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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正经的第四章 华灯初不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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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0
“嘟嘟！华灯初起床啦！太阳公公出来啦！嘟嘟，华灯……”手机铃声响起，声音不大像是轻轻拍打桌子的响声。
但是……它会振动啊，只要不按下停止它就会一直在那嗡嗡嗡的，振动频率高得要命，动作也大得要命，还会带动她睡的宿舍床振动。
“……”华灯初摸索着，摸索到了就按关机键，振动停止后她将头彻底埋在软乎乎的枕头里。
大冷天的，天还没亮就起床……学校是不是疯了，不是说高中生睡眠至少要七个小时吗？
睡她下铺的是自家班同学，发发，大名画花，原先大家叫她花花，有位来自外地的同学跟着喊，一不小心就喊成发发，于是花花就发发了。
发发被手机振起来，她一脸茫然，太阳好像还没升起来诶。
她茫然地愣了一会儿，寝室里很黑，只有华灯初手机微弱的灯光，但是现在华灯初把手机关了，灯光又没了。
但她也是在这里住了半年的人，身着睡衣的女生打个哈欠，下床慢慢悠悠地摸索着前进。
发发摸索到窗台后又打个哈欠：“哎呀，人生啊……”
淡定地拉开窗帘，拿着窗边的菜市场专用大喇叭（某位老师倾情赠送）说窗外大喊：“五点半啦！起床啦！”
就是这么痛苦。
原本安静美好的校园瞬间唉声连连，女生宿舍对面的男生宿舍直接传来一声巨响。
发发伸懒腰，估计又是哪个瓜娃儿从上铺摔下来了。
和老师又有事可以做了。
是的，这位发发，是宿管阿姨的标准接班人，今天她心情还好，要是平时准是把喇叭调最大声，拿走华灯初的手机，点来某某音乐，搜索“让人瞬间精神抖擞的一百首歌”——
“套马杆的汉子你威武雄壮～～～～嘿！哈！是谁～～送你来到我身边～～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诶嘿诶嘿参北斗哇！”
华灯初：……然后我的手机就被没收了
最后星期五时某语利用自己学生会会长身份和华灯初“悲惨”身世把手机要回来了。
导致教导处主任每次都用怀疑的眼光看她。
甚至有次被逼急了，直接喊家人。
华灯初：？？？确定？
“非常抱歉，”身着浅色碎花和服的女子站在华灯初一旁，温柔笑道，“不过这孩子带手机我也没有异议呢，她喜欢听英语磁带，家中没有所以只能让灯初带手机了。”
“可是，让孩子继续玩手机的话，您不觉得她会沉迷其中，成绩直线下滑吗？
女子抚摸着女孩的头，反问：“您不觉得，灯初成绩越来越好了吗？而且，她这手机是没卡的，学校也没网呀。”
“……”头一次见到这么刚的家长。
“这位华同学家长……”
“和泉。”和泉优子笑道，她一直都温柔地笑着，像太阳一样温暖。
“我是灯初的姐姐，和泉优子，”身着和服的女子轻声说道。
四十岁快要秃顶的教导主任无语。
于是就这样说了半天。
最后还是把手机给和泉优子了，华灯初也没受到啥批评。
学校又不能把用于上课的铃声放成起床的铃声，毕竟这是在城里。
学校周围都是些老房子，里面住着许许多多老人，等他们尝试过两天就有无数投诉信，空荡荡的信箱瞬间塞满了。
而且学校里的老师也很忙，谁有时间一大早起来喊他们。
宿管阿姨也因为颈椎病进医院了，只有学生会住宿部的人叫他们了。
因为不许带电子产品来学校，没有人有正常的生物钟，他们又一次睡到自然醒。
就算有人带，也会被一些不明所以的老师没收。
这几届的问题愁得他头发纷纷飘落，直到这届高一出现了发发和华灯初。
两人的鬼畜配合让大家都好了起来。
算了，就先这样吧。
华灯初颤颤巍巍地从暖和的被窝里爬出来，穿校服，洗漱。
顺便对着镜子欣赏一下自己的美貌。
哆哆嗦嗦地出宿舍楼，很巧地碰见正在跑圈的佟语。
“早上好。”佟语冲她打招呼，看起来精神满满。
华灯初双手插兜，迎面而来的寒风吹得她瑟瑟发抖。
“早，早上好。”华灯初冷得缩起肩膀。
住校生早起要跑圈，她不喜欢一大早起来跑步，况且她有次跑着跑着就倒了。
于是她就喜欢坐在操场边上的桂花树下等着食堂开门。
当然，也有例外。
体育部总是很早要到学校，因为体育部没有住校生，还要监督住校生跑步，而体育部人员稀少，安全部至少有十几个，体育部人员只有七八个，所以每两天轮流检查。
明天期末考试，今天要抓紧复习，学生会大部分都在复习状态中，只有会长和副会长在审核学生会的表，体育部应该不会来吧，而且前两天他们都没来……
“华灯初你再不跑就扣分了哟。”早早来到学校的谢玖朝拿着填表，坐在离桂花树不远的旗台上，对坐在桂花树下的华灯初笑道。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但是……
“我记得前三天都没人来检查怎么今天就来检查了？”
谢玖朝指指教学楼旁的阶梯教室，“春节前学生会开会，主席让我们这样的，目的是看看你们是否自律。”
学生会主席？佟语？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没法子了，
华灯初慢悠悠地把插.在兜里的双手拿出来，用近乎冻僵的双腿小步小步地挪动着，开始慢跑。
说是慢跑其实和散步差不多。
随着时间推移，来跑步的人越来越多，华灯初放慢脚步，悄咪咪地关注佟语。
看到一切的谢玖朝脸上露出微笑，并冷冰冰地说：“那边在闲庭信步的华灯初同学，跑快点哦。”
谢玖朝可不会手下留情，她是一个狠得扣自班分扣得干脆利落的人。
比如课间操有人懒得动她提醒一次后还不动的话就直接扣十分。
华灯初瞥了一眼赶紧回头，又是这种笑容，她脚下悠闲的散步慢慢变成真正意义上的慢跑。
悄悄看看离自己很远的佟语认真精神的神情，突然觉得佟语的笑实在太好看了。
谢玖朝的笑就只是笑，没有感情的人，堕入深渊的人。
她就静静地看着你，只会让自己觉得谢玖朝是在仰望自己，而她，却身处泥泞，不向任何人伸出手，只是静静地微笑地陷入死亡。
华灯初不敢想象谢玖朝曾经经历过什么，是家.暴吗？还是周围人对她的恶劣态度？她连忙摇头，试图把这些事情甩出去。
“她是不是又在自残？”华灯初呢喃着，由于她看来是真正慢跑的速度在别人看来实在像是在走路，已经跑完五圈的佟语超过华灯初时立刻慢下来。
佟语微微睁大眼，又在自残？
“谁啊？”佟语气喘吁吁地问道，其实心如明镜，已经知道是谁了。
华灯初很疑惑地小声告诉她：“诶，你竟然不知道？！是谢玖朝啊，不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就开始自残了甚至还想自杀。”
然后悄悄扭头瞥一眼谢玖朝，发现随清吾也来了，正在和谢玖朝“谈话”。
华灯初用手掩嘴，小声地威胁道，“你千万别把这事说出去啊，你不知道他们肯定不知道，所以你要假装不知道，听懂了吗？说出去的话把你院子里的花全拔了。”
佟语心中不由轻笑，不过呢表面上还是要认真答应。
转头瞥见一脸茫然的随清吾时佟语灵光乍现。
“好，”佟语说着，“今天中午饭吃完后到这里稍微等我一下，我有事给你说。”
“什么事？不能现在说吗？”
“不可以哦，因为……”
佟语拉住华灯初的手臂，两人慢（san）跑（bu）的姿势停下，佟语又挂起她如天使的笑容。
“食堂门开了呢。”
时间过得很快，就像是照相机按下快门的瞬间，还来不及反应就过去了。
中间还发生了很多事，最重要的是谢玖朝和木颜子的作业，英语老师以为谢玖朝这个英语成绩不好的抄木颜子作业就大骂谢玖朝一顿。
还让谢玖朝下课拿着作业去班主任路花办公室。
她以前问过谢玖朝。
为什么不反抗呢？
谢玖朝会缓缓地抬起头，勾出一抹与平时不一样的笑，她眼眶微红，苦涩的笑让她看起来格外脆弱。
她轻声说道——
因为没人会在意她的一切。
不累吗？
谢玖朝摸出几块巧克力，不累哦。
除却不善言辞的随清吾常常会给她几块甜巧克力，华灯初是第一个问她累不累的人。
华灯初因为偶尔要帮英语老师和语文老师，也就是班主任拿东西，而下节课正好是语文，她帮英语老师拿完东西就连忙跑去路老师办公室。
听见路老师在安慰谢玖朝后算是松了口气。
见华灯初来了的路老师拍拍谢玖朝肩膀让她回班去。
见到谢玖朝还是那副安静而深沉的模样的华灯初打个招呼就帮路老师拿东西去了。
路老师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才缓缓说道：“谢玖朝啊，是个抑郁症重度患者，她小时候经历过很多辱骂和批评，她很喜欢荣誉，大概是觉得会有许多人愿意接受她，和她做朋友吧。”
“和她做朋友的很少，”岁月静好，近五十的路花还如二十几岁一样精神。
路老师对华灯初温柔笑道，“谢谢你们，在拯救了一个可怜的孩子。”
华灯初一愣，她也露出笑容：“嗯。”
不能让路老师知道谢玖朝想自杀。
“她把你当朋友了，”佟语冷静分析道，“抑郁症患者不会轻易地将自己的情绪透露给别人。”
“啊？！！！”华灯初有一万句脏话卡在喉咙里。
原来和谢玖朝增加好感是骂她啊。
看着华灯初的表情佟语猜都猜得出来她在想什么。
“你有时说的话很让人有被暖到。”
“？？？”华灯初表示很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