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杀人 男人先是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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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先是双手交叉搁在肚子上，笑意盈盈和聂明宇寒暄着。本来他的身份是不配预约到聂明宇，并且像生意伙伴一样寒暄的，而且聂明宇看起来也不是很愿意和他说废话。
但那男人还是叽里呱啦说一通废话，才不紧不慢的掏出了自己的筹码，那是一本相册，他伸手慢慢的翻开，里面内容俨然就是张峰丢在小姐那儿的黑皮本子的复刻，也就是说，这个人把王芳送去洗的照片又洗了一份。
他就是王芳一伙人现在的老板，在接到照相馆老板电话后，看出那些洗好的照片有不得了的内容，但他并没有找王芳等人询问。聪明人都能从本子上找到线索。本子的背面杂七杂八的地址网址或数字之间，有一个像是被随手写上的名字“张峰”，也就说明了这个本子的主人是谁。
那老板把相册往聂明宇那儿推了推，“聂总，我也是刚听说，张总有东西落在我们的小姐那儿了。您看看是不是这个啊？”
聂明宇面上不显，心中冷笑，既然知道是张峰的东西，却带着副本找到他面上来了，那说明这人已经看了里面的内容，上门挟好处来了。
“哈哈，是啊，他真是不小心，出去玩儿还把自己账本搞丢了。”聂明宇扶着额头轻笑，他还在笑着，但眼中满满的冰霜：“但是刘老板这是什么意思，送了个相册过来，难道原本不见了吗？”
老板摇摇头说：“不，本子还在那几个小姐手里呢。”
片刻沉默后，聂明宇像是懒得和这个人交涉了：“您就有话直说吧，我要原本和所有备份要多少钱？”
刘老板也挺惊喜于这么直切主题，但还是把太极推了过来，他想知道这个本子在聂明宇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地位：“这，您说个价吧，按您说得来。”
聂明宇可不吃这一套，他不打太极，他打排球，直接把球打在刘老板那儿了：“我说？还是你说吧，你说的价格你自己满意。”
陆程都听累了，这俩人什么毛病。
刘老板舔了舔嘴唇，这就不好把话头抛过去了，斟酌小会儿，试探的问：“十万？”这个价位在自己看来可不吃亏，甚至有点狮子大开口，但这本子里的东西具体的价值可不好说，主要看聂明宇有多重视。说低了怕自己吃亏，说高了怕聂明宇不依，自己是高估了些东西。
“十万。”聂明宇斜倚在桌子上，一双狭长的眼似笑非笑，像是一条紧盯猎物的蛇，目光里淬满了毒：“你太贪心了。”
刘老板心说不好，赶紧接话：“那您说给多少？”
“我给你一百万。”
聂明宇这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摸不着头脑，甚至刘老板都有些惶恐：“不用了聂总，十万就够了。”
“十万，十万哪儿够啊。”聂明宇轻嗤一声，缓缓说道：“我给你十万，你不把东西给全我，今天拿出一个备份要十万，明天拿出一个备份要十万。这就何止一百万了啊！”
刘老板仿佛被戳中心里的小九九，赶忙解释：“哪有呢，您多想了，只用十万就好了，我把本子和备份都从那几个小姐那儿拿过来。”
聂明宇倒是没理会，思忖片刻，像是决定了什么。
他侧脸对陆程招了招手，终于理会了这看了好一会儿戏的“身边人”。
陆程微微弯下身子听聂明宇的嘱咐，却是听说聂明宇让她去那边的柜子拿两瓶水，她腹诽，才知道给人家上水啊，叽里呱啦说了那么一大通了都。
好吧，今天又是伺候聂大少爷的一天。陆程乖乖的去拿那边柜子里的水，那柜子里有数瓶瓶装矿泉水。聂明宇有个习惯，从来不喝茶，咖啡，酒，只喜欢喝这一个牌子的矿泉水，连出门吃饭也是带一瓶倒在杯子里喝，稀奇。
她把水给了聂明宇一瓶，给刘老板递了一瓶，刘老板欣然接过来，带着即将到手一百万的喜悦拧开瓶盖。
聂明宇的矿泉水可以说和陆程有不解之缘，就在去年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聂明宇用一瓶矿泉水借着她的手结束了一个赌徒的生命。退回聂明宇身边的一刻，陆程突然后知后觉想到了什么！
为什么放水的柜子角落，会有玻璃器皿和胶头滴管，刚刚她看到了不以为然，现在却如当头棒喝，她轻轻呢喃着：“不对劲啊……”聂明宇这个办公室收拾规整的一丝不苟的人，怎么会把化学试剂和喝的东西放在一起？
那边刘老板笑意盎然的牛饮了半瓶水。聂明宇也才堪堪拧开了瓶盖，把水放在了桌子上。
陆程心中警铃大作，眼看着刘老板把水喝完，还矜持的用手指沾沾嘴角，眼看着他做完这个举动后脸色大变——他捂着肚子，神色痛苦，额头上的筋高高的鼓了起来，然后从凳子上摔到地上，挣扎的时间都没有，彻底没了动静。
她脑中一片空白，反而比平时更加大胆，缓缓的走过去蹲下来，探了探刘老板的鼻息，还有皮肉透出来微微的温热，却没有了气息流动。
刚刚还满腹算计的一个中年男人，在喝了自己递过去的水后，不到一分钟就没了生命迹象，成了一坨瘫软在地上的肉。她甚至伸手推了推，或许这人是急症突发呢？
扭头看向把玩着瓶盖的聂明宇，她呆呆地说：“他死了。”
“是啊，死了。”聂明宇回话回的很自然，好像眼前死去的不是人，而是什么老鼠，不起眼的蚁虫。
“水里有东西。”这句话无需用问句。
“对。”聂明宇坦荡承认。
她早该想的。
陆程现在脑海里只剩下一句话：以后千万不要喝聂明宇递的水。
那么这个老板的死，也有自己的一部分责任吧？她的表现比第一次喂水杀人要平静许多，更多的是无措，她看着面前这个十分淡定的男人——都是他引导着自己杀人。
像是被一步一步推进了无法爬出来的深渊，试问谁杀了人这辈子还能一笔勾销重头再来？
“怎么了？有些难以置信？你比第一次的反应要平淡很多，胆子变大了。”聂明宇说道。
陆程觉得这矿泉水里的毒不是别的，就是聂明宇眼中滴出的毒汁，他就是个衣冠楚楚的妖怪。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又是我？”
为什么是我，明明聂明宇可以自己把人解决了，为什么打着带她参观办公室的理由将她再次拉进泥潭？
平时的温文尔雅博学绅士，蒙蔽了她的眼和心，让她几乎忘记了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她为什么怕聂明宇，因为小时候第一次见聂明宇，就被他阴鹜的眼神吓到了，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啊，不就是今天那淬着毒的，毒蛇一样的眼睛吗，原来他每每算计人的时候，已经用眼睛告诉你了。
“你不愿意吗？可惜上了我的船，下来了就是死人了。”
听了聂明宇这话，陆程恍然大悟，原来关于未来的有些事，早已在梦里知晓。
聂明宇站起身子理了理衣裳，解开袖口的扣子，向门口走去。陆程猛地蹬腿，把自己和尸体之间挪开一段距离。
看着他即将离开的背影，软手软脚颤巍巍的过去，却跌在他脚边，只能轻拽着他的衣角，祈求这人低头看自己一眼。
他低头了，面无表情等着她说什么。
“不要，把我丢在这里……不要让我和尸体单独呆在这里。”陆程的眼中汇聚点点泪花，被阳光照的璀璨又美丽。
别把她单独呆在这里，她看着那具尸体就觉得自己无比罪恶无比害怕，当办公室只有自己和那个尸体时，尸体一定会睁开怨毒的眼睛质问她：为什么杀我！
陆程陷入恍惚，这恶声恶气的尸体是谁的呢…赌徒，李雨希，沈明阳，刘老板……
聂明宇有些心软，蹲了下来，给她抹去泪水。
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不能让聂明宇丢掉自己，仿佛身处一个恶鬼地狱，那些死去的人生猛的扑向自己，只有聂明宇才能保护自己周全，这一刻，陆程对他产生了深深的依赖。
陆程的手从聂明宇的衣角揪到领口，把脸埋在他的颈窝：“聂明宇别丢下我。”
拽着领口还不够，她环住聂明宇精瘦的腰，让聂明宇没有一丝一毫逃开的机会。
聂明宇伸手抚了抚她脑后柔软的头发。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