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花的春天》顺莉

37、母亲的抉择（7） “周末才过

　　我和许曼亭刚到“怡和公园”门口，沈俊跑得气喘呼呼也到了，避免与班上同学碰见，我们商量好，走路的时候大家保持一定的距离，我和许曼亭走在前面，沈俊飞跟在后面。
　　在沈俊飞没听到情况下，我轻声对许曼亭说：
　　“周末才过的生日，今天又过了，我可是没有礼物送你了。”
　　“周末那天的生日，等于白过，因为我爸妈吵架，蛋糕现在还在冰箱冰着呢？今天正好补上。”
　　“如果不是沈俊飞到家里来，你打算如何吃蛋糕？”
　　“卫冉，瞧你说的，就算沈俊飞不到家里来，我也打算叫你到家里来一起吃的。”许曼亭，笑嘻嘻地为自己辩解。
　　高兴过了头，到了许曼亭家里，才想起打个电话回去给干妈，叫她跟母亲说一声，我在同学家吃晚饭，晚点才能回去，要不然，母亲下班回来吃饭，看到我没有回来，一定会着急的。
　　我正想跟许曼亭说，我得打个电话回去说一声，许曼已开口说道：
　　“卫冉，你赶紧打个电话回去跟家人说一声，在同学家吃晚饭，晚一点再回去，免得家人担心。”
　　我拿起听筒，准备拨打电话号码，才突然想起，干爹离家出走还没回来，这几天干妈暂停营业，一楼收银台肯定没人接，打也是白打，我犹豫着。
　　“卫冉，怎么了？忘记电话号码了吗？”许曼亭问。
　　“不是，我干爹不在家里，我怕打回去没人接。”
　　“你试试嘛，万一你干妈这个时候在那儿呢。不试怎么知道。”
　　曼亭说得有道理，于是我拿起听筒拨打着，电话通了：
　　“喂，你好，哪位？”电话里头传来干爹哄亮的声音。
　　“干爹，是你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啊，一进门电话就响了，冉冉啊，你现在哪儿？”干爹问。
　　“我在……”
　　我刚说了两个字，电话那头传来干妈的大声怒骂：
　　“怎么？外面的野餐吃腻了，才舍得回来是吧，也是啊，家里的饭菜干净，卫生，回来是对的。”
　　“卫凤凰，你别太过份啊，把我逼急，我连家一起拆了带走，你信不信？”
　　干爹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我话还没说，电话被干爹挂断了，算了，早点回去就好了。
　　放下电话，我在想，等母亲晚上加班回来，干妈一定又要向母亲哭诉了。
　　先不管这些了，现在还在许曼亭家里呢？
　　沈俊飞默默地坐着，显得有些不自在，或许是第一次到女同学家里吧。
　　我，许曼亭，沈俊飞，三人吃着蛋糕，聊着学习，就是尽量不聊家事，一想起刚才在电话里，干爹与干妈的争吵声，心里就有些烦燥，我总感觉母亲在家里，正在为我着急。于是我又对许曼亭说：
　　“曼亭，我想再打个电话回去，可以吗？”
　　“瞧你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早就叫你再打一次了，快打吧。”
　　“喂，哪位？”电话里传来的又是干爹的声音。
　　“干爹，我是冉冉，我现在同学家里，等会就回去，我妈妈下班回来了吗？。”
　　“你妈今晚不用加班，你林叔叔也过来了，买了好多菜过来，你妈妈和你干妈正在厨房做饭，我下来买酒，正好听到电话响，就大概知道是你打回来的。”干爹笑着说。
　　“那我晚点再回去。”
　　“你早点回来，你林叔叔还买了几本书给你，得当面谢谢人家才行。”
　　“好的。”我随口回应，放下电话，心情不由得有些许低落。
　　“卫冉怎么了，是不是你干爹叫你赶紧回家。”许曼亭问。
　　“本想早点回去的，家里有客人来，我不想那么早回去了。”
　　“是什么人，让你突然变得低沉起来。”
　　“唉，说了也没关系，反正咱们三人，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我说道：“家里那位所谓的客人，基实是我干妈帮我妈妈介绍的对象，或许是我对他印象不太好吧。”
　　“长辈要决定的事情，再不愿意也只能忍气吞声，幸好我有爷爷奶奶，要不然，连安身之地都没有了。”沈俊飞说这话的时候，显得有些难过。
　　“我的父母也彻底决裂了，只剩下这个空荡荡的家，幸好家里还有小黑和我做伴，我才觉得自己没那么孤单。”许曼亭唉叹道。
　　本来大家是不想不提及各自的烦心事，都怪我不经意之间把这个话题掀开，许曼亭和沈俊飞也纷纷的诉说着家里的事情。
　　曼亭说自己的父母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父母的感情已经走到了尽头，自己已经努力了，却还是挽留不了父母要离婚的念头。这个家无论是父亲离开，还是母亲离开，都已经不完整了。
　　沈俊飞也开始诉说着已经离婚的父母，自己本拥有一个温馨快乐的四口之家，父亲承包一家皮鞋加工厂，效益不错，收入可观。母亲温柔贤惠，在家里相夫孝子，小日子过得安稳幸福，其乐融融。可父亲却不安分起来，与外面的女人勾搭上，纸是包不住火的，最终被母亲发现，无奈之下母亲只好带着妹妹远嫁他乡，父亲把那个女人带回家里来，自己只好到爷爷奶奶家里，与两位老人相依为命。
　　我也毫无隐瞒的诉说着自己苦涩的童年，多舛的命运，以及此刻的生活状况，三个人倾诉着属于自己的悲伤，互相鼓励，互相安慰。
　　聊着聊着，抬眼一看，墙壁上的挂钟，已经九点多了，再不回去，母亲一定会着急的。
　　“曼亭，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家了。”
　　“我也要回去了，我爷爷奶奶都已经睡了。”沈俊飞伸了伸懒腰，显得有些疲惫。
　　“好吧，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看着宽大的房子里，只有许曼亭孤零零一个人，我的心一下子被揪得生痛：
　　“曼亭，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害怕吗？要不，你去我家吧，把小黑也带上。”
　　“是啊曼亭，有个伴总比一个人孤零零好啊。”沈俊飞接着说。
　　“我没事，我才不孤单呢，小黑可乖了，我在床上睡，它就寸步不离的睡在我的床前，陪着我，守着我。我爸妈，晚点还会回来的，毕竟，他们还没有正式离婚嘛，只是很晚才回来，因为爸妈都在避开对方，最重是的是不敢面对我。”
　　“我真的没事，你俩就不要为我担心了，赶紧回去吧。”曼亭再次强调。
　　“那好吧，你也早点睡。”我说道。
　　我蹲下身抚摸着一直蹲在曼亭脚下的小黑，我喃喃说道：“小黑，你要乖了，要好好照顾你的小主人，要听她的话，知道吗？如果你乖乖听话，姐姐下次来买好吃的给你吃，好不好啊？”
　　小黑似乎听懂我的话似的，它仰起头，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我，摇晃着尾巴，似乎在跟我说，叫我放心，它会乖乖的听小主人话的。
　　“小黑，答应你了，放心回去吧。”曼亭笑道。
　　我和沈俊飞不同方向，我向左走，他向右走，说声再见，各自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