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沉渊是那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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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见莫尚桑正将我向肖禾的反方向拖，一面拖还一面念叨：“去什么琴房，你妈叫你回家吃饭了。她刚打电话来说，要是你再不回家就把你家的狗送人。”
我一听便乐了：“我妈终于想肯把那只死都不肯洗澡的狗送人啦？那我就更不能回去了！”说着我便要挣开莫尚桑的手奔向肖禾。
实则，那时我还没意识到自己是喜欢莫尚桑的，对他只是青梅竹马朦胧的好感，是以，面对肖禾和他，我在心中权衡良久总觉得会很多种乐器的男人比较有魅力，那种通过各种乐器散发出来的吸引力足以掩盖外表的任何缺憾。是以在苏木兮那时幼小又重视内涵的心灵里，肖禾比莫尚桑帅上数倍。
只是，我的理想并未实现，莫尚桑并未理会我内心深处对艺术的渴望，几乎是将我抱走的，一面走还一面对我说：“去什么琴房，想听歌网上下不就好了，不是上周我才赢了一只MP3给你？”
唔，他说的是市里的比赛，我们校队得了第一，学校奖了一人一只MP3，那时算是比较稀罕了，也许正是校方也觉得比较稀罕，于是MVP的奖品也是一只MP3，于是莫尚桑就有了两只，彼时他捧着两只MP3上楼，正好路过我们班时我正趴在窗栏上与窗外的江南说话，他便随手将其中一只塞给我。现下说来却好像特意为我赢来似的。
我决定不与他这粗人讨论艺术这等高雅的问题，却也挣不开他的手，只得三步一回头，以示我的留恋与不情愿。
待莫尚桑强行将我押上他自行车的后座，我才意识到之前肖禾吹口琴时坐的车正是我的。
在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我都将那辆自行车当作圣物。没少挨莫尚桑的白眼，也正是这样，我成功地刺激了他现场弹了一首《献给爱丽丝》让我录在MP3里。但这在相当长的岁月里并没有改变我的偏见，因为他只会一样钢琴。
是以，现下的寂冉对莫尚桑的执着相对于那时是绝对的进步。这种进步完全建立在许纤同学坚持不懈，风雨无阻的循循诱导上。
她不仅在我午睡时间以催眠术的理念在我耳边莫尚桑很优秀，实乃百年难得一遇的极品这个概念，还自发地成立了“prince 同乐堂”并自作主张封了我一个福堂主做，主要职责就是收集所有莫尚桑用过的东西。包括写过的笔，打完草稿的本子，喝过的饮料瓶，擦过嘴的餐巾纸……而我也非常争气地接受了她的同化，保留了一颗永不变老的少女心……
这颗少女心驱使我做了许多错事。以前是贪恋莫尚桑的美貌与小说中描写的暗恋的美好感觉而迟迟不肯表白，叫柳闻吟抢了先。现在便是这样毫无节制地盯着沉渊的侧脸看，以致他转过脸来同我四目相对，我也完全未应过来。直至他拨开我散落的发，与我额头抵着额头，我才惊觉，却是被他按地死死的。
“我只当小冉你这般绝情地离去，是我所拥有的东西再无一件叫你留恋，不论是桃林间，还是我们八年来的感情。不想，却是我这张脸对小冉还有些吸引力。”沉渊的语气轻佻，我听着却有说不出的悲伤，总觉得是自己对不起他，心虚地紧，便不好意思再挣扎，任由他环着我的腰，将头埋至我颈间。
沉渊从不在我面前示弱，今日却有些反常。
他很久不开口，我便不敢作声，站得我双腿发麻，心里暗自着急。快要站不住才好容易听见沉渊的声音再次响起：“过去，我总觉得自己最容不下的是你心里头有旁人，是以你的过去我一直不敢问，一见你在发呆我便会想你是不是又在想遇见我之前的事，想着我便和自己生气。听闻了你同秋此夜的事，我才晓得，还是永不能再见你更叫我无法接受些，我霸道了，自私了，你……”
我道不明听完这些话我心中的感受是惊喜多一些还是惊悚占上风，惊喜的是这是沉渊第一次如此认真对我说情话，还说地这般深情款款。惊悚的是他竟然晓得我心里有旁人，还看出我发呆是在回忆从前……
不过惊喜也好惊悚也罢，它终究是感人的，但它究竟是感人在霸道上还是在自私上，一时间我也说不好。
显然，沉渊并不满意这样的结果。他将头搬离我的肩头，看看我满含泪水的双眼，微微蹙眉，而后低下头暗声道:“你果真，果真还是不愿跟我回去，你果真还是讨厌这样的我，刚才在里面不过是念在我是你师弟才假装同意的罢。”
我大惊，连连摇头表示自己会哭只是因为感动着了，绝不是为了表达讨厌他。并且，作为一个拥有永不衰老的少女心的女人，怎么可能讨厌一个秀色可餐的男人呢？
只是我的26年活得太封闭，缺乏社会给与的锻炼，让我这块破铁一只就是破铁，连变成铁水的机会都没有，自然敌不过沉渊这块金刚石。
是以我只是顾自慌乱，根本没有发现沉渊抬起的眼睛中闪过一道狡黠的光。
抬头，微笑，以极快的语速不带标点地说完一段颇为绕人的话，而后在我额头上轻吻一下，最后施动术消失在我视野里。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仿若排演过千遍。
我暗叫不妙，竟被沉渊这狐狸算计。
努力回想，那段话的大致是：你摇头？我说你果真不愿跟我回去，你摇头，那便表示你是心甘情愿跟我回去。真是我的好小冉。那我明日便来接你，你放心，老板娘那儿我会去打理好，你好好休息，乖乖等我，我先去准备了。
话说，这样的情况下我还能说什么呢？何况我是真的想念桃林间了。做江城子的日子纵然风光，若是多遇几个秋此夜，我才女的身份就要露馅了。这般提心吊胆度日哪比得过在桃林间潇洒自在？
回去，那便回去罢。至于沉渊要我做他王妃的事，唔，船到桥头自然直，便先不管他了。
很大程度上来说，我是极佩服如娘的。
我鲜佩服什么人，从前现实生活中我只佩服一个许纤。因着她总敢说我惧怕说的话，我觉得她很是彪悍。现在多了个如娘，她不单单敢说我想说而惧怕说的，更是敢做一般人都想做而惧怕做的事。我觉得她很是不要命。
据沉默小跟班的回忆，他的主人沉渊在离开‘画廊’后便直奔如娘的办公室。沉渊进去的时候，她正在算账，一头扎进钱堆的老板娘压根儿没抬头看一眼来人，沉渊只得一只咳嗽，听得站在门口的沉默嗓子都哑了，如娘将算盘打得劈啪作响，好不容易停下来，才惊觉房里有个男人。
只一眼，如娘就振奋了，她立马站起身，扑向沉渊，牢牢握住他的双手同他道：“这是谁家的娃呐？生的真真勾人，瞧着还有些面熟。话说，老张这人做事不靠谱，怎么将人带到这儿了。”说到这儿沉渊还以为轮到自己说了，结果如娘根本没给他机会，立马接下去道，“不过不打紧，这般绝色的确不能叫外人白白看了去。倾国坊两个月后开张，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在此住下，学一两手绝活儿，到时你便是色艺双绝，定叫你比那闲池阁的头牌虞美人还要红，堪称风月界的‘匹月’。只可惜秋公子迫我让出江城子，否则，老娘一手操控风月歌舞两界，是何等风光！唔，你便叫‘天仙子’罢，明儿个江城子的告别演出，我便安排你以神秘嘉宾出场，作为我如氏旗下重金打造的风月界最值得期待的新人王重磅推出。如娘我如此器重你，你可不要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呐。”说着在沉渊的脸上捏了一下，感叹道：“手感真不错，和‘匹月’有得一比！”而后挥挥手，补充道，“今儿个不早了，我叫人带你下去休息罢，养足了精神好应付大场面。”
我一面听着一面感叹如娘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沉渊是那要命的毒药的“天仙子”只不过他不仅眼睛毒辣，嘴也够毒辣。沉渊自打娘胎出来，从未受过如此深刻的刺激，饶是再能忍，也不免受了内伤。
浸淫在自己充满爱与希望的完美世界中的如娘丝毫未得注意，沉渊几乎是走一步吐一口血地挪出那间叫他毕生都拜托不了阴影的小屋的。到了门口就只剩下三口气了。
第一口，叫人即刻送他回府。
第二口，吩咐沉默留下来将事情办妥。
第三口，据说是吊着等我回去见他最后一面，末了还是先等来了府里大夫，给他续命。
是以，待我心急火燎地赶到雪王府时，见到的仍是活蹦乱跳的沉渊，我理由充分地认定是他指使沉默用这卑劣手段将我诓来，有心不让我休息好，在明日的告别演出上有完美表现。
我瞪他，他竟孩子气地来拖住我的手，软声安慰道：“小冉莫气了，这回没叫你见着我最后一面是我错了，往后你只要一直在我身边，终有一日能叫你如愿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