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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真”男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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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门口,一个翩翩公子,银灰色的袍子满是修竹,外头披着件墨黑的貂绒大毛衣裳,一看就是大家公子。这会儿脸上温柔和善,笑盈盈地跟门口摆摊的老翁搭话。
“老丈人这炭要价几何呀?”
摊子上的那点银丝炭,是老翁儿子从外头拖回来的精品,家里宝贝的紧,半点都没受潮。儿媳妇儿还特地编了新框来装炭,就为了能说个好价。
“我这可是好东西,久燃不起烟,是最最上等的银丝炭。”
“可能便宜些?”
公子嘴上跟着卖炭的老翁来回讨价,可眼睛一会儿就要看一下街道拐弯的地方,全然不在炭上。
看着这年轻公子老是用扇子柄戳自己上好的银丝炭,一下一下又一下,好好的上等炭都快给戳碎了。
卖炭的老翁不乐意了:“公子,您要是诚心想买,咱这炭随便祸祸便是,可现在您这心思指定没放在我这炭上,眼都不看它,这都戳烂了,小老儿这生意可做不了啦。”
好似被卖炭翁这一席话惊醒,公子哥儿连连摆手,说:“哎哟,是我对不住老丈了。这炭,我买,我都买!”
边说,便掏出银子,还大方地多给了二两,跟刚刚那漫不经心还价的模样全然不同,直把卖炭翁乐呵得合不拢嘴。这公子大冬天的晃着把扇子出来买炭,还多给二两钱,瞧着脑子不行,可却是个大大的好人啊。
这边卖炭翁心满意足地走了,街角那头,一顶青呢小轿也抬了过来,轿子角上不起眼的地方装饰着不起眼的家徽,慢慢悠悠的走着。公子一见这轿子,一眼就瞧见了那枚家徽,眼睛都亮了,三步并做两步地上前迎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从将军府回来的付媛媛,他的嫡亲妹妹。
付媛媛撩开轿帘,见到来人也很惊异:“二哥,你怎么在这,不是说要去雪中野钓的吗?”
“还野钓呢,上月约我的时候说得信誓旦旦,现在二皇子出去赈灾了,人直接给我开了个天窗,不来了!真是一群纨绔子弟。”
这翩翩公子正是付媛媛的亲哥哥,相府二公子的付祎淳,幼年时候做过二皇子的伴读。
“还说人家,你也不想想你自己,也不知你怎么就跟他们混在了一起,白白浪费了名声。”付媛媛说着话,还伸手揪了自家哥哥一下。
也没躲,大方让妹妹揪,公子看得豁达:“咱家有大哥出息就好,名声全在他身上呢,我不在意那些东西的。”
“你要不喜欢,我不和他们来往便是。”,殷勤地扶着自家妹妹进屋,嘴里还说道:“唉,那些家伙,不愿与之为伍。倒是妹妹,今日访友可好?”
付媛媛也为了好友身子转好感到高兴,还没进门呢,就欢快地说:“哥哥,浅浅的身子好多啦,手暖和不说,还跟我一块吃了点心。这回你替我排队可没白亏,浅浅吃了好几块呢,还说要留着配茶慢慢吃呢。”
付祎淳听着妹妹说得高兴,自己也好像被这情绪所感染,面上更加开怀,就连眼睛都亮了起来。可到底是顾忌是位公主,脚上还快了几步,差点没把妹妹绊倒在门槛上。
“小妹,不是做哥哥的说你,哪能当街谈论公主。还得亏我把你拉进来,不然指不定就是别人参爹爹的一条罪名。”
被猛地拉了几步的付媛媛刚想问罪自己二哥,这一番话怼过来,反倒只能不甘不愿地道谢,都快走到自己房门了才反应过来。
“就二哥会这么多歪理邪说,要是我在家门口说几句话就要被人听了去,爹爹还当什么宰相,就二哥会糊弄我!”
“我说的只是有这么个可能,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妹妹看是不是这个理。”
气得付媛媛狠狠打了自己二哥一拳,嘴里还说道:“二哥就会吓唬我,我不管,你得补偿我。以后但凡是有需要,二哥就得去天香居帮我排队,不准用下人糊弄我!”
付祎淳有些奇怪,妹妹又不爱吃天香居,怎么就提了这么个条件。转念一想倒也懂了,雪花酥和牛舌饼嘛,她爱!
这样一想,便一口气应了下来。让原本以为自己还要纠缠好久的付媛媛楞了一愣,这么干脆,不想是自己二哥的性子啊。
兄妹两人又是一阵笑闹,付媛媛冲着自己二哥说:“二哥啊,我跟浅浅约好了,过两天去玉禅寺还愿,就是你要去赏梅的那天,你可得好好护送我们上山。”
“好,你就放心吧,二哥不会忘的,你和公主就放心吧。”付祎淳点点头,笑着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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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上香的日子到了。林清浅这边被孙妈妈拉着好生打扮了一番,倒不是图漂亮,只求一个保暖,落水后的那几天真是把孙妈妈吓坏了。
又是夹袄,又是狐狸毛的大毛毡子披风,手上还不忘了兔毛的手笼子,跟着出门的孙妈妈更是汤婆子、脚炉备得齐齐的。
付祎淳一到将军府,见到的就是个包的严严实实地林清浅。一张小脸包在了雪白的狐狸毛领里头,衬得又小又嫩,一双眼睛水蒙蒙的,只行动间轻盈婉约和往日的跳脱大不相同。
三年也就在几次宴会上远远瞧见了几次,今天到是看了个清楚。
只见林清浅满脸笑盈盈,嘴里绵软地说:“今天就有赖阿淳哥哥照顾啦。”
一声阿淳哥哥,硬生生地将时光拉到孩童时期,付祎淳还在给三皇子当伴读那会儿。宫里人心复杂,今上又未立太子,三皇子生母早逝,作为贵妃的养子还不及作为宰相二儿子的付祎淳有价值。
那会儿太子拉拢付二郎的方法也很粗暴,让太傅拷问三皇子艰深的问题,以三皇子学业不精为由责罚作为伴读的付祎淳,等刑罚过半再出面施舍人情。
打个巴掌给颗红枣的战略真是玩得炉火纯青,可偏生碰到了个付二郎。这哪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人啊,心里那是门儿清,硬是扛着日日被打也要摆正自己的态度,从不接受任何皇子的示好,按着规矩没有半分偏袒地跟着三皇子,跟他的宰相爹爹一样,独。
每次回到自己宫里,三皇子看着自己伴读红肿的手,暗暗更加用功读书,而作为妹妹的林清浅则一边喊着“阿淳哥哥痛痛飞”,一边小心得给他上金疮药。
扑扇扑扇的小睫毛,轻呼呼吹出的气,粉团样的小脸蛋,硬生生把付二公子身上的那份“独”给呼走了。
呼一呼,三个小孩下课后齐齐坐在游廊的扶手上晃腿儿;呼一呼,在宫外给她买排了一个多时辰的雪花酥和牛舌饼;呼一呼,让她找三皇子撒娇好跟着一块儿混出宫去玩。
呼着呼着,她就成了别人的新娘,从受尽娇宠的七公主变成了贻笑大方的将军夫人。
不是不憾,也不是不怨,但吃了付相府的饭,就该好好守着自己的独臣的身份,道理都懂,但就这样看着心就好痛。
骑着马,付祎淳脑子里重复地都是从前的种种,而后头的马车里,林清浅也震惊到心不在焉。
这个阿淳哥哥,就是女主重生后的真命天子,是“真”男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