回事。
看着资料布上赵刻的脸,张星然不禁感慨。
真是可惜了赵老师的一张帅脸。
感慨之余,一个消瘦的中年男人走到摊位前,若有所思地盯着照片。
“刚刚听你说,你是赵刻的妹妹?”男人问。
张星然:“嗯,你认识我哥?”
男人蹲下,仔细看着资料布,笑道:“我跟你哥是大学同学,两三年没聚了,我都不知道他还有个这么可爱的妹妹。”
可爱?
突然被夸,张星然难免害羞一笑,“没有啦。”
“他还在局里上班?”
“对,你跟我哥是大学同学的话,那你也是法医咯?”
男人点点头,“在市殡仪馆上班。”
……这不巧了吗。
早知道刚才就该替殡仪馆的同志说句公道话。
“这么积极给你哥物色相亲,真是是个好妹妹。”男人起身,准备要走,“加油哦,再见。”
张星然叫住男人,也站起来说再见,“我哥不知道我来这儿,你能不能?”
男人了然于胸:“放心吧,我不会说的。”
“谢谢。”张星然挥手跟他说再见。
男人转过身,边走边回应着挥手。
暖暖的阳光透过树影打在男人背上,几块透着光亮的光斑交相颤动。
这是张星然第一次见到赵刻的同学,和赵刻、和爸妈完全不一样的法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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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角再次以失败告终,张星然终于认输,不再执着于在公园相亲角给赵刻找对象。
反正该咋咋地,破罐子破摔了。
倒也没见伯父伯母催赵刻结婚,老俩口退休后到处逛逛,欢欢喜喜去外地避暑了,根本不在乎赵刻是否有女朋友。
下午的篮球赛如约而至,交警队那边还真有啦啦队,看起来挺专业。
一共五个人,统一穿着整套粉色啦啦服,青春洋溢,甚至连啦啦操都排练过。
而临阵被叫来充人头的张星然就一件黑色体恤衫加灰色运动长裤。
“星然姐,我记得你平时不是这个画风啊。”实习法医小牛耿直发问。
旁边就站着他师父——赵刻。
“人交警队的啦啦队气势搞得真足,咱们这……”
张星然只笑笑,心想你可真勇。
“我哥让我这么穿的,说是要穿出老干部的风格,从气质上压倒她们。”
“啊?为什么呀。”小牛不理解,扭头看向赵刻,却看见赵刻黑着一张脸,表情不屑。
赵刻:“有意见?”
“没……没有意见。”小牛改变说辞,“星然姐这一身很有气质。”
球赛开始前十分钟,两队开始热身。
热身间隙,交警队的警花啦啦队开始加油助威,五颜六色的彩球在手中整齐划一,沙沙作响。
两边的队长隔空进行眼神交流,试图在比赛前就从气势上占得上风,结果却变成俩大男人开始比赛不眨眼。
张星然的任务十分“重要”——和替补队员小牛一起照看刑侦队的饮水机。
“赵老师,你不摘眼镜吗?”小牛看着赵刻的眼镜,疑惑地问。
张星然解释道:“我哥摘了眼镜等于全瞎。三米之外,人畜不分。”
语音刚落,张星然立刻拿手护住头。
只一刹那,赵刻的拳头果不其然落到张星然护住头的手背上,不重。
被打的那一刹那,张星然忽然愣住,想起什么来。
一段小到从未引起注意的回忆突然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