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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论同一场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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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不能让缠枝死去!
缠枝一死,定不会再有人听从白绵绵的指示来杀主母,白绵绵的势力一弱,林清浅的重生只会难上加难。
叹气了,自己加白绵绵两重保险都搞不定霍远天,若只剩下自己一人孤军奋战,绝对不行!既然白绵绵想甩锅给我,那我就主动接锅。
挣扎着为缠枝求情,林清浅努力想从霍远天身上下来,嘴里想求情,但从未没试过在窒息的状态下说话的林清浅猛地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忍不住地在霍远天怀里弓起了身,被人夹在胳膊肘的手也抽了出来,捂在胸口为自己顺气。
本就寒如针扎的喉咙更痛了,靠着毅力,她还是发声了。
磕磕绊绊总算顺利地憋出了想说的话:“不要罚缠枝,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这一句话出来,面沉如水的霍远天脸色更沉了,连一旁的白绵绵都愣住了。
白绵绵心想,这公主怎么就说了自己打算说的话,这叫自己等会儿该说什么?
弱小可怜,但傻,冻成这样都不长记性!
嗯,一种有点熟悉的样子。
林清浅的求情除了加强霍远天对她的认识,没有丝毫改变主意的作用。
不理会跪在一旁的白绵绵主仆,霍远天抱着林清浅,慢悠悠地往院子走去。
要想搞清楚这种该死的熟悉感,只要确定一件事就行了。只要她也是任务者,那就可以确定百分之八十了。
看着苦寻的结果总算是有点苗头,一直沉着脸的霍远天也微微展眉。
再看怀里的林清浅,霍远天觉得她似乎比刚刚顺眼了很多。
那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态就又冒头了:既然不会死,那就多冷会儿,长点记性,现在这样了,还要给坏人求情,你怕不是想死哦!
一心求死的林清浅还在继续挣扎,“嘭”的一声,林清浅被放下来了吗,并没有!
掉下来的是她系在脖子上的浸透了冰水,重得要死的狐裘大衣。
随着大衣落地,脖子上的系带瞬间被拉紧,林清浅被勒得一阵叫唤,喉咙喉咙喉咙,痛痛痛。
又是一个傻子行为,霍远天闭眼转头选择不看。这时候的他都有点怀疑,刚刚觉得林清浅和自己要找的人有几分相似,是不是个错误的想法。
我会喜欢的人,怎么会这么傻!
抿紧唇,霍远天把林清浅放下,带有一层薄茧的手,慢条斯理地帮她把系带解开。
脖子一得到自由,林清浅立马跟白绵绵一起跪下,给缠枝讨饶。
“将军,你就放过缠枝吧。这事都怪我,是我不该得理不饶人的罚她,要不是我罚她磕头,她也不会发晕,她不会发晕就不会撞到我。都是我的错,要罚缠枝就先罚我吧。”
想来都只是做做样子,只想靠着“要罚缠枝先罚我”收买人心的白绵绵,满脑子都是问号地被林清浅拉着磕头。
一下一下,声声作响。
白绵绵满脑子都在想:公主果然是变狡诈了啊,以前都只会直愣愣傻站着的人,居然学会了自己这一套,更可气的是,她不光说还做,还要拉着我一起做!
林清浅磕了好多下,额头都些些发红,抬头看向霍远天望去,水灵灵的大眼睛就那么盯着,根本接收不到他恨不得用大字写在眼睛里的“恨铁不成钢”!
唉,林清浅和霍远天,心有灵犀的技能点是灰的啊。
被霍远天用力从地上拽了起来,拽得好疼啊,还没从疼痛里晃神的林清浅听见霍远天冷冷地问:“敢问公主为何罚她。”
感觉霍远天的气压有点低,林清浅委屈巴巴地答道:“白姨娘没给我行礼,我心里不高兴,故意罚她的丫鬟好下她面子。都说了,是我有错在先。”
想着怎么才能把罪名推给林清浅的白绵绵被这一席话镇住了,话您都说了,我要说什么呢?恶毒的眼光刺向林清浅,只一瞬便收回。
只这一眼,被不断观察众人的霍远天纳入眼里。这种恶毒的目光,不可能是她,这个人,也不是。
被这席话镇住的可不止白绵绵,问话的霍远天也一样。
这怕是个傻孩子吧?哇,和系统产生了共鸣。
这是林清浅没听见要是知道了,只怕要说:哎哟,得了吧我的将军大人,要不是您,人家早就重生虐渣了。
“府中尊卑有别,白姨娘枉顾自己身份,不尊公主,公主只罚其下人已是宽宏大量。可见人心是不知足的,便是公主这般人品,那丫鬟也要报复。此等恶人断断不能留在府中,长久必是祸害。”
霍远天说完,叫人立刻把缠枝拖出去,半刻不得停留。
林清浅慌乱地拉着霍远天的袖子,别啊,这是我的恩人啊!
霍远天被拉住,转头一脸冷漠地看着林清浅。
被看得不自在的林清浅慢慢松开了自己的手,半天才憋出一句:“将军府一直以来都风评上佳,现要打一个丫鬟五十棍还要将其逐出府怕是不好吧,于外有碍将军府名声。”
“行吧,既然公主都求情了,那就不打了,直接赶出去就行。白姨娘驭下不利,闭门思过三个月。”
一席话说得林清浅无话可说。
见她不说话了,霍远天大臂一挥,将人拦在怀里,继续慢悠悠地向小院走去。
对,就是慢悠悠!这么不开窍,还是多冷冷,也好早点清醒清醒。
被拉走的缠枝哭得声泪俱下,一旁的白绵绵也在失去林清浅的拉扯下也站了起来。
她对着霍远天的背影,说道:“表哥,你忘了我们的孩子了吗,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了,现在还要我再失去缠枝吗?”
一番话说得边上的缠枝大哭起来,嘴里道:“我苦命的小姐啊,缠枝对不住你啊,是缠枝没有护住小姐啊……”
正当此时,一个麽麽出声打断了众人。
“深宅大院,何事竟如此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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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正是霍老太太的贴身服侍的桂麽麽,只见她扶着霍老太太走来,满眼挑剔地瞟着被霍远天抱在怀里的林清浅。
这霍老太太性情刚烈且坚毅,当年霍家成年的男人全都战死,家里只剩下年幼的霍远天,便是霍老夫人一人撑住了霍家的门楣。身居一品诰命的霍老太太并不将身为公主的林清浅放在眼里,也是老太太做主力坚持让霍远天依照当初的约定,纳了自己早逝哥哥的遗孤,白绵绵入府。
“不过是出门礼了小半个月佛,家里怎么就乱套了?”霍老太太看都没看林清浅一眼,沉声喝道。
看着自己的靠山回来了,白绵绵当然是可劲的表演,声泪俱下地说:“都是我不懂事见了公主没有下跪,得罪了公主,累得缠枝被打发出去。”
话还没说完,白绵绵更是跪在了地上,一步一步爬向林清浅,抱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霍远天怀里下来的林清浅的脚求情。
“夫人,你可怜可怜我吧,饶了缠枝吧。缠枝是从小就照顾我的啊,我从前就是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整个将军府只有缠枝是我的啊。”
就算是在任务世界呆了很久的林清浅,也依旧不习惯有人抱着自己的脚哭,见白绵绵爬过来,小步小步向后挪着。
挪啊挪,就把自己挪进了霍远天的怀里。
不着痕迹地看了她一眼,霍远天心中的怀疑更甚。记得在梦里,似乎也有这样的情形。
梦里还是那个熟悉的光团,看情景应该是他帮着小光团搬宿舍。
突然,小光团叫了一声,然后也是跟刚刚那样,小步小步地挪到了自己身后,嘴里还悄悄的说:“那里有只大蟑螂,它会飞。”
那声音小得不行,似乎是害怕蟑螂听到后飞上她的脸,一直躲在自己身后,还扯着自己的衣裳。
叫不知是该上去把蟑螂打死,还是就这样跟她一起站着。
想着梦里有点窘迫的自己,霍远天难得有点脸红,突然一个老态龙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白姨娘落胎伤了身子,见人不跪是老身立下的规矩,若公主不同意,老身向公主赔礼就是。”
霍老太太说完都没看林清浅,一边俯身向林清浅拜去,一边让桂麽麽去扶哭得好似泪人的白绵绵。
林清浅正冷着呢,她的脑子还在想刚刚白绵绵的话,那话说得太有水平了,锅甩的真是干净,比刚刚林清浅抢着背锅还要好。哇,一场戏真是只能一个人茶言茶语,人家这水平真是吊打自己好几条街!
被白绵绵占满了心思的林清浅,根本没有理会边上等着公主小心翼翼过来把自己扶起来的霍老太太。
等半天都没等来梯子,没办法,老太太真的拜了下去。此时的林清浅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还没重生呢,就狠狠地打了人一次脸。
这可真是把霍老太太气了个仰倒,这七公主,真是没教养,她有多大的脸接自己这一拜!这儿子也是的,就跟个桩子似的,都不知道过来挺一下自己这当娘的面子。
“既然公主受了老身的理,那白姨娘这回的事就这么算了,缠枝,扶你家姨娘回去。”霍老太太声音更冷了,又对林清浅说道:“天也冷了,公主既然落水了,就好生在自己院子休养,离水池子远点吧。”
这话一出,林清浅就被禁足在自己的院子里出不来了,一场风波就这样平息。
禁足在小院不能出去,被孙妈妈罚跪的小春,眼里都是泪,不是为了自己,反是为了林清浅抱不平。
“妈妈说我没好好照顾公主,我认!要是有我跟着,公主也不会遭这么大罪。可霍老太太未免太过不公,明明公主受了伤,还要罚公主禁足。”
孙妈妈心里也不好受,不知是指责小春还是劝自己:“都是我们不中用,委屈公主遭了大罪……”
不不不,救下了缠枝和白绵绵的林清浅并不这么觉得自己委屈,她甚至觉得这个霍老太太只要操作得当,也为自己的重生事业做出卓越贡献!
再次发现一个同盟的林清浅很满意。
慢悠悠地骑马回家的霍将军表示:禁足好啊,最近好像都不用赶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