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死了，完了？》两无收

9、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公司年会 又到了一年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公司年会，会上持续的表彰着所有创造优秀业绩和研究出新的优秀药品的人员，大梅今年再次落选，她种种的叹了口气，其实这是意料之中的，她的思维在新的同事面前已经有些僵化跟不上了，事业上的瓶颈让大梅倍感受挫。人要进步的话，最快速最有效的就是学习，大梅已经报名了成人学习班，有必要让自己重新充电。
　　现在所有的时间都被用来看书，学习，周末去上课，学问这东西越学视野越广阔，但确实很苦，总是看不到希望，希望不懈的努力跟坚持，所谓大学无疆，大道无垠；想要有所进步，势必要付出足够的努力，大梅每天夜里都埋在电脑前查文献，百度,google 等等不断扩张自己的知识面，结合老师讲的知识点，再整理总结，每天前途都很渺茫，不知道能不能有所收获，都是仍然不断告诉自己要咬牙坚持。医院也还是天天跑。因为许多医生老师也是寒窗十几年，他们也积累了许多知识，大梅希望从和他们的接触中对另一个领域也能有所收获。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大梅感觉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许多以前模棱两可的知识都有了新的看法，其实学习最重要的是改变你的思路，从上层建筑开始转变成长才最彻底。白峰的事情，她的内心平复，这是你情我愿的一场风花雪月的事，到了时间，他也应该回到他的轨道上去了，差别是大梅给自己留了可以脱离轨道的余地，小朋友却没有。
　　下班之后，大梅开车回家的路上，车外面的天空电闪雷鸣，乌云滚滚，还没有完全遮住落日，周围的世界都是熏黄色的，行人纷纷急匆匆的寻找可利用的建筑物以避雨，大梅将车停在路边，看着雨水由淅淅沥沥到大雨倾盆，周围路面的雾气被雨水砸的四处蒸腾，人流和车流于昏黄色的雨幕下四散离去，那句“倚楼听风雨，但看江湖路”的画面跃然眼前，大梅看着眼前，心里想：每个人活着一遭都要吃很多苦，无论是小时候还是长大了，这其实是很残酷的，但是也是成长所必须的，父母有他们的苦，我有我的苦，越见搓磨越见成长，于这浩瀚世界、波云诡谲的的人类社会之中我应该有胆量找到真正的自己、去做真正的自己，天堂地狱，霓虹流岚都去试一试、尝一尝，无论几岁，摔倒了，都要有重新爬起来的勇气。看着商场对面一座鼓楼廊下那个高大的黑色身影低头轻抚着一只流浪猫，一身灰色的毛乌突突的，被雨水淋的瑟瑟发抖，琉璃一样的眼睛，有一只瞎掉了，对应着那个男孩扬起的脸上有一只眼睛于张合之间那疤痕也是活灵活现，俊美清冷的轮廓伴着这骇人的疤痕让人既感到遗憾又想要探究，一人一猫一楼在昏黄色的雨天里把大梅都看醉了。
　　大梅手里拿着伞径直走向秦英，于暴雨中穿过，任由雨水冰冷沉重的打在自己身上，唯有这种冰冷绝望的感觉才能使她心里的那团火烧的更旺，此刻她三十年挣扎求存到麻木的人生才有一丝丝的知觉；她湿漉漉的站在秦英面前，不顾他抬眼时看到她的不解和讶异，把那只流浪猫抱在臂弯，为他打起伞，牵起他的手，开车去医院抽血化验，然后把一人一猫带回自己的家。浴室里大梅在他的面前一颗一颗解开自己的扣子，脱掉自己的衣服，也上前脱掉秦英的衣服，这整个过程中仿佛是一幕哑剧在上演，谁也没有说话，好像一说话就打破了魔咒，秦英和她在热水蒸腾的雾气中两人裸程的站着，彼此都没有再触碰对方，只任由热水一齐冲刷着两具毫无阻隔的身体。
　　黑夜，窗外暴雨交加，雨声包裹了一切，室内一片漆黑，只能于闪电透过的光亮略微窥探到室内，男孩平躺在床上，像古希腊那些动人的雕塑一般，每一块肌肉下面都有强大的爆发力，即将成年的男性躯体矫健有力之中尚有一丝青涩；大梅跪在他脚边，亲吻着他的脚踝，他有些羞耻的用一只手遮住了双眼，他忍住想要逃离的身体，山一样的岿然躺在那里，敞开自己，全部袒露在她面前，任由她肆意探究玩弄。他的青涩跟顺从令她心动不已，她与他脖颈相交，侧过头去吻住的他侧颈的静脉，吻过他放在眼睛上的一根根手指，那手指虽然不停的伸开绻起，却没有要躲开她，然后与他十指相扣放在身体两侧，那双手很大很温暖，手指节修长骨感，那人双眼紧闭，睫毛剧烈颤抖，胸口剧烈呼吸，大梅吻住他的唇，用自己的鼻子点了点他的鼻梁，继而吻住了那双眼，亲吻那长长的向两侧翻开的疤痕，男孩剧烈的粗喘，睫毛颤抖着打开了眼帘，露出一双带着水汽，黑的深不见底的眼睛，那双眼睛十分凶狠地看着他，带着恨毒，仿佛于深渊中被她惊醒，随后他反客为主，他轻柔的抱起她放在自己的腿上，脖颈托起她的脖颈，轻吻着她红彤彤的面颊，他将两人带入更疯魔的世界。
　　与秦英掺合在一起已经一个多月了，秦英话不多，相处下来发现却是一个温柔的人，大梅跟他在一起觉得整个人很放松，可以适度的、忍不住的做回自己。放学之后的操场永远都那么美，大梅最近很忙，好不容易今天早下班，所以开车来到学校找秦英，大梅把棒球帽的帽檐尽量压低以免碰到白峰他们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校园的美好久久印在大梅的心里,来等人的心情也很美好，坐在草地上看着那个黑色的高大身影逆着阳光走向自己，俊美的轮廓在阳光的渲染下异常迷人 ，尤其是那道疤痕，大梅很喜欢那道疤痕，它像我们生命中难以逃脱的疼痛，不得不报之以坚忍、勇敢；大梅拉住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旁，歪着头亲了亲他的眼睛，舔了一下那道疤痕，然后吻住他的唇，两人有些情不自禁的深吻起来，快要失控的时候，秦英喘息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去我家吧。“
　　高级水泥灰色的整体风格，整个别墅都是用清水混凝土制作的墙面，顶天立地的花岗岩石柱有种雄浑厚重的感觉，卧室合客厅全部是玻璃落地窗，空间简明开阔，东线流畅，阳光充裕，床品和家电都是极简的线条勾勒，大梅特别喜欢，它给人的是一种简单朴实、返璞归真的感觉。大梅已经来过这里无数次了，这栋建筑里只有秦英一个人独居在这里，他每次带大梅回家都是大剌剌地到处亲热，无论是客厅、主卧还是浴室，他都是无所顾忌的。大梅从未刻意去想他的家世、背景和过去如何，她只要觉得感觉对了就可以了，她相信自己的判断，再说她要的是秦英这个人，别的她也不想费脑子去揣度。秦英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他具备了一个成熟男人的强健的体魄和心智，像一头蛰伏的野兽，沉墨无声，却事事皆洞明于心，只要他想，一个瞬间就能致敌人于死地。大梅明白自己在他面前是没有秘密的，仿若赤裸的羔羊，只不过无欲则刚，大梅对他，除了他这个人的情欲跟□□之外别无所求，所以自然能泰然自若。
　　她坐在秦英的怀里，后背贴着他胸口，沉默温暖的气氛下，额前早已被汗水浸透，她着迷的看着背后的男孩，那人汗湿的黑发凌乱的遮在前额，那深邃的黑眼睛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他轻轻咬着她的脖颈，眼睛那道疤痕愈发狰狞，他看着这个女孩，秦英眼底的魔鬼想要钻出牢笼，内心的猛兽也试探着露出头角。啃咬的力道慢慢加重，双手横在她胸前变成禁锢的姿势。这啃咬到最后竟成为撕咬，牙齿都快刺入皮肤，沁出血来。大梅缓慢地抬手挪到肩膀，然后盖在他厚实的嘴唇上，唤回了他的理智，他收回了利齿，将嘴唇深深埋在她的脖颈，用力抱住她的身体。。。
　　半夜大梅口渴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穿着干爽的睡衣，盖着丝质的夏令被好好的躺在卧室，秦英却不在身边，大梅已经习惯了和秦英在一起的时候他会睡在自己身边，这次他不在，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拖着酸痛的身体顺着月光走出卧室，借着灯光寻到客厅，秦英穿着浴袍沉静的坐在沙发上，刚毅俊逸的脸庞在灯光下若有所思，那样子竟有些冰冷的孤寂和淡淡的忧伤，却又散发着坚强和温暖的磁场；大梅在磁场的吸引下毫不犹豫的走过去，抱住秦英的腰，整个人侧躺在沙发上，脸埋在他的腹部，深深的呼吸着他的味道，秦英在她走过来的一刹那，整个表情都柔和了,大手抚摸着她的脊背，他对她的亲昵是完全包容的。大梅抱住他就觉得很踏实，温暖，似乎自己前半生的孤苦和委屈都找到了慰藉。可能两个都有着痛苦的过往的人会更容易彼此取暖，因为两者都是坚强走过那些荆棘丛生的生命，又都挣扎着浴血重生了。大梅知道，秦英内心的魔鬼跟过往的苦痛绝非大梅经历的那些所能比拟……
　　“你 。就是我的小星星
　　挂在那天空放光明
　　我一心决定要 爱你
　　就不会轻易放弃！”大梅轻轻的唱着这首歌，然后皱着鼻子虎着脸，皮皮的说：“哼，谁也不能阻止我和秦英小帅哥在一起。都别拦着我！”
　　秦英好笑的敲了一下她的后脑勺，看着她二嘻嘻的啥样子，低声笑骂道“别扯了，谁要拦着你。 ”
　　大梅看着他于温柔中融化的脸庞，撒娇道。“你抱我回床上，我走不动了，我们一起去睡吧。” 秦英亲了亲她鼻子，轻轻横抱起她，“好。”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大梅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旁边的位置是空的，她泄气的仰躺了回去，秦英应该是去晨跑了，她扶了一下额头，内心有些慌乱徘徊不散，秦英一直侧身抱着她睡觉，抱的很紧，他睡得很安静乖巧，像独自受委屈隐忍不说的孩子，大梅知道他是一个很坚强的人，不会在过去里深陷不能自拔，他越是这样，她对他越是爱怜、不能不理。她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她其实是对自己对他的在乎和关心感到恐惧。他马上要应对高考了，到了大学以后会有新的朋友，新的环境，新的交集、世界，会遇到他的那个女孩。大梅知道这个时候说再见其实是最明智的，但是她还有些许妄想，秦英也许会喜欢她、爱上她，也许她就是他的女孩。她胡乱的揉了揉头发，起身洗漱，然后惬意地吃了点餐桌上已经做好的早餐，再把昨天两人弄脏的沙发套放进洗衣机里。打开自己的电脑开始工作，研究员的工作要更自由些。盯着电脑上的英文字母，看着别人的巧思，大梅一头扎进文献的海洋里，大学无疆，大道无垠，要想更上一层楼，学习是最简单的途径。正在津津有味的看电脑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起来，谁这么早来找秦英，大梅穿着秦英的T恤和当成七分裤穿的的黑色短裤，踩着拖鞋去开门，门打开的一刹那，门里门外的两个人都愣了一下，门外面的人高大俊朗，一双狭长的眼睛更舔风采，翘起的短发显得稚嫩，看到大梅的一瞬间明显惊愕了一下，冷静下来之后变成尴尬，门内的女孩胡乱扎着马尾，额前和两鬓都有不听话的碎发支棱着，男生的衣物穿在她身上明显有些大，衬得她娇小瘦消很多，素面朝天的随意，还有那双桃花眼特别稚气，眼神先是惊讶然后皱着眉头像是被打扰的样子，冷静下来之后又坦然的率先打破尴尬的气氛，做出一副请进的姿势，“白峰，是来找秦英的吧，应该是去晨跑了，一会就回来了。”白峰坐在沙发上，尴尬之后悄悄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前女友，她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旁边的单人座椅上，尴尬的面对着他，眼睛却低垂看着看向地上，长长的睫毛被阳光打出一排栅栏一样的阴影，已经三十岁的人了，还是这副稚气未脱的样子,爱得轰烈，活得敞亮，追男人追的明目张胆，也走的决绝，他想起两人第一次上床的时候，她那充满期许的脸庞，还有后来那条项链上的戒指。却实是很特别的人，自己当初也是被她吸引，白峰觉得能和自己匹配的必定是光华璀璨的公主，而不是神秘腐朽的女巫。两人就这样尴尬的对坐着，都希望自己秦英早点回来解除这尴尬。实际只有十几分钟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终于听到了开门声。大梅和白峰都松了口气。大梅开心的看着晨跑回来的秦英，一身汗水的来到客厅，径直坐在靠近大梅那边的沙发。
　　然后对着白峰说“白峰，好久不见了，给白叔叔的建筑图纸等会我拿给你。顺便你们重新认识一下”，他握着大梅的肩膀，郑重地说，“她现在跟我了。”
　　大梅看了看白峰纠结的小表情，再看了看秦英说这话的时候那么生硬，一副老子就这意思的样子，内心炸了一下，然后想到，这孩子是在宣示主权呢，她自己和白峰那点儿事儿他是门清的，她顿时心花路放，有人在乎自己的感觉真好，立马歪在秦英高大健壮的手臂上，鼻端全是他身上熟悉的汗味，高兴的说道，“峰哥，给你介绍下这是我男朋友，我现在跟他了。”
　　白峰看着这两人搞这出，无奈的苦笑道，“真是服了你们俩，祝你们百年好合，可以了吧。”大梅和秦英相视而笑。送走白峰之后，两人就这样安静的在房间里相伴，大梅继续看电脑学习，嘱咐秦英吃过早餐后，他就随便拿了本书柜旁边的大部头书籍陪着大梅一起安静地学习。大梅觉得此刻是最幸福的。一个不需要太多言语就能彼此陪伴彼此吸引的伴侣简直太过美好了。时不时的，大梅看到精彩的或者看不懂的地方就转过头来咬一下秦英的脸或者扒开他的衣服咬一咬他的肩膀，转移注意力之后再重新投入文献中。秦英对他这种小猫一样的行径早就习以为常，只不过她咬在自己身上时的那种痛痒感让他的心也有些痒，他很想把她就地正法但是都忍住了。扶了下额头，大梅说不能太沉沦。
　　不知不觉两人就这样相处了快一年多，高考结束的秦英还是那样和大梅腻歪在一起，大梅从未见过如此从容淡定的考生，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还为了和她约会提前交卷。两人去西北自驾游了一回。祖国河山的秀丽风光让两人一饱眼福，只有两个人的旅行，让彼此的心更加贴近，青海湖，茶卡盐湖，莫高窟，鸣沙山（月牙泉），祁连大草原，人说读万卷书 行万里路，世界那么大不出去看看怎么行呢。在嘉峪关外数公里的无人处，昊天艳日，千里黄土枯木，太阳照着金灿灿的土地，周围没有一个人，大梅和秦英坐在越野车上看着这壮观的大地，大梅胸中波澜壮阔，豪气干云，她眯缝着桃花眼看着烈日当空，数千里黄土地上只有她和秦英两人坐在这里欣赏，毒辣的日头吧大梅晒得整颗心都燥起来了，她转头看了看这伟岸俊朗的男孩，刚直的脊背，硬挺的鼻梁，黑曜石伴的双目还有那道纵裂的疤痕，更衬的他这张刀削斧劈的脸更有味道。她舔了舔唇，对着这双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们回车里吧。”说完慢条斯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那张道疤痕。那男人的脸此刻有些震动，他舔了舔唇，眼睛上的睫毛丝丝颤动，立刻将她地抱进车里，她双手十指紧扣住比自己大了一圈的粗糙的大手压在他的头两侧。男孩的眼角都被激得有些湿润，一只手看也不看的去摸索旁边的包，女孩把他的手抓回来，喘息着说道，“不用了……你不是一直套路我生孩子。”在她上方的人停顿了一刹那，仿佛被雷劈了，他闭了闭眼睛，更轻柔密集的吻着身下晕红的桃花眼，而后满车的焦灼几度沉浮着浓重的情欲气息。事后，秦英将她穿好盖好毛毯然后自己草草整理之后开向下一个目的地。秦英望着远光灯下的黄土，脑中回想着自己沉稳的话语，“你已经32岁了，再过3年就会是高龄产妇，错过最佳生育年龄。不如先生个小孩，人生可以不结婚，但是你应该不会想错过拥有自己小孩的机会吧。我会帮你抚养他长大的。”秦英一直感受道大梅对婚姻的不信任，但是她喜欢经历一切，喜欢冒险的性格他也了如指掌。他不知道自己对她究竟有多大的兴趣，但是他想让她在自己生命里更久，更多。看着记忆中那双狐疑的桃花眼此刻紧闭着，眼角是激情过后的红晕。秦英有些餍足的舔了舔唇角，然后集中精力笑着开向下一个目的地。
　　旅行结束之后，大梅在秦英家里吃吃睡睡了两天才从旅行的疲劳中缓过来。这两天大梅看着秦英忙前忙后的照顾她，洗衣做饭按肩捶背样样不落，简直24孝好男人，刚开始还有点纳闷，后来看到那一堆拆开来都是母婴用品的包裹就全都明白了。真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在秦英的辛勤耕耘下，早早孕试纸终于有了两道杠。即将为人父的大男孩为了庆祝，还在家里准备了烛光晚餐。大梅看着烛光下那男孩安静朴实的笑容，他解开身上围着的围裙利落的坐在大梅的对面，为他的女人布置着甜汤和果汁，以及一些东北地道的小吃和清润的杭帮菜，大梅感觉他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他的笑容越来越多，越来越喜欢和她撒娇，有时候还会套路她，大梅有些宠溺的看着她的男孩，拿起果汁喝了一大口，酸酸甜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