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小子和坏小子》雨令山禾

173、女厕谈心

　　史迁再见张彦棠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双手不自觉地攥起拳头，恶狠狠地盯着他，双目似有怒火要迸发出来，好在有墨镜作为掩护。但他弥漫的蓬勃杀气还是引起了张彦棠的注意。
　　路过时，张彦棠瞥了他一眼，觉得这个人怪怪的，虽然穿着长衣长裤，但他双手握拳，全身僵直，微微发颤，‘这是在能耐？男厕坑位满了进不去？可这层不是妇科嘛，不能够吧。’
　　‘好小子！抢了老子的女人，毁了老子的事业，现在居然还搞别的女人，这层都是妇产科，瞧这女的德行不是刚生完就是刚做完流产手术，妈的，这狗日的就喜欢人妻大肚婆是吧？果儿到底看上他什么了？！’史迁心里盘算了千万种办法折磨摧毁他，可当想起上次自己引火烧身把自己的前途燎得化为焦土，便不得不收敛斟酌再三。
　　“那你进去吧，小心地滑扶着点墙壁走。”张彦棠嘱咐道。
　　“嗯嗯。”秦时像只大鹅，两脚内旋，左摇右晃扶着墙壁缓慢走进女厕。
　　女厕内。
　　方淑怡刚接完尿在洗手台用洗手液认真揉搓着双手，见进来位身穿病服，行动迟缓的姐姐连忙用水冲洗干净泡沫，抽出几张纸擦干湿手上前搀扶。
　　“谢谢~”秦时微笑道谢，在名利场待久了，没想到还能有这待遇，这年头乐于助人的姑娘不多咯。
　　“别客气。”方淑怡不过是秉持着自己一向助人为乐的行事作风。
　　“你是来验孕的？”秦时瞥见洗手台那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黄色浑浊液体故而问道。
　　“昂~”方淑怡略显羞涩的点头承认道。
　　在这方面颇有经验的秦时好心提点道：“你这个接得有点多了，一半多一点点就够了的，你待会儿倒点出去，不然遇到那种脾气不好的护士医生会说你的。”
　　“哦哦~这样啊。”方淑怡也是大姑娘验尿头一回，还深怕接少了尿不够用，刚刚接尿的时候还不小心尿到手上了呢。好在经她提醒，感谢道：“谢谢你提醒我~”
　　秦时这也算是还礼了，说道：“别客气~”本想着也就到这儿了。
　　方淑怡扶着秦时来到隔间替她打开隔间门，秦时再次表示感谢后进去如厕。没想到解完手出来，那小姑娘还在隔间外等候着。
　　“你还没出去呢？”这让秦时感到非常意外。
　　“我想着姐姐你待会儿出来行动可能也不太方便所以......”
　　这要是认识的或者混一个圈子的，秦时指定觉得她是在图自己什么。见这姑娘妆发普通，相貌平平有股书卷气也就是身材略显丰满，说话语气不像是混自己圈子的，当然如果是装出来的，那只能说她的演技可以拿奖了，反正秦时是一点也瞧不出痕迹倒是门口那个有点可疑。
　　“哇，妹妹你人真好呢~”秦时夸赞道，问道：“门口那个戴墨镜帽子的是你男朋友？”
　　方淑怡不知该怎么回答，只是浅浅微笑。
　　‘看来多半是意外怀孕过来检测的。’秦时不禁替她惋惜，瞧那男人的装扮显然是不想负责任，只能希望这姑娘走运别中奖，否则...同为女性的秦时，伤口隐隐作痛。
　　“怀孕对咱女人来说可是大事，出结果了最好跟家里人商量再做决定。”秦时观方淑怡的气质、言行判断其出生家庭环境应该是温馨的，好言相劝，以免被渣男骗了身子又毁了未来。
　　方淑怡若有所思的迟疑，心想：要是真怀了，史迁愿意跟自己回家见父母提亲自然是最好，可要是...最坏的打算，自己未婚先孕，他又不肯负责，自己该怎么跟爸爸妈妈开口...想到这儿，方淑怡眼眶又开始泛泪。
　　“哎哟，傻妹妹，哭什么呢~”秦时顾及自己手还没洗不敢去替她擦眼泪，只是用手踝位置轻轻摇晃着她，小声安慰道：“别哭别哭，有什么不方便开口的跟姐姐说。是不是还没跟家里人说你交男朋友？”
　　“嗯...”方淑怡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低头认错。
　　“哎哟，咱都这么大了，交男朋友谈恋爱很正常啊。你参加工作了吗？”
　　“嗯。”
　　“有工作就有能力承担自己的生活，是大人了。可以跟父母坐在一起平等交流的。听姐姐的话，要是这次没怀上以后得注意安全，别再不小心，要对自己的身体负责哈。”
　　方淑怡点头抽泣着。
　　“要是怀上了，也别怕，跟你男朋友商量规划以后的事，他要是不愿意负责咱也不赖着他。挺直腰板告诉他这孩子从此跟他没关系，跟他彻底断干净。至于这孩子要不要，你自己得想清楚，要是拿不了主意就回家跟爸爸妈妈商量着来。别一时冲动伤了自己的身子，那可就真的追悔莫及了。”秦时轻轻碰触了下她的小腹。
　　秦时像个大姐姐帮她分析着，方淑怡也是听进去了些，渐渐止住了哭泣。
　　“我看你乖乖的，你爸爸妈妈应该挺疼爱你的吧。”
　　“嗯嗯~”方淑怡小时候不觉得，以为所有人的父母都跟自己的父母是一样的。后来长大些从同学朋友的口中了解比较后才明白，自己拥有的父母其实是很好很难得的，所以自己一向也很爱自己的父母，很听他们的话，考进他们期望的学校，选择他们看好的职业和工作单位。可越是这样，方淑怡越怕自己这样会毁掉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形象，毁掉他们对自己的爱，从而毁掉一个家。这可能是她最无法接受的。
　　或许是有着相同家庭环境的缘故，秦时才会对方淑怡有种特别的感觉。自小她也是父母眼中的乖乖女，老师手中的骄傲，亲戚朋友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可能是儿时太过平顺，亦或是被保护的太好，离开校园进入到社会洪流漩涡中才发现根本没有岁月静好，只有尔虞我诈，利字当头。有些坎儿是躲不过的，有些伤必须得受，有些弯路必须得亲自走一遍才会明白。
　　“虽然不知道你爸爸妈妈的真实想法，但我的父母始终是站在我这边的。或许是我比较幸运，原生家庭能成为为自己遮风避雨的港湾。我是觉得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父母都无法依靠，那世上唯一能信的就只有自己了。不是姐姐悲观，什么爱情，男人，靠不了一辈子的，妹妹。”秦时真情流露，语重心长地现身说法。
　　方淑怡此刻多种情绪涌在脑海里翻滚，有点懵，但她能感受到眼前这位姐姐的真诚。
　　“姐姐，我能加你的联系方式吗？”
　　“嗯...可以啊。”秦时经过短暂地迟疑还是决定认识下这个傻妹妹。
　　两个女人在厕所里聊天，都忘了门口还有两个男人在等待。相较于女人之间的惺惺相惜。张彦棠和史迁毫无交流不谈，互相看对方都觉得别扭。
　　‘妈的。怎么样才能弄死这王八蛋，让它和它的混蛋二椅子弟弟一起下地狱，永不超生呢？！’
　　‘这人是不是有病？怎么老偷偷瞟自己，难道是狗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