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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在修真世界深夜撸串 琚翊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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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点燃蜡烛,将花灯放入河水之中,看花灯顺水慢慢飘向海天相接处。
裕雪霏揣着手,手肘捅了捅凌榆,嘴角含笑,问:“诶,你许了什么愿?”
凌榆注视着远处那条由烛光汇成的光带,没有答话。
“喂喂喂,你该不是什么相信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的小朋友吧。”
裕雪霏使劲拍打他的手臂。凌榆这才回神。
“不是。我只是怕我真说出来了,你会neng死我。”凌榆朝着她挤眉弄眼,露出一个暧昧的笑。
裕雪霏吓得夸张的后退两步,双手环抱,做出自我保护的姿态。
“那算了,你还是别说了吧。”
虽然凌榆本人很有想倾诉的热情,但裕雪霏觉着这家伙肯定又是一套一套的骚话。
“那你呢,许了什么愿?”凌榆问她。
裕雪霏闻言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论者,我怎么可能对着什么河灯啊流星什么的虔诚许愿嘛,这也未免太幼稚了吧。”
“真的没有?”凌榆的眼神充满怀疑。
“我说没有,就没有!”裕雪霏一脸坚定,嗓门放得极大。
“好好好,我信了。”凌榆捂着耳朵,“去吃点东西吧。”
被拉着往繁华集市中走去,裕雪霏转头看了一眼河面上的点点烛光。
她没有对着河灯许愿?骗鬼吧!
虽然很幼稚,虽然这不过是个美好谎言,但她终究还是许下了自己的心愿。
那些早已逝去,只存在于回忆之中的珍视之人,她一直一直…都想与他们再见一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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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到了人声鼎沸之中。四周纷扰嘈杂,凌榆不得不凑到她的耳边轻声低语。
“想吃什么?”凌榆扫视一圈周围的小吃摊子,问她。
“什么都可以。”裕雪霏回道,“只是我不喜欢吃甜的。糖葫芦和桂花糕什么的,就省了吧。”
凌榆轻咦一声:“你不吃甜的吗?我刚想跟你说那边有红糖糍粑和油团子,既然你不喜欢,那还是算了吧。”
裕雪霏表情扭曲了一瞬间,说:“补充说明一下,油炸食品不在这一范围内。凡是炸的,我都喜欢。”
不一会,裕雪霏就咬着一串炸得金黄的油团子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她看着手上串好的面团,咂咂嘴,遗憾的说道:“要是鸡排鸡柳或者炸串就好了。”
“想得挺美啊,你怕不是忘了这可是古代修真社会。你可别得寸进尺要什么奶茶咖啡。”凌榆端着个小碗,给她陈述事实。
裕雪霏突然一拍脑门:“我就说好像差了点什么。原来是奶茶啊。靠,你不提还好,一提我就想喝。算了,回去泡回去泡。”
凌榆无奈的叹气:“别去想奶茶了,豆腐脑要不要。”
“甜的咸的?”
“我给你整份辣的。”
“好耶!”
裕雪霏当即把手上签签往凌榆手里一塞,去端小贩递过来的豆腐脑了。
他们继续沿着长街往前走。
咬着嘴里的勺子,裕雪霏拉着凌榆的衣袖直奔不远处的烧烤摊。却突然听闻从天际传来的一声巨响。她抬头望天,见一簇烟花猛然在漆黑天幕中炸开,拖着长长的火尾,照亮整片天空。
“居然还有烟花。整得挺正式啊。”
五光十色的焰火印入她那双晶亮眼眸,点缀着那双仿佛盛不下世间万物的空洞瞳孔。
“我觉得很漂亮。”
凌榆没有看着天幕之上的绚丽烟火,他只是看着身旁之人那张在各色烟光映衬之下的绝色容颜。
裕雪霏轻笑一声:“还行吧。都是现代人了,什么大场面没有见过啊。这种程度,也就听个响而已。”
“烟花是否好看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起看烟花的人。”
凌榆注视着她,如墨瞳孔里面装着的满满都是她。
“和我一起看烟花的人啊…”
裕雪霏看向护在自己身旁的高大男人,突然展颜微笑,那瞬间的风华比之天际绚烂烟花更加夺人心神。
“现在是你呢。”
她笑着,轻声喟叹着。
她怀念着那些早已逝去的故人。
可她同样也珍视着现在站在身侧的友人。
她的目光不止凝望着过去,同样长久的正视着现在,或许也在少许的期望着未来。
“哎呀,烟花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去撸串吧!”
她轻轻眨落眼底泛起的泪光,拉着男人快步走向不远处的小摊。
裕雪霏一口气点了很多菜,等到烤好端上来的时候,凌榆看着几乎占满了整张小桌的盘子,按着额头威胁她“不吃完不准走。”
裕雪霏则是大大咧咧的拍着自己的小肚子,表示她可以。甚至她还在布下结界隔绝外界视线之后,从空间拿出了好几罐啤酒。
“没有啤酒的撸串是不完美的!”裕雪霏拉开拉环,“来,我们走一个!”
凌榆跟她碰杯,失笑道:“之前是谁说不想来的。结果现在比谁都玩得开心。”
“真香定律,那可是所有人类都不可避免的究极真理。我自然也不例外。”
裕雪霏拿起一把正滋滋作响的羊肉大串,就着啤酒大口吃肉,吃得特别欢快。还有空招呼凌榆:“兄弟,你不整点?”
凌榆一个劲的摆手,再次表示他是个早就辟谷的元婴修士。只是他看着裕雪霏这副豪放的干饭做派,实在没忍住笑意。
他不禁问道:“在玄袆州面前,你也是这样?”
裕雪霏把吃完的竹签丢得到处都是。
“当然不可能。青燧大陆是转生副本,我是从婴孩时期成长起来的,代入感强得不得了,根本不是现在的裕雪霏能比的。我,琚翊雪,从小在琚家那种顶级世家长大,以继承人的规格严格教育。言行举止,必须得端庄得体,不能辱没家族威名,也得符合世人对这个身份的期待。”
裕雪霏拍着桌子,大声抱怨到:“在我还是琚翊雪的时候,不管什么程度的脏话必须得憋回肚子里,带草字头的所有词汇都得在脑子里过一遍才敢小声说出来。更别说在人前这样不顾形象了。真的,我现在想想,都佩服当初的自己是怎么做到那么讲文明礼貌的。”
凌榆捂着嘴偷笑。
“至于在玄袆州面前?拜托,当初是我追的他诶。自然是更加注意形象,凸显自己温柔小意的一面啊!”裕雪霏按着胸脯,皱着眉头,表情极其扭曲,“你可能不知道,对我这个从不在意着装的死宅来说,每次出门见他必须要花半天做好美美的造型是种怎样生草的体验。真的,我现在想起恨不得给当时那个舔狗来上两耳光,然后揪着她的领子,对她吼,你清醒一点啊!”
看她趴在桌子上那副生无可恋的小表情,凌榆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完,他装作不经意的问:“你为什么喜欢他啊?”
闻言,她放下手中的烤串,双手撑着下颚,摆出一副深沉的模样。
“这个问题,当年我系统儿子也问过我。可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我喜欢他哪点。”
“你说玄袆州长得帅吧。确实是长得帅,不信你自己照照镜子。但是我走过那么多的世界,那个世界的主角不是帅得惨绝人寰啊。我不可能就偏偏栽在他那张脸上了吧。”
“要说是他打得过我,因此成功引起我的注意。可战斗也不算我这个辅助的强项啊,能把我按在地上摩擦的大佬多了去了。不说远的,就说我这代十三席中就有个顶级输出,算是我曾经照顾过的后辈,对我有意思,还对我表过白。可我对他也没什么感觉啊。所谓十动然拒,可我连动都没有动就直接拒绝了。”
裕雪霏长长的叹了口气。推倒桌上的一个空酒罐,语气里是藏不住的自暴自弃和自我嫌弃。
“我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栽在他身上了啊!”
这个话题对凌榆这个追求者来说,不是一个能使心情愉悦的话题。但莫名其妙的,他听着这些回答…或者说抱怨,心情居然还诡异的相当不错。
“这大概就是缘分吧。”凌榆笑着说。
“是啊。琚翊雪跟玄袆州之间的缘分。”
裕雪霏又开了一罐啤酒。凌榆也无奈的陪她也开了一瓶。
“再和我说说吧。你过去的那些事,不管是与玄袆州的,还是跟其他人的。”
凌榆勾起嘴角,做好了当一个听众的准备。
“好啊。”裕雪霏打着酒嗝,一个劲的傻笑,“我也很少很少跟人聊那些过去呢。能够将那些珍藏许久的故事,压抑已久情感全部倾述出来,我啊…也会觉得很轻松呢。”
她用轻松诙谐的语气,慢慢述说着那些充满着瑰丽奇幻色彩和掺杂着复杂沉重情感的亲身经历。
从皇帝的辉煌史诗,对魔女的深沉信仰;到渴求大道的少女在前辈的指引下不断探索,最终摘得神匠冠冕;又说在那不见温暖日光只余冰冷绝望的世界末日,重塑人类文明与人族傲骨,找回爱与希望,这才是她的常规工作。
在酒精的作用下,她说了许多许多。最终“砰”的一下倒在了那张布满油污的餐桌上。她那均匀的呼吸声中藏着许多许多未尽的精彩故事。
夜已经很深了。街道上拥挤的人群渐渐散去。
凌榆温柔的抚摸她的面颊与长发。将那些不应出现在这个时代的奇异之物处理之后,他背着正熟睡的少女慢慢走回下榻的旅店。
温柔的月光为两人披上一层白色薄纱,衬得影子重合在一起的两人万分的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