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过往 “王攀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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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攀是你什么人？”陆程恍然问道。
王攀这个名字在她的脑海里还真是历久弥新，他在几年前是天都市地下赌场的一个霸王，并非武力上的霸王，而是在牌桌上，没人能赢过他。
按理说没有一个赌徒能赢过庄家，偏偏他涉足过的赌场，没有庄家能从他手中赢钱，众人曾纷纷感叹他的赌术高明，或者脑子好能猜到对家的牌，天生就是混迹赌场的王，天都市几家赌场的老板甚至准备联合把这人拉入黑名单，禁止王攀踏足自己的地方。
那时候陆程沉迷在赌桌上做手脚一行，常把赌场里的工作人员戏耍的愁眉苦脸，却从未和真正的赌徒交过手，陆一天想让陆程知道，绝对的实力面前，作弊手段都是不值一提，就决定安排陆程和王攀搓一桌。
他已经给陆程准备好后路了，以一大笔金额诱惑王攀上赌桌，王攀必赢，钱就当给陆程交学费了，如果王攀抓住陆程出老千，自己就追加一倍当是赔罪了。
王攀应约很爽快，只是前来的时候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胳膊也看起来不太利索，应是刚和人打了一架，作为别人的私事，在场的人都没有打算过问。
他会玩的很多，牌桌上看起来也是运筹帷幄，只是偶尔有些手抖，他的小拇指一片青紫，陆程注意到他偶尔会疼的脸部抽搐。
陆程不动声色的算着手里的牌，拿牌扔牌间想着下一副牌是个什么内容，直到她胸有成竹的偷偷在指尖手心藏匿了一张牌，码到自己的牌堆里后，却发现——不对，这是下一张牌，上一张牌和这张牌中间凭空丟了一张！
她一边周旋着，一边寻思同桌另外三个人哪个嫌疑最大，对面的没伸手，也够不到这张牌，右边的也没动过，左边的……正思索时，陆程看到王攀的脸又疼得抽搐，就一瞬间的念头，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王攀的手腕被一只纤细的小手死死抓住，他的心漏跳了一拍，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赌场如战场，今天一个失误，他知道自己完了！
如果陆程没猜错的话——她强硬的掰开王攀的手，里面赫然是那张自己算计好却丢失的牌，刚刚王攀疼的脸抽搐是因为在用小拇指勾牌，要不是王攀因为和人打架导致手指受伤，自己可真不一定能抓到他。
她就这么看着王攀，王攀也看着她，想问一句为什么。
但这句话问不出口，这个小女孩和他非亲非故，自己还威胁到了她的利益，这么揭穿自己也无可厚非。
但是，这么一下，让王攀从看到了希望，直接跌到地狱中。
牌局到此也没有继续的必要了，一旁吸烟的陆一天把烟屁股一扔一踩，招呼赌场的打手把人按到麻将桌上，让人通知了天都市几个赌场老板一块过来整治人。
果然，在赌桌上哪有那么多幸运儿。
如果说王攀之前凭着自己的运气没被人抓到出老千，那今天就是运气到头，该为之前的风光付出代价了。
他两只手的手指均被砍去三只，只剩下食指中指，比做剪刀手的模样，那副鲜血淋漓涕泗横流的血腥悲惨模样，王攀还未包扎就被人按着拍了照，剪刀手透露着滑稽，手指断口看起来又十分的扭曲变态，让偷窥了一眼的陆程吓得魂飞魄散，飘也似的回了家，两天没想吃一口饭，哭了三四天，对于一个小女孩来说，亲眼目睹那副场景实在有太大的冲击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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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楚楚从自己包里掏出来一张照片，陆程看了一眼脸色骤变，浑身像过电了一样，把头扭向别处。
那就是那年王攀被拍下来凄惨的模样，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从很久很久以前就不是个无辜的人了，王攀落得这个模样，自己哪能脱的开关系。
“你们把照片寄到家里的时候，我疯也似的冲到警察局，我不管不顾的要向警察揭发你们，这群残忍的恶魔。”王楚楚说道，那眼睛里迸发出的恨意让人难以直视，像钢针像利刃。
“这是赌场的规矩，出老千被发现就是要付出代价。”陆程有气无力的说。
“那凭什么你还完好无损的活着，为什么你不是被剁手指的那个？你为什么没死？”王楚楚压低声音，紧紧追问。
陆程怔愣了一会儿，说：“因为我有后台啊。如果要做坏事，就要有人擦屁股。我不主动做坏事，做了也有人帮我擦屁股，嘿！”她嗤笑：“你说气不气？”
王楚楚被噎的胸中郁气，半晌，憋的咬牙切齿，眼中含泪：“他是我哥哥，他是个很好的哥哥，他做那么多都是为了我，我恨你们剁了他的手指，更恨你们为什么不能冤有仇债有主，举报你们的是我，凭什么要算在他身上！为什么要逼死他？”
陆程定定的看着王楚楚，只觉得她可悲又可怜，像是个没有脑子的家伙，所以当初才不管不顾的去警察局举报赌场，她的举报促成一次天都市最大的扫黑行动，市里盘踞颇深的地头蛇们硬是被剜了一块连筋带血的肉。
王攀的死可不是几家赌场促成的，天都市的大佬们纷纷下达命令要那个举报者的命，王攀自己主动站出来，原来是替妹妹受过，他被折磨的活生生挫骨扬灰，只留了份遗书给家里的妹妹。
原来就是王楚楚。
“你是她妹妹啊。”陆程小声喃道，转而把声音提到两人都能听见的量：“虽然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辗转赌场赚钱，但有你这个妹妹，我真是可怜王攀。”
“你！”王楚楚颤了颤，转而无力的瘫在椅子上，这几年以仇恨撑起的精神已然垮了一半。
她说：“你可真是幸运，不管怎么样，都有大树靠着，亲人倒下了还有情人。”
陆程冷眼看着她，顺手把桌子上那张照片拿起来撕的粉碎，用水和成稀泥倒在垃圾桶里。
她以为事情就要这么结束了，王楚楚以后再想对自己下手也没机会了，因为她将彻底提防着她。
这时，王楚楚又开口说话了。
“其实，我也不打算将你怎么样，因为你对我还有用处。”
陆程皱眉疑惑，她不懂，王楚楚哪来那么多事！
王楚楚又掏出一张照片给她看，笑得有些狰狞得意：“你看看这是谁？”
如果说王攀的照片能唤起陆程脑海中昏暗的回忆，那么这张照片上的人绝对是能够让她觉得天昏地暗，灵魂深处的黑暗与恐惧纷纷被牵引出来，像是大坝决堤，黑混的洪水倾泻而出，那是她多年以来内心深处禁忌的起源，心病的病因。
照片上是一个邋里邋遢的男人，身上的衬衫已经污浊不堪，手中举着酒瓶，面目可憎，一双混浊暗黄的眼睛仿佛流脓的伤口。
陆程抬头看向王楚楚，她这一天被挖出来的过往，真的太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