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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大吉
【哎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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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喂……脑袋要炸了】
林宝儿她嘟囔着掀开沉重的眼皮,入目是绣着缠枝莲纹的古旧雕花床帐,陌生的檀木香气钻入鼻腔,瞬间将那点残存的迷糊冲得烟消云散,恐慌像淬了冰的针,“嗖”地扎进心底。
【不是吧?这是哪儿?马场休息室什么时候改走复古风了?我怎么半点印象都没有,这也太不科学了!】
林宝儿瞪圆了眼,满脸懵圈地扫视四周,指尖攥紧了身下柔软的锦被。
【我明明在马场带着新收的小弟骑马射箭耍帅,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鬼地方?】
她正自言自语,混乱的思绪还没理出半点头绪,一道苍老又满是心疼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带着化不开的焦灼。
“哎呦我的小姐啊,您可算醒了!老爷都急得头发都要白了,在府里团团转呢!”
林宝儿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青布长衫、须发花白的老伯正躬身立在床边,眉眼间的关切浓得化不开,那眼神仿佛在看护稀世珍宝,生怕她再出半点闪失——是史家的老管家福伯,自小看着原主长大,忠心耿耿。
不等她开口发问,一个穿青绿色比甲的小丫鬟跌跌撞撞跑进来,眼眶还红着:“大小姐,您昨天怎的独自骑马出去,还从马背上摔下来了?可把阖府上下都吓坏了!”
完犊子了!
林宝儿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反应过来——她这是摔死了,魂穿到古代了?这狗血剧情怎么偏偏砸到自己头上!
恰在此时,碎片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拼凑出她如今的身份:大启朝富商史万贯的独女,史英才。
原主生母早逝,被父亲宠成了无法无天的性子,而她林宝儿上辈子也是跟着几个舅舅混大的,吃喝玩乐、拌嘴闹事样样精通,两辈子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靠谱。
史万贯是纨绔界的“扛把子”,一辈子只知纵情享乐,原主更是青出于蓝,花钱如流水,活脱脱一个女版小史老爷。林宝儿暗自咂舌,就算穿越了,她还是改不了这随性的性子,上辈子差点因赌博被许给傻子联姻,这辈子家底看似厚实,可照这父女俩的挥霍法,家业怕是早已在败落的路上狂奔了。
她正暗自感慨,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富态圆润的中年男子风风火火闯进来,脸上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才儿!我的乖女儿啊,你可算醒了,吓死爹了!”
史万贯几步冲到床边,粗糙的手掌紧紧握住她的手,指尖都在微微发颤。林宝儿心头一暖,纵然不是亲生父亲,这份毫无保留的疼爱却真切得发烫。
“老爹,我没事,您别瞎担心,您看我这不活蹦乱跳的嘛!”
她大大咧咧地从床上坐起,转了个圈,故意摆出精神抖擞的模样。
史万贯看着她灵动的眉眼,又心疼又无奈,连连叹气:“才儿啊,以后可别再冒险了,骑马射箭多凶险,万一再有闪失,爹可怎么活啊!”
“老爹放心,我心里有数!”林宝儿拍着胸脯,眉眼间带着几分骄纵,“我这骑马射箭的本事是从小练到大的,寻常人比不过,哪能轻易出事?”
“你这丫头,就是太要强。”史万贯摇着头,却也没真的责怪,“不过也好,你会些拳脚功夫,又精通骑射,日后在外头也能护着自己。”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像淬了蜜的毒针,听得人浑身不自在:
“我的好妹妹,这一觉睡得可真久,可把爹爹急坏了。”
林宝儿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月白锦袍的男子缓步走入,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可那双桃花眼里藏着的嫉妒与阴鸷,却像毒蛇的信子,一闪而过。她瞬间从记忆里翻出此人身份——史英逸,父亲旧友之子,父母双亡后被接入府中收养,是原主的养兄。
往日里原主见了他,要么趾高气扬辱骂,要么哭着跑去父亲面前告状,可如今换了林宝儿的灵魂,只挑了挑眉,语气玩味又平静:
“多谢养兄关心,妹妹我好得很。”
史英逸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料到这个一向跋扈的妹妹会是这般反应,随即又挂上虚伪的关切,话里有话:“妹妹无事便好。只是史家偌大的家业,可都指着妹妹好好继承,往后定要多加小心才是。”
那点对家产的觊觎,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林宝儿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满不在乎,歪头笑道:
“兄长放心,我定不会辜负爹爹的期望。”
一旁的史万贯全然没察觉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只一心盼着兄友妹恭,挥挥手道:“逸儿,你先下去吧,别打扰你妹妹休养。”
“是,爹爹。”史英逸躬身行礼,假惺惺地叮嘱,“妹妹好生歇息,兄长改日再来探望。”
待他转身离去,那背影里的阴冷再也藏不住。林宝儿眸光微沉,原主骑术精湛,怎会无故坠马?此事十有八九和这个心怀不轨的养兄脱不了干系。
史万贯又絮絮叨叨叮嘱了几句,随后像变戏法般掏出一沓厚厚的银票,“啪”地放在床头矮几上,大手一挥:“才儿,想吃什么想买什么,尽管拿去花,别委屈了自己!”
说罢便转身离去,满心都是让女儿开心快活。
林宝儿看着那叠银票,嘴角咧开大大的笑——果然,疼不疼看花钱,这老爹是真把她捧在心尖上。她麻溜地将银票塞进枕头下,伸了个懒腰,倒头便睡,既来之则安之,先舒舒服服过好当下再说。
接下来几日,林宝儿卧床休养,身子歇着,脑子却没停。她彻底梳理了原主的性子:女扮男装逛市井,挥金如土交朋友,嗜酒看戏,拳脚骑射样样精通,是城里人人敬畏的“小史老爷”,骨子里和她一样,信奉“今朝有酒今朝醉”。
至于家业败落?她甩甩头,将那点忧虑抛到脑后。山穷水尽的日子还没到,何必提前自寻烦恼,先痛痛快快享受古代的快活日子才是正经。
几日后阳光正好,史万贯见女儿气色红润,彻底放下心来,兴冲冲地凑到她面前:
“才儿,爹听说城西新开了家酒楼,菜色新奇得很,味道堪称一绝!咱们今日去尝尝鲜,再叫个戏班子乐呵乐呵,如何?”
林宝儿眼睛瞬间亮了,上辈子跟着吃货三舅舅长大,她对美食毫无抵抗力,当即拍手叫好:
“好啊好啊!我正想出去逛逛,老爹这主意太棒了!”
父女俩收拾妥当,带着一众下人浩浩荡荡出了府,阵仗之大,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城西酒楼装饰富丽堂皇,宾客盈门,掌柜的一见史万贯和林宝儿,立刻堆起满脸谄媚的笑,躬身引路:
“史老爷,小史老爷,您二位可算来了!最大的包间早就备好了,就等您大驾!”
包间内,山珍海味陆续上桌,香气扑鼻。林宝儿食指大动,大快朵颐,父女俩边吃边听戏,好不惬意。
酒过三巡,史万贯拍着桌子来了兴致:“才儿,这戏班子唱得虽好,却少了点劲头。爹听说城东有个戏班子,台柱子唱功一绝,咱们把人叫来,让两个班子比试比试,定有意思!”
“还是老爹会玩!”林宝儿兴奋得直拍手,“这下能看场好戏了!”
下人火速去请,不多时城东戏班子便赶了过来,两个班子在包间里摆开架势,吹拉弹唱,好不热闹。史万贯看得兴起,扯着嗓子叫好,随手打赏金银首饰;林宝儿有样学样,将身上的玉佩、香囊一股脑儿扔给表现出色的伶人,挥霍起来比父亲还要痛快。
这场戏班子比试从正午闹到傍晚,直唱得难分伯仲,包间里喧闹得几乎要掀翻屋顶。福伯担忧老爷和小姐的身体,亲自赶来劝说,语气恭敬又执着:
“老爷,大小姐,天色不早了,再闹下去伤神,咱们该回府歇息了。”
在福伯几番忠心劝说下,玩得尽兴的父女俩才终于点头,带着下人打道回府。
林宝儿走在最后,望着府门的匾额,嘴角勾起一抹随性的笑——不亏是我林宝儿天生富贵命现代古代都是有钱的败家子啊,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她林宝儿,不,如今的史英才,只管活好当下,痛痛快快走这一遭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