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花的春天》顺莉

20、寄人篱下的日子（10） 我表面上答

　　回到家里，干爹又对我说一些与干妈说的类似的话，叮嘱我，在学校千万不要说自己没有爸爸，也不要说妈妈在工厂打工，否则，别人会瞧不起。
　　我表面上答应了干爹，但我明白，我一定不会撒谎的。
　　我只是不明白干爹干妈为什么一定要我对同学说谎话，母亲不是常教导我，好孩子是不可以说谎话的吗？我到底听谁的？
　　晚上母亲下班回来了，我把干爹干妈教我的话对母亲说，征求母亲的意见，母亲那温暖的目光凝视着，并教导我，做人要坦诚，在干爹干妈面前，一定要懂事，在同学面前一定要真诚。
　　我和母亲才说几句话，干妈也上来了，干妈是个直性子，话的阀门一但打开，就无法控制。
　　“艳红啊，真是气死我了，那个蔡老秃真不是个东西，满口的仁义道德，实则贪得无厌，说冉冉没有本地户口，学费多那么一点点，交费的时候才知道，他所说的那一点点既然是一百多块钱啊，你一个月不吃不喝，每天加班加点，累个半死，才赚那么一点工资，而蔡老秃却说是一点点，你说他的心黑不黑？简直就是吸血鬼，一百块钱呐，要不是因为冉冉要上学，我非得到村委去告他一状不可。”
　　母亲也被干妈那连珠带炮般的语速给惊呆了，一口气能说这么多话，而且气都不喘一下，母亲知道自己的好姐妹能说会道，这般快而不乱的语速，母亲是永远都学不会的。
　　“凤凰，没事的，只要冉冉能够上学就行，多一点就多一点吧，钱是可以赚的嘛。”母亲坦然笑道。
　　“你到广州不久不理解这大城市的生活，不计较，没心眼，那可是要吃亏的，你自己是善良的，可人家就偏偏利用你的善良啊。”
　　母亲笑而不答。
　　干妈又把昨晚母亲递给她帮我交学费的钱，递回给母亲：
　　“艳红，钱还是你自己拿着吧，留着下个月给才叔寄回去了。”
　　“我们母女吃你的住你的，一分钱都没给过你，这点钱你先拿着，我慢慢再把房租，伙食费给补上，你为我们母女付出那么多，而我却什么也忙也帮不上你，想想心里就挺羞愧的。”
　　“再说这些见外的话，我可不爱听。”
　　“凤凰，谢谢你和姐夫，要不是你们夫妇，冉冉自然是无法上学的，我就是这样没用的人，一无是处。”
　　“姐姐是个直肠子，从不喜欢藏着掖着，所以我就对你直言了，你也该为自己找个伴了，一来是给自己找个依靠，女人的肩膀再结实，也没有男人的手腕结实，所以说啊，这女人归根究底还得靠男人，就算你不打算为自己着想，总得为孩子想想吧，目前而言，冉冉是上学了，但她没有户口啊，没有户口就没有一切的保障。”
　　“我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男人就算了吧，至于冉冉，有你和姐夫这么好的干爹干妈照拂着，自然会顺顺当当的。”
　　“你的心可真够大的，我知道现在跟你说这些，你是听不进去的。”干妈又把话绕回来：“冉冉上小学没户口倒无所谓，一但上了中学没有本地户口，学费可是不得了的。”
　　“到时候再打算吧，我现在只想多赚点钱，让孩子可以有书念，至于能不能上中学，那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唉，跟你提感情，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好男人多的去了，你不会还惦念着那个负心汉吧？”
　　母亲向干妈使了个眼神，意思是我在这儿，有些话不该当着我的面说。
　　干妈这会才觉悟过来，换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