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夏》都不理我啦

6、体育课上

　　（五）
　　“我们这学期要重新选班委咯，请大家在空白的纸上写上认可的同学”
　　在两位同学的公开宣读每一张投票纸后，新的班委组合诞生了。
　　“快看，温夏得了全票诶？”，“哇塞，人气这么高啊”大家对得到全票的温夏纷纷感叹道。
　　温夏，以温柔待人，几乎不会拒绝别人的请求。同学有事都会找她，她总是会答应。
　　班委具体分配由班主任决定。（初中和高中的每一次班级竞选里，无论是什么名义，温夏总是票数最多的。不知道算是好人缘还是大家对自己能力的认可。）

　　万万没想到的是，温夏竟然是“体育委员”！
　　之前的体育委员是一个比林寻更爱惹是生非，虎头虎脑的男生。他的父母都是外来务工者，平时没人管着他，总是在班上制造各种，来让老师操心，其实只是想获取更多的关注而已。
　　他皮到什么地步呢，他曾溜进科学课的实验室，硫酸滴到了手上。现在手上应该还有着伤疤。
　　“请大家排列好”，第一次整队的温夏，声音过于柔弱，她的声音融化在大家的嬉笑声中。
　　“怎么还没整好队？”，新来的年轻女老师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满和责怪。
　　“大家快排好，不要说话了”，前任体育委员喊道，大家都很听他的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得高大，干架干不过的关系。说完给老师抛了一个“包在我身上”的眼神。
　　大半个学期过去了，温夏还是不能管好那些调皮的男生。真的就是搞不懂，下课时间不够他们说话的吗？平时也没那么多话啊？为什么就是要在我整队的时候说话呢？
　　体育老师找温夏谈了话。
　　“你们几个，别说话了！快给我排好，报数！”温夏一改往日风格，让大家吃了一惊。
　　好景不长，油腔滑调的男生的确不是温夏能搞定的，体育老师又一直觉得温夏很笨。
　　温夏开始怀疑自己了，是不是真的做不好这份工作。可是明明我是大家全票选出来的班委啊？为什么大家就是不能支持我的工作？我真的，好没用。
　　“爷爷，我不想做体育委员了”，“为什么呀？这应该是班主任特地想要锻炼你，让你做突破”…“不过如果你觉得压力太大，那你就和班主任去说明一下吧”
　　结果就是，温夏写了一封辞职信，但是依旧被体育老师拒绝了。
　　温夏很累，她不想做那些事情，哭了很多次，甚至还有在同学面前被老师批评到哭。但是老师依旧逼得很紧，同学也很不配合。
　　“我和你一起去拿器材吧”，佑怡对温夏说道。每次体育课之前，温夏就需要去老师那里问课的内容，然后去器材室准备相应的足球、篮球、排球等。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一起去拿器械的同学越来越多了。
　　林寻、陆言、许程都在其中。

　　“稍息，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报数！”温夏开始习惯了。学期也快结束了。
　　这一个学期真的很心酸。
　　曾经为了让男生排好队，声嘶力竭过，为了让大家不要说话，顶着脸皮一个个点名…曾经追着陆言跑了大半个操场，直到他贱兮兮地回头，被揪住校服结果绊倒。颠覆了太多太多。
　　是的，因为当了体育委员的关系。温夏和大家的关系又有了改变。大家还是很信任温夏，“自带母性光辉”，也不知道是谁的评价，一直到高中，到大学，到工作。这一点，真的没有变过。

　　八年级，体育课男女分班了。
　　温夏在完成测试后，会坐在足球场边上，看自己班上的男生踢球。
　　目光锁定。一直都只是，默默看着而已。

　　并没有盯着他脚下的球，只是喜欢看他奔跑的样子，头发随风飘动的模样。阳光下，一个白的发光的男生，进球后，灿烂的笑容，唇红齿白，那时候，大概是第一次心砰砰跳。

　　“给我喝一下水，”“借一下你的茶杯”，多年后温夏回忆起来，觉得有点不卫生和好笑。
　　“为什么大家都要喝我的水？男男女女都有”，是因为多角恋吗？明明我的茶杯里，只是凉白开而已啊。
　　现在的温夏一定会拒绝大家的这个诉求，而以前，也没有觉得特别奇怪，十几个人，在体育课结束后，轮流分批喝自己茶杯里的水。
　　陆言喝过，林寻喝过，佑怡喝过，女的都叫温夏为妈妈。
　　“感觉自己是老鸨”，温夏每次回忆到这个片段就忍不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