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现在就正好》季小沉

3、那年(三)

　　九十月份的天气总是让人捉摸不透，其他地方杨兮不是很清楚，但从小在南方长大的她只觉得这天气忽冷忽热的，麻烦的很。
　　阳光从杨兮桌上移走，一阵风吹来，也丝毫没有降低杨兮脸上的温度。
　　红晕居高不下，少女只好微微低头，来稍作掩饰。
　　“真的没什么啦……还是那样”杨兮嗫嚅道。
　　白琦秀眉一皱，“你们两个啊，都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吧，怎么跟上个年代的人一样，每天话都没说几句。”
　　白琦所言不假，学生时代的恋爱哪里敢让人知道，小心翼翼，细心呵护。杨兮习惯了做一个乖乖女，这样的人设是让父母老师都满意的人设，也是杨兮的保护膜。
　　设想一下，如果大家眼里的乖乖女带上了“早恋”的标签，父母老师会如何看待自己，杨兮不想让父母失望。
　　在杨兮这段不可见人的初恋里白琦是唯一的知情者。
　　杨兮有些发愣，“这样也挺好。”毕竟那个人是和她在一起的，这就够了。
　　白琦摇了摇头，“好吧，好吧，服了你们俩了。诶，你看......”
　　顺着白琦的视线看去，程林过来了。
　　十三岁的男生，干净，明亮。白皙的皮肤并没有让他看上去很娘，反而让人觉得很舒服。
　　程林拿着一盒牛奶放在了杨兮桌上，双手局促不安地在空中瞎比划。
　　“那个什么，兮兮，这个给你......我，额......”
　　脸上的燥热是下不去了，杨兮点了点头说“谢谢......”
　　白琦瞅了瞅两人，小声说：“哎呦喂，你们两人说啥谢啊，好了好了，快上课了，可别在我面前秀了哈。”说罢，便回了自己的位置。
　　男孩笑了笑，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杨兮，杨兮慌乱地说：“你快回去吧，老师要来了……”
　　程林点了点头，说：“好。”
　　无人知晓地年少心事顺着蔓延到耳根的红晕一点点在空气中蔓延，无需多言，小心翼翼......
　　杨兮拿着牛奶，慢慢的放进抽屉里，握了好一会儿才抽回手坐好，上面，还有他刚刚留下的温度。
　　杨兮其实不明白程林为什么会喜欢自己，明明白琦就比自己好看多了。
　　程林当时只是傻笑，说：“可我觉得你最好看啊……你有没有听过，情人眼里出西施。”
　　杨兮混了他一眼，说：“哼，谁知道你说得是不是真的。”
　　......
　　初中的时光转瞬即逝，留给杨兮的除了一本初中毕业证书，还有一个程林。
　　这将近两年的时光里，杨兮和程林一直在一起，虽然没有什么轰轰烈烈，但细水流长，杨兮曾一度觉得，这辈子，应该就是他了吧……
　　学生时代的爱情总是很美好，像澄澈的水，里面不参杂一点杂物。喜欢你，可能只是因为你合我的眼缘，以至于我们还没有细想我们之间到底合不合适。喜欢，在一起，合适，是三件事情啊。
　　杨兮逐渐在这段感情里迷失了自我。
　　空旷的房间里，微风吹过，带起了杨兮的发丝，她没有在意，只是一直盯着手里会发光的方块。方块正停留在她和杨兮的聊天界面上，上一次程林恢复信息是在8:36，现在是9:45。杨兮窝在床上，直勾勾地盯着，等待特别关心的提示音响起。这种事情，早已是常态……可杨兮不觉得有丝毫的不对劲，只觉得他应该在忙，再等等也没事。
　　有人说，一段感情里谁先动的心，谁就输了。显然杨兮是先的那个。
　　高中他们并没有在一个学校，程林中考失利，没有完成他们的约定，去同一所高中。
　　但杨兮还是发信息对他说：“不在一所学校也没关系的，刚好可以给我们彼此成长的空间，到时候给彼此一个更好的自己呀。”
　　程林过了好久才回复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