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侧》纤织

16、圣旨 尖细的声音

　　一个月之后国丧期满，全国酒楼铺子重新张灯结彩，只不过气氛还是沉闷了些，大家都还未从国丧气氛中缓过劲来。可日子还得要过，人是不能一辈子沉浸在哀愁当中的。

　　大梁朝皇宫

　　当朝皇帝龙天行此刻正坐在寿安宫中和太后磕着家常，其实说是唠家常也不过是在听母亲的说教罢了。

　　金太后接过宫女奉的茶，品了一口隔在椅案上略略定了定神理了理思路，侧过脸望着并排坐在自个儿左边颇为悠闲的当朝天子，开了口：“皇后已经殪了三个月了，国丧守满也过了快半个月了，怎么哀家还未听得皇上那边有什么响动？”

　　放下茶盅，龙天行抬起头：“母后觉得该有什么响动？”

　　“国不可一日无母，不知道皇上打算立哪位后妃为后？”太后开门见山道。

　　“儿臣还为考虑过。”

　　“朝中大臣可是已经焦急万分，到哀家这里来请了几次命，听说早朝谈论此事皇上多是一口拒绝，可有此事？”太后问道“皇上应该知晓，大臣们只是关心社稷安稳，也该考虑考虑立后的问题了。”

　　“只怕不是为了社稷安稳，各个只是为了自个儿女儿能够早日选为后吧。”挑起浓眉，龙天行冷然陈诉道。

　　听得儿子如此说，金太后无奈的叹口气：“皇儿，哀家知晓你和孙皇后感情深，虽然在哀家这里请命的大臣确有些私心，可这的确是关乎我大梁的社稷，这你应该知晓才是。”

　　他和孙皇后感情深？龙天行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弯起了弧型完美的嘴唇，这恐怕是他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谁都知道皇后孙氏当年是太后硬塞给他的，只因为孙氏乃太后的外甥女他这个皇帝就要抛弃掉当年的太子妃迎立孙氏为后。这件事同时也是这些年隔在他们母子间不可逾越的鸿沟呐。只不过幸而孙皇后为人还比较贤德，虽然没感情但他也从不为难于她罢了，没想到这到成了他和她感情深的凭据了。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那母亲觉得孩儿该立哪位后妃为后？”龙天行玩世不恭的笑着看着自个儿的母亲。

　　太后皱了下眉显然对自个儿子的态度不甚满意，但也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若论起后妃中的封号当然是淑妃了。”抬眼看到儿子脸上满是兴致的表情，太后顿了顿忍不住泼了冷水：“可惜她父亲只是一个小小知府正五品的官员而已，立她为后恐不能服众。”谁都知晓皇上如今独宠淑妃，可这女人就算在皇儿面前表现的多么温柔贤淑，在她面前表现的多为恭敬，实际为人心胸狭义善妒又怎能瞒过她这个过来人呢？平日里放在后宫当个平妃获得皇儿的尊宠她并不介意，但若是想做皇后？凭她这个小门小户出生不登大雅之堂的丫头还是早了点。就算皇上属意，她这个太后也决不会答应！

　　闻得母亲如此说，原本满心欢喜的龙天行脸色青了青：“母后别忘了，五品知府也是大梁的官员，淑妃为皇儿育有一子也算劳苦功高。”

　　金太后瞧着自个儿儿子将近发怒的表情，像早已料到一般不慌不忙的端过椅案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缓缓道：“宫中育有皇嗣之人不在少数，一个妃子如果连这都做不到那还有何资格留在宫中，难道皇上以为这些女人的本份也算是功劳？”

　　几句话到教龙天行开不了口。

　　“况且哀家问你，皇子麟资质如何？”

　　说起这，龙天行原本发青的脸更是暗了暗。他就是想不通，凭他和淑妃的出众的外表怎会生出一个其貌不扬又有些愚钝的儿子来。就这一点来说淑妃想要立为后就是难上加难。

　　“那母亲认为后妃中还有谁可立为后？”

　　“哀家到以为左丞相之女为不二人选”说了这么多太后终于报出了心中合适的人选。

　　“艳妃？”脑中突然闪现曹艳儿绝丽的容姿，不笱颜笑的面容来。这个艳妃也是因为其父为当朝丞相，登基时为了巩固地位而娶了来，为了顾及到丞相的面子封了妃，自个对她可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若立她为后不就是多了个孙氏第二？原来在母亲的心目中这才是个好皇后的模样。摇了摇头：“儿臣可不想再要这种女人做皇后。”

　　“皇儿”太后“嘭”一下搁下茶杯，秀眉簇在一起，已经生了气，语气也不自觉的重了。

　　“母后不必说了。”龙天行的浓眉早已绞在一块，青筋突起，声调也高了起来。

　　太后和龙天行都注视着对方，脸上都是不妥协的脸色。母子俩对持了好几分种，闻着主子发火的众奴婢太监更是心惊胆战的跪了一地。

　　太后先叹了口气语气放软了起来：“要不选三品以上官员之女入宫挑选，你登基以来后宫妃嫔也的确少了些，乘此扩充后宫也是为我们大粱朝多添些子嗣。”终是自个儿的儿子，做娘的又怎能让母子关系更为恶劣？万般无奈下，太后想出了折中的法子。

　　挑着眉，龙天行不知可否的一言不发。

　　“皇上难道还要哀家求你不成？”眯着眼，太后瞧着眼前尊贵挺拔的儿子来。

　　“那就依着母后吧。”

　　==================================传说中的分割线===============================

　　次日京城各三品官员府中皆接到圣旨，勒令各官员家中有年满十四岁至十八岁待字闺中的女儿，不论嫡出庶出，亲生认养，皆在一个月后入宫参加选秀。入宫前半个月由户部注册登记年龄、闺名、八字父母等详细情况。

　　镇国公府

　　尖细的声音正在宣读着圣旨，大厅内外跪满了一地的人。今儿一大早看门的就慌慌张张奔到书房说是宫里来了人。镇国公当即叫家人开大门迎接圣旨。

　　“奉天成运，皇帝诏曰：因后宫佳丽匮乏，朕决定广纳后宫，番三品以上官员年满十四周岁至十八周岁待字闺中者均需待选，钦此。”

　　“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过圣旨的齐正荣满是疑惑，这朝廷众臣和皇上理应知晓他齐正荣只有三个儿子，没有女儿又何需送女进宫？

　　“国公爷，咱家可要给你道喜了，只要把千金送进宫去这往后国公爷可就是国丈大人了。”宣旨的老太监献媚的一脸讨好。

　　“公公说笑了，齐某正有一事不解，想我齐正荣只生得三个儿子并未女儿，这如何送女进宫？”

　　宣旨的太监满脸堆笑：“国公爷正会开玩笑，家中不就有个像天仙样的千金吗？”说着拿眼向小雅看去，想他在宫中待了这么久，美丽的女子见得太多了，这镇国公千金小小年纪温婉柔美中带丝媚然的姿态，又如此清新长大后如何倾国也是可想而知了。而镇国公就是世袭一等大公正一品的大管呐，如此身世今后封个四妃也是可能说不定就是皇后也未可知不是？就这，他陆公公也要对这位小姐高看一眼！

　　闻得此言齐正荣一镇：“小雅乃是齐某的养女，况且也有了婚约在身如何还能进宫？”

　　“这次选进宫去的可不分亲女养女。”太监解释道：“况且，咱家只负责宣旨，既然皇上下了旨意到国公府那想必另有什么用意吧，这些岂是我们做奴才可以枉自揣测的？我看您啊也甭烦恼了，要咱家说这进宫做娘娘可是天大的荣宠，怎么的也比嫁给平常人家强不是？”

　　抬眼望见镇国公的脸色变了变，陆公公到底是宫里出来的人，当时知道自己这话呀是没进别人的心呐：“哟，时候不早了，咱家还要去别家宣旨呢。”说着抬腿就领着一干小太监走了。

　　“送公公。”镇国公边说着边差管家送人。

　　呵退众多家人，大厅上只省下马贞贞和小雅。咋听到这个消息对小雅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古代帝王的选妃既然让她碰上了，如果没有遇到峰哥哥也许她会报着好玩的心态去宫里走一遭，毕竟穿梭时空这种怪事都被自己遇上了，那么去见见古代宫廷也并没有什么不好不是吗？可如今都不同了，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人，闭上眼睛都是他冷毅的脸，如何还能去宫廷中和几千个女人争夺一个男人？况且还是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想到这里小雅的心难受的就像被人用重重的时候压了上来，泪也不自觉的流了满面。

　　“老爷，这可如何是好啊？小雅可是已经和峰儿订了亲事的。”见着女儿哭，马贞贞焦急万分，自个儿的女儿好不容易能留在身边，一道圣旨却要被送去宫廷，从此一入宫门深似海啊，她恐怕是再也见不到女儿的面了。

　　齐正荣皱着眉头安慰道：“按我朝规矩订婚女子不能入宫，我正不知道皇上在想些什么。”

　　“来人，更衣备轿，我要进宫。”说着回头又安慰女儿及夫人道：“我想小雅入宫之事定是户部柳大人写进去的，他必定不知小雅已经订下了亲事。我去宫里面请太后，待奏明后事情会有转机的。夫人你们先不必着急。”

　　===============================传说中的分割线=================================

　　大梁皇宫寿安宫

　　金太后斜靠在太妃塌上，闭着眼静静的养着神，身后的宫女轻摇羽扇为太后解暑，寿安宫中只有檀香的香气散发着馨香。而此刻齐正荣正跪在帘子后为了女儿进宫一事请命。

　　叙述完女儿小雅的情况及订亲事情见太后依然闭着眼睛毫无动静，齐正荣不免怀疑起太后是否还在午睡并未听见他的话？不安的轻轻呼唤一声：“太后？”

　　帘子后尊贵的金太后终于动了下嘴唇：“齐卿家，你说的事哀家都知道了。”

　　“那小女之事，是否应该通知户部柳大人取消？”

　　“齐卿家你生为元老怎地如此糊涂？”太后语气平静但责怪之意已出。

　　“臣糊涂。”齐正荣不明白太后何出此言自是顺着金太后的话说。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枉费你做了这么多年的臣子居然连此道理都忘了，皇上下的旨意岂能随便更改？这不是叫天下人笑话皇上？”太后动了动眼皮子睁开眼睛透着帘子望了望镇国公然后缓缓开口道：“况且你那养女也没和对方换过帖子，若认真计较起来道也并非真正订亲，只不过是两小无猜互有爱慕之情罢了。”

　　“可为臣如何向师兄交代？”齐正荣未想到金太后会如此回答他，言语焦急起来。

　　“哀家不仿对你明说了吧，这此选妃之所以要三品官员以上的千金，就是为了确立选后人选。”太后顿了顿又道：““哀家知道你们武将讲的是信义，可你也别忘了如果抗旨你依然是背弃了为人臣子的信义。况且若未选中还是可以放任出宫的，熟轻熟重你自己斟酌吧。”

　　言罢太后挥了挥手似不愿多说：“哀家要休息了，你跪安吧”

　　寿安宫廊道上只省下心事重重的齐正荣往家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