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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自从璃王府回来以后,步轻云便一直久病不愈,也拖成了羸弱的身子,成日都是病秧秧的。

      偶尔出太阳,袭容会抱着她出去晒晒太阳,步轻云躺在贵妃椅上,袭容就坐在她身旁,给步轻云剥葡萄,那时,步轻云想着,其实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木易姝在袭容回来没多久后她也回来了,她很抱歉的看着步轻云,欲要下跪求她原谅,她说,“轻云,真的很对不起,我真不知晓我那个混账弟弟会做出这样的事,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跟你走的太近,你也……不会如此”木易姝哽咽着,哭的梨花带雨。

      而步轻云,现在面对木易姝真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是说:没关系,这与你无关,不必往心里去。还是说: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无论从哪个角度,她都开不了口。

      明明木易姝知道别人不和她走进的原因全是因为他弟弟,因为木易承对木易姝有偏见,所以才威胁那些名门闺秀不许和木易姝在一起,否则下场就是她这样的。

      木易姝,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好了,易姝,轻云现在需要静养,你身体也不好,还是过几日再来看她吧,你先回去休息。”最后还是袭容帮步轻云解了围。

      大夫说步轻云需要静养,可上天哪里给了她时间,袭容遇刺受伤,木易姝为了替袭容抵挡,伤了头部,一直昏迷不醒,听说,袭容一直带伤照顾了木易姝一宿,最后终于也扛不住了,昏了过去。

      至于袭容为什么会遇刺,月安侯府没有人告诉步轻云原因。

      步轻云顾不上自己未好的身体,冒着狂风暴雪,跑到了袭容的门外,此刻,她没想到木易姝竟已经醒了,并且正焦急的守在门外。

      所有人都拦着步轻云,不让她进去,说是现在伤口已处理了,只是在昏迷中。

      就连木易姝也拦着她,她说,“轻云,放心吧,他没事的,里面有大夫。你看,我也是进不去的。”莫名的,听到木易姝也进不去,步轻云竟有一丝放心的感觉。

      可事实证明,木易姝骗了步轻云,那天,阳光微暖,步轻云给袭容做了一碗梅露羹,正要端进去,却被她拦了下来,“这是什么羹啊?好香,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呢?”

      步轻云告诉她,这是干梅花和新鲜露水做的羹叫做梅露羹。但还有一样便是迷悠谷里的桐子花粉步轻云没有告诉她。

      木易姝硬从步轻云手中接过那碗羹道,“还是我给你端进去吧,为了世子的安全侯爷下了命令,任何无关系的人不得靠近世子,所以将他拖付给了我照看。我也知道有点为难你,不过,我会将你的情义传达到的,放心吧!”

      于是,步轻云每次做的羹都是木易姝端进去的,他们也从不让步轻云看袭容一眼。

      直到,步轻云听见木易姝将许配给袭容时,则日便完婚,这仿佛是雷霆霹雳,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呢?

      原来,都说木易姝为了救袭容伤了脑袋,时而清醒,时而恍惚,但无论怎样,就算她精神恍惚时也能记住袭容。再加上木易姝整日衣带不解地照顾着袭容,每日还早起给袭容做膳食。前者侯爷颇为内疚,后者颇为感动,便与璃王府结成了亲家,亲上加亲。

      可笑!真是可笑,那我呢?我每每晨起,在最冷的天里采露摘梅,这算什么!到头来,白白的为了他人做嫁衣!步轻云气的头昏脑涨,果然木易姝没安好心呢!

      步轻云恕气沖冲的去找袭容,门口的两个奴才拼死拼活不让她进,如今她本就身体不行,与他们硬来是讨不到好处。在与他们争执的同时,步轻云装着晕倒在地,其中一个惊慌的去找叫人,另一个也是不停的四目张望,步轻云趁他不注意,便爬起来闯进了袭容的房间。

      袭容被步轻云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很快他便恢复了平静。袭容坐躺在床上,看了她一眼,然后放下手中的书道“步姑娘有什么事?”

      步轻云却看见袭容将她曾经送他的狐袭穿在身上,心里还存在着一丝侥幸,“这狐袭……”步轻云还没有说完,便听见袭容说,“易姝做的,很暖和。”他伸手摸了摸那件狐裘,如是珍宝,步轻云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什么。

      木易姝啊木易姝,你还真是聪明啊!

      他抬眼道,“你找我何事?”

      “你当真要娶木易姝?”

      “是!”袭容的语气坚定。“她为了我,已经付出了生命,我不能弃她不顾。”

      “那我呢?我也曾为了你抛弃自己的所有,来到水云涧找你,独自一人,我也是差点断送了自己的性命。”步轻云眼睛里有泪,声音嘶哑,“为何你,只怜悯她,却从不心疼我?”

      “步轻云,易姝她照顾了我很久,也为我做了很多,这是侯府里的人看的清清楚楚,倘若 ,我负了她,无法给他们任何人一个交代,包括我自己。至于步姑娘你……”袭容明亮的眸子里闪着坚定又决绝的光,“我从未说过我喜欢过姑娘,若是有什么地方令姑娘误会了,还请姑娘见谅!”

      步轻云突然明白,原来,木易姝已经是他的责任了,而她,什么都不是,
      一切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
      她退步到门口,“好!好!好!那我祝你和她最好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步轻云出门便看见木易姝站在亭院里,她知道木易姝是在等她。见步轻云来了,木易姝走到她面前,笑的春风得意,完全不像一个有病的人。

      “你看,同样是两个生病的人,在别人面前我是那个衣不解带,夜不入眠照顾他的人。而你……却是什么也没做,在他的心里,不过是个无情又无意的人罢了。”

      步轻云看着她那讨人厌的表情,恶狠狠的笑道“木易姝,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模样很恶心,很欠揍!”话毕,不等她惊慌失措,步轻云便真的动手打了她,打的不醒人事,打的袭容把步轻云赶出了府外。

      步轻云从来没想过,最后来给她收尸的人居然是那个害她不浅的木易承。她躺在雕花木床上,看见木易承用丝帕细细擦着她的脸。

      “对不起,我我没想到最后会将你害成这样,我本想警告你离她远点,她并非善人类……”

      步轻云的眼前开始恍惚,全身无力,呼吸也快要停止了,她知道,她的时日不多了。

      步轻云没有接受木易承的道歉而是问道:“木易姝怎么样了?”

      “她,拖你的福,日子不多了。”

      步轻云听不出木易承的话里是喜是悲。

      “我把你姐姐打成那样,你救了我,不怕你父亲来找麻烦?”

      木易承继续用帕子擦步轻云的手,仿佛一点也不担心,“放心,等他回来时,就是她木易姝下葬之时”

      木易承很讨厌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他用武力解决了一切要与木易姝走进的人,他就想看木易姝孤寂一人,无人陪伴。而木易姝也正好利用了木易承这一点来除掉步轻云 ,可她没想到的是,会把自己的命也一同搭进来。

      “木易承,我想喝口酒。”

      “你疯了!不要命了!”他气的把手中的帕子扔进水盆里,溅的水盆里的水四处飞溅。

      “真的,我求你了,给我吧,一口也行。”步轻云的声音是无力的,虚弱的。

      或许,他不明白,为什么最后步轻云要的是一口酒,而不是其它。最后,木易承还是给了她,她浅浅的尝了一口,有一股苦涩的液体直接惯穿步轻云的咽喉,她望着木易承笑道,“原来,真的是苦涩的啊!原来,师傅没有骗我”

      步轻云终于知道水云涧的酒也只有伤情的人才品的出苦,所谓路难走的是这一条情路,人绝情的是自己爱的人并不会爱自己,一切,不过是自做多情。

      “木易承,……我死后,把我葬在迷悠谷的桐子林里吧,我……想……回家了……”

      “木易承……你知道……迷悠谷在哪的对吧?一定要记得啊……”

      弥留之际,步轻云缓缓听见木易承说,“好!”恍惚中看见有泪水从他的眼眶中流出。

      步轻云仿佛做了个梦,好像又梦到了从前,那是阳春三月,草长莺飞的春天,与袭容初见时是在一片开满了桐子花的桐子林里,在那里步轻云遇见了迷路的袭容。

      他睡在一棵桐子树下,那张熟睡的俊美容颜是给步轻云的第一个印象,她见袭容熟睡,不忍将花树下的他唤醒,便同他一起躺在桐子树下,看花落,听风声,等天黑……

      曾经那个人,其实并没有对步轻云做过任何承诺,他只是在桐子林里迷了路,醒来后步轻云将她带了出去,他为了表示感谢为步轻云摘下了路边的树叶,为她吹奏了一曲。

      这便是他们的相遇,没有惊艳的惊鸿一瞥,只是将一个人默默记在心里。

      只是步轻云默默地也以为,会有这么一个人将她也悄悄的放在心上,可是世上哪有那么多的美好姻缘。

      一切不过一厢情愿,一切不过镜花水月。

      你以为的事,未必会成真;你思念的人,未必会思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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