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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许星纬x李信然(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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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很后悔当初没能阻止李信然和许星纬交好,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我们高中那会儿,许星纬对李信然很好。
这些事得从一支试管说起。
那是一堂少有的化学实验课,实验内容排得满满当当,都是些琐碎而绝对安全的小实验。
不过事到如今,我只记得其中一项是“银镜反应”。银氨溶液和醛的反应,听起来怪简单的,做起来却是另一回事了。
银氨溶液是要自己现配的,控制不好试剂用量就会失败。
我那时候意识到,我们很多人都是被应试教育养坏了的动手废,比如我,最终只收获了一试管的黑色溶液。
李信然也失败了。
我本来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毕竟按学号分组我们没在一起,而且由于时间紧张,超过一半的人都没成功。
我会注意到这一点,是因为我抬头核对黑板上书写的方程式的时候,看到第一桌的许星纬正朝后看。
实验课的座位按学号排,学号按进班名次排,我们前后桌四人天各一方、各奔东西。
顺着许星纬目光看去,尽头是李信然。
只见他淡定地从热水浴中提起试管,对着试管里的黑色溶液愣了一两秒,又淡定地倒进了废液缸。
全程冷漠、不喜不悲,如果只看他周身的气质,我一定会觉得他是一个做过无数次成功的银镜实验,而对此不屑一顾的大佬。
我回头准备重新看黑板的时候,看到许星纬正收回目光。那位学霸斯斯文文地推了推眼镜,笑了。
下课的时候老师宣布,银镜反应成功的同学可以把实验用的试管带走。
于是,没成功的同学都多多少少有些失望。
不过这里面不包括李信然。
回到教室的时候,我仍旧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无精打采地和小赵扎堆趴在桌子上哼哼唧唧。
鉴于我们维持着一个深情对视的侧趴姿势,于是我俩都瞥到了后桌的学霸正狗狗祟祟地给他同桌塞东西。
李信然没想到这茬,愣了几秒。这就造成了我们强行起立,看到了这起肮脏的交易!
没错,学霸给李信然的正是他那支内壁贴着一层薄薄的银镜的试管。
刚出炉的,热乎。哦,不对,刚出热水浴的,亮晶晶的。
小赵:“诶,学霸,你不想要这支试管了吗?”
我听到小赵的声音里充满“不要就给我”之类的暗示。
不过学霸没听出来,不仅没听出来,他还认认真真地回答了:“也不是,就是看信然有点想要的样子,所以送给他。”
作为四人学习小组里实验失败的三人之一,对此我很想大喊一声:我也想要!
然而学霸的试管只有一支,他只想送给李信然。
不过想要归想要,说出来就煞风景了,我和小赵很有默契地只表达了“好羡慕”和“你们关系真好”这两种意思。
一时间说不上来在许星纬和李信然之间,我更羡慕谁,不,我一点都不酸!
据我观察,到目前为止,成功攻略李信然的方法有两种。
第一种是我本人十几年如一日亲身经历的,我们可以简称为没脸没皮;第二种就是学霸的路子了,然而我等凡人实在摸不透这是什么神仙路数,一定要我概括的话,或许是“甜系路线”?
学霸长得好看,是个货真价实的漂亮哥哥,这一点我在见他第一眼的时候就意识到了。
我没想到的是,这么个长腿高个儿的小哥,放着好好的斯文禁欲、高冷学霸风不走,居然热衷于撒娇。
虽然这是有指向性的,有且仅有李信然一人是学霸的撒娇对象,但此时的我已然落入腐坑,见此良才“不思进取”,吾心甚痛!
自“试管事件”之后,学霸开始了对信然的无休止的攻略,笑容为主,语言为辅(包含肢体语言)。
本人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敌方火力太猛,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我方国都沦陷在即。
那段唱词怎么说来着:“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我就是这么看着信然从一开始的不为所动到后来的不为所动的,他的心理防线就这么塌了。
前者是无论对方怎么撩都撩不动,后者是无论对方怎么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都坦然接受、不为所动了。
到后来,偶尔看到学霸没骨头似的倚在信然身上,不仅李信然,就连我和小赵都习以为常、不为所动了。
我真正意识到问题不对劲,可谓是一次顿悟,那是我们升入高三后不久发生的事了。
高三的日子过得比高一高二更快些,有时候一整天的时间,仅用几份卷子就可以丈量。
我们就是在这样的日月如梭中感受到,离别会随着高考临近,这不是写记叙文时的“为赋新词强说愁”,而是客观存在的真实。
高三的第一个学期期中的那段时间,学霸一改往日的淡定大佬气质,变得有些焦虑,我不止一次看到他对着前几年的高考卷抓耳挠腮,甚至干脆放下笔趴在桌子上闷着不说话。
“什么题这么难啊,能把你气成这样?”
显然,信然也成功捕捉了学霸的这份焦虑。
他用一只手垫着学霸的脑门,轻轻地托起那只充满智慧的脑袋瓜,另一只手趁机抽走了试卷。
而学霸本着“抓住一切机会蹬鼻子上脸”的原则,委委屈屈地挪了挪脑袋,搁在信然的桌子上,乖巧地靠着信然的胳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毕竟我们四人学习小组都已经不为所动了。
然后,我就眼睁睁地看着信然把学霸那份从填空题到附加题写得满满当当、一题不落的数学试卷从前到后倒腾了好几遍,愣是没找到能打击到学霸他老人家的题。
信然忍无可忍:“你起来,跟我说说这份试卷怎么你了?”
学霸浑身透着一股郁闷劲儿,慢悠悠地从信然桌子上搬起了自己的脑袋,又轻轻枕到信然肩上。
他避开了那个问题,轻声说:“我以后想和你一起在Z大的化学实验室里做实验。”
信然大概以为学霸在说笑,打趣道:“你是打算等你考上了再把我偷渡进去吗?”
而学霸则是郑重道:“我是认真的。”
小说里常说一个人眼睛里有光,我不确信许星纬眼睛里到底有没有光,只是那一刻我在想:哎妈呀,他这双大黑眼珠子可真好看!
从那之后,信然学习时就开启了疯狂模式,以及学霸给硬加上的勿扰模式。
比如说,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使我遇到难题时首先询问信然,而现在在学霸的强制干涉下,我再也见过除了许星纬同志以外,还有谁能顺利占用信然一分钟了,全被他同桌包揽下来了。
学霸的状态日渐变好,再也没见过他颓废地趴在桌子上了,但他依旧对着高考题唉声叹气。
只不过,大多数情况是这样的,学霸把卷子吧唧一下拍在信然桌子上:“这个函数题和数列题也太难了叭,快让我来给你讲讲。”
或者是学霸眨巴着他那双好看的大眼睛说:“宝宝你一定要坚持下来,我们说好要一起考Z大的,我不想和你分开。”
据我观察,这两种激励方式后者效果更佳,跟打了鸡血也差不离了。
对此,我和小赵达成共识:这俩孩子一定是背着大家伙谈恋爱了!
于是乎,我俩瞬间转变为妈粉,为了大学继续磕这对cp,加入了疯狂模式的学习小分队。一时间,四人学习小组认真得感天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