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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那个执事、初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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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该起床了。”
我翻了个身,懒懒地吐出一口气。
“今天的早餐我为您准备了水煮鲑鱼以及薄荷沙拉。搭配的是吐司、小圆面包以及乡村面包,您要哪一种?”
真吵……谁在说话?我闭着眼平躺着,脑袋开始一点一点地清醒了。
“少爷,少爷?”
一个温热的物体向我额头靠来,我反射性地一把握住。细长的……形状像是人的手指,但触感又不像,到底是什么啊?我迷迷登登地睁眼……明明就是手指嘛,不过隔了一层手套罢了。
可是……这个男人的手指长得也太漂亮了吧?!我嫉妒地在那上面捏了又捏,斜眼瞅他——细长眼,薄嘴唇,瘦削的脸,一看就不像好人,最最薄情寡义的面相,但也该死的好看。
“干什么?”我大方地送他一个白眼。
“少爷,已经超过平日起床时间10分钟了。”男人不理我的挑衅,一边看着怀表一边冷冷地说。
“你是谁?”我挑眉。
“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男人认真地回答我无厘头的问题,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一年零三个月前成为您的执事,并蒙您赐名。”
“哦哦,”我拿过桌子上托盘里放着的红茶,牛饮掉,“那我是谁?”
“夏尔•法多姆海威,继承了父亲爵位的新伯爵。”
我赞赏地在心里吹了一声口哨,这个身体真是不得了,居然还是个贵族,英国的贵族……
小爷换了那么多身体终于碰上了个有钱的啦!哈哈哈!
我现在只想叉着腰仰天大笑。
我咪咪笑地看向塞巴斯蒂安:“哎呀睡觉睡得我脑袋都晕了啊,哈哈。”
他嘴角微翘,回我一个微笑:“我知道少爷您是睡晕了头才会问出那么奇怪的话。”他在“睡晕”和“奇怪”上加重了音。
我和他相视而笑,彼此心照不宣。
他知道我绝对不会是原来的法多姆海威伯爵,而我也知道面对这么诡异的我还能从容得一如既往的他绝对不是一般人。
他眼底闪动着非人的红光,他的身旁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雾,我无法从那不停流动的黑雾中看出他的原身,但无论他是什么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只是一抹可怜的游魂,暂时寄住在这里罢了。
***
我对着镜子,拂了拂头发。
“真帅。”我对着镜子中那个漂亮至极的男孩撅撅嘴,吹了声口哨,男孩也对我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可惜眼罩太没品味。”我惋惜地抖抖手中那黑不溜秋的没有半点美感的眼罩,但还是把它罩在了那隐现着一枚六芒星的右眼上。
刚刚还说不知道他是什么东西呢,现在这谜底就自动跑来给我看了。西方的妖怪,翻来覆去就那么几种,能与人类定下契约,而且契约又是以这种形式的契约书出现在人体上的,就只有——恶魔!
据说契约书所在位置越是显眼,与之定下契约的恶魔的力量就越是能够发挥得完全,当然,与之相对的……契约人所要承受的痛苦就越是强烈。
不知这个身体的原主人的愿望究竟是什么,但从他能够忍受在眼部烙下契约书的痛苦这一点来看,他一定非常执着与完成什么,并且抱着坚定的信念。
现在他的身体被我占啦,也就别想完成他的愿望了,也就是说——他的苦白受了捏哈哈哈!
我按着脸努力控制笑容的浮现,不诚心地对幻想中的身体原主人致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幸灾乐祸只是我这人吧……有点坏……
现在的我,真的非常好奇契约书的内容,恶魔在契约完成后,会取走一样它认为最有价值的东西作为报酬,不知这个男孩身上有什么东西如此吸引塞巴斯蒂安,让它引诱着迷途的羔羊与它定下契约呐……
我走出浴室,接过塞巴斯蒂安递过来的拐杖,懒洋洋地开口:“走吧,恶魔执事大人。”
我歪头看他,他的眼睛在我说出“恶魔”两字时的一瞬间红光大盛,但随即又硬生生地被他压了下去,我心情大好地对他笑,他也礼貌地微笑,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假。
我发现了他的真身,而他却永远不可能明白我是什么,这一局,我赢了。
穿过走廊,再下楼梯,再向左走……
“少爷,餐厅在右边。”身后传来男人不紧不慢的声音。
我顿了一下,然后懒懒地开口:“……既然地球是圆的,那么无论我往哪儿走都是可以到的吧。”
他点点头,道:“的确是这样,但我想在吃早餐前进行一次长达几天的长途旅行是不明智的。”
我瞪他,他回我第N+1个微笑,不过这次的笑容带着几分真实。
我握拳,用最快的速度冲向餐厅。
……就算弄错了餐厅的位置这局的赢家还是我!是我!我在心底咆哮着。
我一拐杖捅开了餐厅的大门,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坐到了主座。
“用完早餐后,要和帝王学的权威雨果教授见面,午餐后——”
“等等,”我打断了塞巴斯蒂安的话,“为什么要和他见面?”
“帝王学是一门很值得研究的学问,对少爷您也会大有裨益。”
“不要!”我任性地一甩头,“把这个行程去掉。”
“少爷,任性是小孩子的特权。”
“十二岁,”我一根根舒展着纤细的手指,“难道不算小孩子吗?”
“在那场灾难之后,接任了父亲的爵位的您,就不再是,也没有权利是个小孩子了。这是您亲口说过的话。”
“唔,的确是‘我’说过的话,”我微微嘟起嘴,“但是现在‘我’要做回小孩子,不行吗?”我刻意加重了某些字的读音,提醒着他某个不可变更的事实。
“把行程去掉!”我双手交握,抵住下巴,直直地望向恶魔的双眸。
“遵命,我的主人。”他却单手抚胸,微微一礼,借此避开了我的目光。
旁边——
“那是、那是、那是少爷在对塞巴斯钦撒娇吗?!”
“好、好像是吧……”
“少爷和塞巴斯钦之间的气氛好奇怪……”
“有粉色的心在飞耶……”小小声。
“怎么……突然好冷……”
我好笑地看着塞巴斯钦从后方接近正在窃窃私语的三个笨蛋。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阴森森的语调伴随着磨牙的声音。
“啊?!”三只笨蛋兔子猛地一惊,差点跳了起来。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菲尼你应该在拔中庭的草,梅琳你应该在洗床单,而巴尔德你也应该去准备食材了吧?”
“啊?”“诶……”“好像是这样……”兔子们缩成了一团。
“如果你们有时间在这摸鱼的话,倒不如快去工作!”红眼魔王模式,ON!
兔子们挤成一团争先恐后地爬出了餐厅。
我哈哈大笑。
“少爷,”塞巴斯蒂安恢复成一脸平静的样子,“有件事,我想我不得不提醒您。”
“唔?”
“虽然去掉了今天上午的预定行程,但身为法多姆海威伯爵的您是不可以把时间拿来荒废的,”他的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那么,从现在开始到午饭前,就是进行复习以及学习新的功课的时间了。”
“什么功课?!”
“因为受到身份的约束,加上事务繁多,您不能像同龄孩子那样去学校学习,那么,就只好在家自学了。”
随着缓慢而清晰的话语的吐出,我看到恶魔对我露出了一口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