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明月刀之梦觉仙经》赤刀

33、第三十三章 回归 仅仅看到死

　　仅仅看到死人是没什么的，至少在那个时代，所以，作为深层梦境，怎么会如此简单。果然，大概过了一个多时辰，首领挥了挥手，两个海盗过去将巨大的蒸屉解开。
　　平日里吵吵闹闹的海盗此时却异常的平静，老海盗面色难看，新海盗却好奇的伸着脖子。微有肥胖的厨子，眼睛狂热的看着满是雾气的蒸屉。
　　白雾散去，那些新海盗看了一眼，便大叫着跑到海边狂吐，人群逐渐稀疏，林觉缩在的鱼蛋也是好奇的看了一眼，脸色大变，双腿发软，□□有些湿润。
　　林觉自然也看到那个叫青律女子的惨状，一团人形的烂肉，爆出的两个暗灰色的眼睛不甘的看着众人。
　　肥胖的厨子熟练的用刀将尸体分成数块，首领面无表情的看了周围众人一眼，开口道：“要干这行，首先要抛弃人性，在座的各位一人最少一口，违者，杀！”
　　说完，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鱼蛋，狭长的倭刀指了指他道：“你先来！”
　　“首...首领！我...”尽管死亡恐惧在眼前，鱼蛋还是有些抗拒。
　　“啊！”一句话没说完，鱼蛋的右手就被首领用倭刀削断。
　　“吃！我吃！”体验到死亡的恐惧，鱼蛋痛哭流涕，连滚带爬的跑到胖厨子面前，接过一块，整口吞了下去。
　　“给它止血！”首领歪头说道。
　　一旁的军事上前用火把狠狠的贴到鱼蛋手臂断面。
　　“啊！”响彻天空的一声惨叫，鱼蛋痛的昏了过去。林觉的意识也陷入了黑暗，隐隐约约听到首领冷酷的声音。
　　“给这些肉票也喂点，长长记性！”
　　......
　　“哎！鱼蛋，愣着干嘛！赶紧巡逻完回去休息！”
　　熟悉的话语响起，新一轮的梦境来了，鱼蛋已经完全忘记那些事情，但是在林觉的意识中，那段记忆却怎么挥之不去。
　　“这就是应师姐的深层梦境吗？”这场景，一个正常的成年人未必能够承受的住。
　　重新打起精神，林觉开始寻找破局之法。这次黑袍老者的声音并没响起。
　　一次又一次，林觉在这梦境中轮回多少多少遍，林觉也不是很清楚，尝试了无数办法，都无济于事。甚至有的时候，林觉有些想念老者的声音，这里面能与他交谈的只有那个黑袍老者。
　　无数次轮回，导致林觉的意识变得不怎么稳定，有时候他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是鱼蛋，人肉也从刚开始的恶心也变成了麻木。
　　“小子，你想好了吗？”
　　终于，在林觉濒临崩溃的时候，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如一泓清泉。
　　原本浑浑噩噩的林觉瞬间清醒过来，仿佛一直发呆的人被惊醒，林觉心中兴奋，却不动声色道：“想不到是你救了我！”
　　“哼！你死了我就要同这小姑娘永远沉沦在这里，直至她生命尽头！”老者显然有些不情愿。
　　“前辈也是梦道高手？”并没有在意这些得失，林觉疑问道。
　　“别那么多废话，待会我们两个会有一瞬间眼神交接，届时，催动你的瞳术！”黑袍老者显然不想跟林觉废话。
　　说话间，鱼蛋二人再次被被王先生叫住。
　　“小子，准备了！”
　　此话一出，林觉瞬间确定这位王先生便是黑袍老人意识所在，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林觉在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还是发动了瞳术。
　　意识再次变得空白，但只是一瞬间，林觉下意识的挥了一下手，正好打到一旁的老黑，老黑差异的斜了他一眼，碍于旁边的王先生，便没有发作。
　　“你过来，我这边有事交代你！”王先生扭动了一下脖子，不动声色的指着林觉道。
　　“是是！”林觉装作不情愿的跟着王先生进了他的帐篷。
　　“眼下，那位天风流首领才是出去的关键。”一进帐篷，黑袍老者没有过多废话，开门见山道。
　　“哦？你这具身体什么修为！”林觉想了下，问道。
　　“四重境！”王先生回道。
　　“唉！我这个身体只会一些拳脚功夫！”林觉叹了一口气。道：“那首领至少有六重境修为！”
　　“深层梦境虽然不受主人控制，但是始终是人的梦境，梦境主人多少有些加持的！”黑袍老者意有所指的道。
　　“眼下只能这样了！”
　　“兄弟！王先生叫你可有什么吩咐啊！”刚出帐篷，老黑就围上来小声问道。
　　“呸！娘的，这大冷天让我跟那些肉票送饭！”林觉啐了一口，抱怨道。
　　“哈哈！也该你倒霉，我去休息了！”老黑讥笑道。
　　“老黑！你不讲义气啊！”刘天说完，准备上手去拉老黑。
　　“人家交给你的，你拉我干什么！”老黑一把打掉林觉的手，一溜烟跑了。
　　看着老黑消失在事业，林觉松了一口气，没了他的碍事，林觉的行动会顺利许多。
　　轻车熟路的来到厨房，尽管多次看到厨师那肥大油腻的黑脸，林觉还是觉得隐隐有些反胃。
　　再次来到山洞，周围的景物没有因为林觉一个人到来而改变，林觉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个在梦境中被无数次分食的女子。
　　“云起龙沙暗！”
　　林觉在青律蹲下取饭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暗语。这句暗语是万里杀盟主离玉堂所创，后来被四盟弟子识别身份所用，这也是应盈盈告诉林觉的。
　　青律取饭的动作并没有动静，依旧平静的向里面传递饭碗。
　　“唉！”林觉心中暗叹，看了一眼那边吃喝的守卫，低声说道：“这位师姐，我是寒江城弟子林觉！有些事需要师姐询问！”
　　见青律依然没有反应，林觉刚蹲下身体想仔细解释，不了被青律直接揪住衣襟，一个锋利的陶片抵在林觉脖颈上。
　　“师姐，你不要冲动！寒江城的救援马上就到了！”看着青律那犀利的目光，林觉急忙解释道。
　　“怎么回事？”那边正在吃喝的海盗听到这边的动静，大声问道。
　　“没事哈！脚滑摔了！”林觉大声解释道。
　　“哼！废物！”守卫海盗冷哼一声，便继续吃喝了！
　　“你是寒江城哪位堂主手下的？”清理低声问道。
　　“额！我是副盟主皇甫星直接管辖的情报员！”林觉回道。
　　“嗯？”青律放下手中的陶片，打量了林觉两眼，叹了口气道：“你的实力也太弱了！”
　　“实力太高容易暴露！”林觉回道。
　　“也对！”青律继续盛着饭菜，问道：“盟会的人什么时候到！”
　　“两天后！”林觉拼凑应盈盈的记忆，时间大概能对的上。
　　“也好！”青律轻轻的回了一句便沉默不语。
　　她不说话林觉到有些着急的问道：“师姐，你这里面可否有一个小女孩？”
　　“怎么？”提起小女孩，原本放松的青律瞬间起了杀意！
　　“你别误会！”林觉急忙解释道：“这女孩使我们逃出去的关键！”
　　“你少蒙我！刚才你还说盟会马上会来解救！她仅仅是个孩子，什么破局关键，分明是你居心叵测！”说话间，青律不知道又从什么地方拿出那块陶片。
　　“明天你们就要转移了啊！”林觉编了一个理由，说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现在暴露自己！”
　　“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青律逼问道。
　　“额！”林觉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得硬着头皮道：“抱歉。只是任务机密，总之，我不会害她的!”
　　“你的话无法使我信服！你走吧！我这边自己想办法！”桶里面的饭已经见底。青律面无表情的转身走进了昏暗的山洞。
　　“哟！王先生怎么有空来这地方？”林觉正一筹莫展时，远处的守卫海盗突然停止吵闹。
　　“马上要交货了！我来看看肉票！”黑袍老者道。
　　“要不要过来喝两杯？”守卫海盗扬了扬手中的酒坛邀请到。
　　“不用了！一会儿还要面见首领！”黑袍老者道。
　　“嗯？”突然，一个海盗从另一边过来，眼神古怪的看了王先生一眼，对守卫海盗叫道：“首领要我挑一个女人过去！”
　　“都在里面，自己去挑！”守卫海盗掏出腰间的钥匙丢给来的那个海盗，对此，他早已司空见惯。
　　“妈的！首领倒是好，天天有女人玩，还不让我们碰！这次事情完了，好好去岸上放松！”守卫海盗有些喝多了，有些口无遮拦。
　　过来挑女人的海盗倒没有多说，捡起药匙准备过来开门。这时，黑袍老者也走到旁边低头的林觉身边。
　　“饭都分好了！”黑袍老者面无表情，悄无声色的将一个小纸包射进林觉的衣襟，传音道：“这是我配置的迷药，看情况把那小丫头带到首领的帐篷！”
　　林觉整理了一下表情，缓缓向几个守卫海盗走去。
　　“这位兄弟，不如我帮你挑选如何！”黑袍老者笑着对正在开门的海盗说道。
　　“王先生能帮忙挑选是最好的！省的我没有那眼力，挨了首领的骂！”开门海盗笑道。
　　“就她吧！看身姿，应该是有些武功底子，相信首领能够玩的尽兴的！”王先生指了指青律道。
　　“也好！就你了！”海盗拿出一个绳套，将青律的双手绑上，拉着往外走。
　　“我也正好找首领有些事，就跟你一起去吧！”王先生笑道。
　　“也好！”海盗点头，扯了扯绳索，奇怪的是青律竟然顺从的一言不发，不知道再打什么注意。
　　另一边，林觉刚笑嘻嘻的走进守卫海盗，就被一个海盗看见，呵斥道：“干完活不敢进滚，来这里干嘛！”
　　“小的左右没事，就想着来帮几位大人斟酒！”林觉恭敬道。
　　“滚滚滚！这里没你什么事！”那海盗刚要赶人，就被旁边的海盗阻止。
　　“难得遇到这么懂事的！别赶啊！”这海岛满脸横肉，一双小眼睛猥琐的看了林觉两眼，看的林觉只起鸡皮疙瘩。
　　“你口味真重！”那海盗低头喝了一口便没开口。
　　酒碗刚放桌上，林觉便小跑过去对方的酒斟满！
　　“哈哈！小子！这里像你这么懂事的人可不多啊！”
　　于是，就这么顺理成章的，林觉在几人的酒里下药，直到几人各个东倒西歪。
　　没了几个海盗的吵闹，山洞周围安静了许多，林觉将铁门缓缓打开。山洞里面的女人一个个缩成一团，林觉一眼就看到蜷缩在角落的应盈盈。
　　幼小的应盈盈睁着大眼睛，没有别的女人那种害怕，只是睁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林觉。
　　“师姐！”林觉蹲下身张了张嘴，身体没发出声，但是意识却出声。
　　应盈盈没有回应，但是林觉不知不觉间，有些泪水涌了出来。连林觉自己都没发觉。
　　直到原本蜷缩在一旁的应盈盈突然缓缓的站起，用她那枯瘦的小手擦去林觉脸颊上的泪珠。
　　“不哭！”稚嫩却嘶哑的声音，缓缓将林觉拉回了神。
　　林觉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了，现在是走神的时候吗？林觉抱起应盈盈，看了周围女人几眼，尽管直到现实早已发生，尽管知道这都是虚拟的，还是说道。
　　“大家放心，马上会有人来救你们的！”
　　女人们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蜷缩在一角看着他，眼光里面带着恐惧，还有刻骨铭心的仇恨，很大一部分是承受这一切的麻木。
　　直到再说什么也没有，天色也不早了，尽管林觉已经恢复自由，但是深层梦境依然会照常轮回。
　　一路上没遇到多少阻拦，大家都知道这是通往首领帐篷的路，看到也没说什么。
　　首领帐篷风平浪静，这多少让林觉心里有些没谱，四下打量一番，悄悄走近门口，没注意被一只打手直接拽了进去。
　　青律衣冠松散的坐在一旁，让几人痛恨的首领赤身裸体昏睡在毯子上。
　　见此，林觉下意识的将应盈盈的头扭过来。
　　“这丫头还是什么没想起来吗？”黑袍老者沉声问道。
　　林觉摇了摇头。
　　“梦魇之源必须要主人杀死！这样深层梦境才能结束！”黑袍说完，将一把短刀递给应盈盈。
　　幼小的应盈盈好奇的接过短刀，看了林觉两眼。
　　尽管直到这是唯一的办法，而且这个首领的罪足够下十八层地狱，林觉还是不忍年幼的应盈盈手染血腥。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林觉皱眉拉着应盈盈，问道。
　　“消除噩梦的办法就是直面它！除此之外，别无他法！”黑袍老者到没有催促他。
　　“你还是不是男人，这点事情婆婆妈妈的！”一旁许久没开口的青律开口骂道。
　　林觉疑惑的看了黑袍老者一眼。
　　“事情我全告诉她了，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黑袍老者耸耸肩，无所谓道。
　　林觉刚想说什么，应盈盈突然挣脱他的手，快速跑上去狠狠的一刀切开了天风流首领的脖颈。
　　‘咔~咔~’
　　深层梦境如同镜面的破碎一般化为碎片，林觉感觉自己如同摔进一个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