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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有时候挺想当个杂种 差点被亲 ...

  •   从病房里走出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小护士,看到两人后还吃了一惊。

      “小席总?”

      席仪君冲她颔首。

      小护士也没好意思一直盯着他那张俊美的脸看,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冲老人笑道:“您那手术治疗的费用已经付过了,从明天起,就要开始接受治疗了。这病听起来吓人,但实际上很好治的。”

      老人有些吃惊,“可是我没交钱啊。”

      “是您孙子交的。”

      “姑娘,你说笑了吧。”老人勉强笑了笑:“我孤身一个人,哪儿来的孙子。”

      “啊?”小护士已经懵了:“和您同病房的那个不是您孙子吗!”

      那少年晕倒的时候,老人一直焦急的忙前顾后,得了癌症自己都不舍得花钱去治,却毫不犹豫替少年垫了医药费。

      少年也是,临走前特意给老人付了手术费用,还要了联系方式和收款账户,说是后续治疗费用会分期打来。

      这两人,竟然不是祖孙俩?

      老人见小护士如此认真,也不由得慌了,声音颤抖了起来:“他不是我孙子!我都不认识他......那得多少钱啊?这病我不看,你们快把钱退给他吧。那孩子没爹没妈的,以后他可怎么活啊?”

      她们没注意到一旁的席仪君脸色已经变了。

      他突然在所有人未预料的情况下,一个箭步拉开了门。

      房间里十分空荡。靠近门的那张病床上,床单被罩已经换了一套新的,整整齐齐叠放在床头,整洁无一丝褶皱的床单上看起来像是从来没人睡过一样。

      席仪君的眼里带着晦暗:“......人呢?”

      小护士还未从震惊中醒来,结结巴巴道:“半、半个小时前就走了。”

      半个小时......

      已经足够走很远了。

      整个嘉市这么大,想要找到一个人无异于是海底捞针。

      他们竟擦肩而过?

      只差一点。

      就一点。

      他就找到那个人了。

      席仪君的手指缓缓缩紧,感受到胸膛间生出一种动荡。他深深压下急躁,平复翻涌的心情。

      半晌,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打断了他的情绪。

      是梁旭初发来了司忌如今的地址。

      席仪君望着那行信息,眼眸里终于恢复成了往日的平静、从容。

      连香只是这么多年用来解闷的对象罢了。

      他的正事,自然比找到连香重要的多。

      -

      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窗外天色昏暗,路灯都亮了起来。最晚的一班车刚好是半小时后。

      连香独自一人坐车回了平县。

      他住在离学校不远处的老排楼房里。穿过一条狭窄没灯的巷子,小心跨过脚下的污水,那破旧的像快被拆迁的筒子楼终于映入眼帘。

      他熟练的站在楼道里跺了跺脚,让楼道的灯都亮了起来,然后上了楼梯。

      这层楼不隔音,邻里邻居之间的动静只要稍微大一点,站在外头都能听见。这会儿,二楼一小孩听到他动静,准备蹬蹬跑出来和他说话,却被他妈拎住了耳朵。

      “小兔崽子你站住。下午和你说过的话当耳旁风是吧?以后少和那种人来往,你再让我发现我打断你的腿!”

      “妈!”小孩明显急了,“你小声点!”

      连香的步子停了几步,然后又没什么表情的继续往上走。

      五楼到这个点了,还有人在喝酒,中年男人的笑声稀稀拉拉成一片,嘴里不忌口的开着一些让人听了直皱眉的荤段子。

      终于,他的步子停到了六楼。

      一束昏黄的灯光照在走廊里,将门前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鲜红的油漆还未晾干,带着刺鼻味道,被泼了个满墙,连那扇木头做的门都没能幸免。

      门上,有人用小刀在上面重重刻了一行字:

      香香,你妈是婊子,你是婊子生的小杂种。记住老子的电话,明天中午之前要是还没来给老子乖乖下跪认错,我让你在平县待不下去。

      不用想就知道刻下这行字的人是谁。和他有仇的只能是寸头那帮人了。

      这字格外醒目,从这经过的每一个人,都能看到。

      这就是寸头的目的。

      连香盯着那行字半晌,一双漆黑的眼里满是阴霾。他移开视线,准备忽略那行字,用钥匙开门的时候,手拧上了把手。

      门锁已经被打开了,但他又突然松开了手,微微低垂下了头。

      漆黑的碎发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在额前,遮挡在双眼前。在他眼前,摊开了一只手,手上指尖的黏腻红漆无比刺眼。

      连香突然冷笑了一声。紧接着猛然抬脚踹到了墙上。剧烈的动静简直惊天动地,将整栋楼里的响应灯都惊亮了。

      五楼男人们大笑的声音骤然停了。二楼小孩的哭声和女人的咒骂也不约而同消失。整栋楼长达一分钟的时间里都安安静静。

      连香推开了门,目的十分明确,奔向房间,拎起包,就往里面塞东西。刀、口罩、绷带......

      他换了一身洗的发白的卫衣,套上帽子,用一部快被淘汰的按键手机拨出去了个电话。

      声音是被压得很低的,冷冷的,“是我,不是要赔礼道歉吗,你在哪儿?”

      ......

      晚上将近十一点,附近负一楼的桌球吧里,一支杆撞破了桌面的平静,台球瞬间滚向四处。

      旁边休息的地方,一个模样清秀的青年懒洋洋的靠在那里,没什么兴致的玩着手机。

      寸头点了支烟递了过去。
      “哥,你抽。”

      青年接都没接,一点面子都没给。

      寸头尴尬极了,又故作镇定,自己叼上了那根烟:“哥,一会儿有人来找我解决点私人恩怨,您看我们在这儿会不会打扰到您?”

      青年的视线终于从手机上移开,抬眼扫他一下,轻轻一笑。那张有些称得上是漂亮的脸上让人忍不住会多看两眼。

      但他说出来的话却挺毒,“刘善,你长得真挺倒胃口的,别在我眼前晃了知道吗......”

      刘善脸色瞬间难看下来,尤其是感觉到身边小弟们都在暗暗朝这边看后。但他不能得罪眼前这个人,只能勉强笑道:“那我们出去。您在这儿玩,不打扰您了。”

      走出地下楼梯,刘善无声的骂了一句。外头远远看去漆黑一片,但再仔细看就能看到一个身形高挑看不清脸的少年拎着包,不紧不慢朝这边走来。

      “连香。”

      他将烟头丢到脚下,用鞋尖捻灭,然后颇为咬牙切齿从口中挤出这个名字。身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但疼痛与刚才遭受的耻辱都化成了一种怒火堵在胸口,隐隐要燃尽。

      “怎么样?”他满怀恶意的笑着,“这事其实也好解决,你要是还想在平县混下去,只要跪下给我磕个头,咱们就算是过去了。怎么样?”

      连香停在他面前,忍不住摩挲了一下指尖,唇边泛起了难得一见的笑。

      “过去?”

      “你说我是杂种,我不和你计较,毕竟有时候我也挺想当个杂种,换个爹。但是,你骂了我妈。”

      他边说边用一卷医用绷带缠裹住手指,然后捏拳试试松紧,等到试出一个满意的松紧——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刘善。脸上笑意早消失了,唇角被捋得很直,眼里黑漆漆一片,冷得瘆人。

      “这事过不去了。”

      刘善这才听出话语中不对的意思。他挑眉,“你不是来道歉的?”

      连香又主动向前了几步。由于戴了口罩的缘故,只露出来一双冷漠无比又带着狠劲的眼睛。
      “我道歉,你受得住吗?”

      他动手快的没有预兆,一拳砸在刘善的太阳穴上,长腿凌厉的踹开旁边想要上前的小弟。

      其实这些人蛮怵他的,因为他打架很凶。一拳拳跟不要命似的,也不怕把人打出什么好歹来。

      但其实最开始连香不会打架。

      最开始这群人找上他的时候,他只会狼狈回击,之后被死死按在地上拼命挣扎。

      他从前的确学过格斗,但理论和现实是两码事,在此之前,他从小到大,只真正和人打了两次架。打架的对象是席仪君。

      这种任人宰割的单方面凌虐只持续了一次,第二次的时候他就在口袋里塞了把小刀,就算打不过,也要比这群人狠。

      半年的时间里,也许是打架打久了,都打出经验了。他是从绝境里逼出来的,打架要命,再加上融会贯通的格斗本领,对上这群有所忌惮的自然百战百胜。以至于如今一个人打三四个也轻轻松松。

      此时此刻,连香揪住刘善的衣领,将他贯倒在地,一脚踩在胸前逼得他起不来身。然后,他不紧不慢的从刘善裤腰处抽出一条皮带,绷直,在空中甩出一道凌厉的痕迹。

      “啪!”皮带抽到了刘善的身上。这种东西抽人又疼,痕迹又不明显,是个很不错的趁手工具。

      刘善眼睛都红了,觉得自己简直受了奇耻大辱,“连香,我操你妈的!”

      连香面无表情的又抽了一皮带,打的刘善顿时皮开肉绽。

      旁边的几个小弟还想冲上来,连香直接从手掌里弹出一把刀子,语气平静道:“想见血就来试试。”

      这几个人也不敢招惹连香了,连香是真的很狠,不要命的。

      等到刘善没力气惨叫的时候,连香才移开了腿。他胳膊上被缠裹住的伤口又裂开了,将纱布浸透出了一片红色,但幸好血很快就止住了。

      夜晚的风穿过发丝,让原本胸口的躁动逐渐平复。这时,他才发现门口昏暗的地方站了个人。

      那人长得十分漂亮,头发带着卷,身形颀长,就站在那里唇边含着一丝兴味,眼也不眨的盯着连香看,也不知看了多久。

      连香扫他一眼,由于从未见过这人,因此只转身准备走。

      但那人先动了。

      “你叫连香?”

      连香才没那么傻逼,别人问什么就答什么。这人虽然没帮刘善,但明显看着像是一伙的,他是疯了才会搭理这人。

      这回轮到青年被无视了,还是彻彻底底的无视那种。他也不恼,只笑着说:“我挺喜欢你的。认识认识?我叫司忌。”

      这名字很耳熟,听起来像是平市司家那个掌权人。

      但与他无关。

      连香朝外迈出一步。

      两步。

      他肩头落了一只修长有劲的宽阔手掌。司忌以一种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将他推了回来。后背顺着力度直接撞到了墙上,力道不算疼,但让人很难躲开。

      是个练家子。

      这是业余打架与专业训练之间犹如鸿沟般的差距。

      司忌将连香堵在墙边,一手拉掉连香脸上的口罩,眉眼含笑的俯身,距离他越来越近。

      连香忽然就有种被当做是别人猎物的高度警惕感,浑身毛骨悚然。

      通常这种情况下,连香是不会躲避的,他眼也不眨的面无表情与人对视。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对方的眼神有些粘腻。

      “司忌。”
      关键时刻,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连香正好侧开了头去看声音来源,以至于温热的气息刚好擦着脸颊蹭了过去。

      他的大脑仿佛宕机转不动了,浑身血液唰的涌上大脑,指尖因血液的流向而泛着冰冷麻木的颤抖。

      一部分,是因为差点被一个男人亲了......

      另一部分,是为了不远处站着的青年。

      那人远远站在那里,不知看了多久这出闹剧。路灯下浅浅的黄色将他笼罩其中,显得眉眼都泛着温和的光。但他好像头一回脸上没挂着虚伪的笑,而是眉头蹙起,眼神冷淡的朝这边看着。

      是席仪君。

      连香从小到大最讨厌的死对头。

      他看了多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有时候挺想当个杂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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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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