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和进化》望子栖

2、疑惑丛生

　　从山里出来，见到光的罗绮绮整个人都活了，好奇的看这儿看那儿，四周都是杂草高树，像是一座野山，人烟别说稀少，目之所及一个人也没有。

　　尚岚也在观察周围的环境，发现了一条类似人踏出来的土路，他招呼二人过来，一起沿着土路向前走去。

　　很快，大约也就走了两分钟，前面便出现了一座院落，形状像是不完全规整的两进四合院，墙体是斑灰的颜色，房顶叠着瓦片，掩映在山中若非靠近很难从远看见。

　　显然除了这里也没别的地可去，尚岚快走两步，扣了扣院门，大声道：“您好？有人在吗？”

　　里面响起了一声尖锐的警报，接下来哐当一声响像是有人急匆匆的奔了出来。

　　啊？这啥？尚岚被这动静给整懵了。

　　门被啪的一下，惊得尚岚往后小退了一步，严兮迟伸手从后扶住他的双臂。

　　“呀！诶？”里面冲出来了一个中年男人，扬起一把铁棒就要挥下，见到尚岚等人的瞬间一惊，赶紧又减小力度，砸向了旁边的地面。

　　尚岚直面暴击，也被这人的举动给惊到了，脱口而出：“您这？”

　　“诶呦，”中年男人抬起头，仔细打量着尚岚，“是人啊？”

　　“……”难不成是鬼。

　　中年男人又向后看向罗绮绮和严兮迟，在看到严兮迟的瞬间脸色一变，条件反射的后退一步，然后反应过来自己反应太大了，移开视线，僵硬的扬起一抹笑：“你们怎么来到这儿的？”

　　“其实我也想知道……”尚岚看着这举止怪异的男人嘟囔了一句。

　　中年男人沉默下来，拎着个铁棍不知道在想什么。

　　罗绮绮憋不住的吐槽：“大叔，能不能收留我们进去说话啊，在这荒郊野外的门口，我快被蚊子叮死了。”

　　“啊！”中年男人像是猛然反应过来了，悄悄又瞥一眼严兮迟，道，“先进来进来。”

　　三人被中年男人领到了正厅，中年男人安排三人坐在，说道：“我姓赵，看你们年龄也不大，叫我赵叔就行，你们先安心在这儿住下，一般还是挺安全的。”

　　“住下？”尚岚抓住赵叔话里的关键词，“这里怎么了？”

　　罗绮绮也是一皱眉：“我们得回家啊！”

　　“回啥呀！这儿出不去！”赵叔也是一愣，难道这几个小年轻确实是啥也不知道，只是误入了？可那严……

　　严兮迟一直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儿，见尚岚看了看他，停下了敲击桌面的手指，主动发问，声音清朗：“您能给我们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还有那山里面的东西。”

　　“嗯？”赵叔今天总是愣神了，这严家小子也不知道吗？不可能啊。但他也没表现出什么，只道：“如你们所见，就是丧尸啊。你们直接进到山里面了？”

　　罗绮绮道：“是啊，我们触碰了家里的一面镜子，然后就到那里面了。”

　　“镜子！你们是从原门进来的？现在还有原门啊？”赵叔惊奇地叫唤着。

　　“什么原门？”尚岚追问，这赵叔说话越说越扯了，信息都掺杂在一起。

　　赵叔顿了顿，看着几人懵圈的样子，也是好久没跟人唠过嗑了，顺嘴什么都秃噜出来了，开口就是国家机密：“原门其实就是原本的门嘛，就是为了简单这么叫，原来就被叫做‘入口’，这片山有一种特别的磁场，以普通的方式是没法进出的，只能通过通路来进入，消磁来出去。”

　　见尚岚跟罗绮绮全都专注的盯着自己，赵叔咳了一声，继续道：“这片异常磁场形成的自然通路可能在千里之外甚至地球另一边，而且是会变的，很难捕捉，只是一般附设于镜子上，第一个发现这个磁场的科学家就是由镜子传送到这里的，当时的人们都相信这是一种四维场在三维世界中的表现。后来国家投入了人力物力，仿照这种通路频率建设了新的‘门’来进入，由政府直接控制，人们便都用这种方式来出入，自然的通路也就是原门就被渐渐舍弃了，近三十年也没有再被人发现。”

　　罗绮绮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问题并没有被完全解决，尚岚还待再问，赵叔却先一步打断：“我先带你们去找个房间住下吧，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我也有难处。”显然不欲再说。

　　尚岚抿着嘴看向严兮迟，严兮迟微微一笑，揽过他的肩膀，带着他跟上赵叔的步伐，罗绮绮看着两人粘在一块的背影小声骂了句“从小到大都是狗男男”。

　　这大院显然就赵叔一个人，其他空房间就那么两间，甚至有一间完全是杂物间改的，几人到的时候还堆满杂物，赵叔嘿嘿一笑，风卷残云的把东西一扒拉，指着被压住的床道：“收拾收拾就能躺。”

　　一人一间房显然不可能，尚岚便把外屋的大卧室让给了罗绮绮，自己准备把杂物间的床收拾收拾，跟严兮迟就在这儿一起睡问题不大。

　　“诶诶诶这杂物间的床也太小了！”罗绮绮叫，“尚岚你不嫌挤啊，要不然你跟我睡外屋吧。”

　　“啊？”尚岚一愣，“男女授受不亲，你要对我做什么。”

　　“你这人！”罗绮绮瞪圆了眼睛，无视严兮迟温柔凌迟的目光，气道“我才不想对你做什么呢，你还不如害怕一下姓严的，没准他会对你做什么！”

　　尚岚啼笑皆非，罗绮绮的脑回路还是这么清奇，只当她又在胡说了，开玩笑的对严兮迟道：“你别害怕，我不对你做什么。”

　　严兮迟笑了笑，摸着他的后脖颈，道：“我相信你。”

　　罗绮绮一脸一言难尽，小小声嘟囔：“尚岚蠢死了，姓严的是什么好东西吗，干嘛不跟我睡，又不是没睡过。”

　　凌厉的眼刀唰的刺向她，要是眼神能杀人罗绮绮觉得她现在一定死了无数回，她赔笑着看向严兮迟，嘿嘿笑着加限定词：“上幼儿园前，上幼儿园前。”

　　晚饭是赵叔做的，众人围坐在一起吃的，尚岚等人各自报上了姓名及一些来之前的经历，尚岚欲再问些什么，赵叔却道吃饭的时候说那恶心的玩意倒胃口，这话题便又给叉过去了，接下来一直到月上梢头三人都没再见到赵叔。

　　诚然尚岚想的是自己把床收拾一下，但他想归想，最后动手的还是严兮迟，严兮迟不知用什么法子清理了屋子，还除了些霉味，好像都是他包里带的东西，尚岚跟罗绮绮是完全无准备的情况下来到这里的，自然什么都没带，而严兮迟则背了个大包，东西一应俱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郊游的。

　　尚岚穿着严兮迟的睡衣坐在床上，他本来以为严兮迟在山洞里时没说真话，尤其看见他这么多生活必备品更是对他疑虑加深，但赵叔说了这里并非轻易能进来的，也许他真的只是凑巧碰到了“门”，这人还真是说话从来不解释，惯叫人怀疑的。

　　“你最近都在干嘛啊？”尚岚看着严兮迟挽起袖口又不知道他要干些什么。

　　严兮迟停下动作，笑道：“最近？还是今天？”

　　“……”尚岚撇嘴，这人明明知道别人怀疑他、想问他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今天有个野外的考察。你也知道我考了生物科学的博士，最近当然都是跟着教授在做研究。”严兮迟挑眉道，“可能确实有点忙，你太久见不到我想我了？”

　　“……”但这人也惯会曲解别人的意思，怕是自己问他你是不是杀人了他也会很开心的说“你在关心我吗？”

　　果断跳开这个话题，尚岚道：“你觉得那山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严兮迟正背对着他换衣服，把轻薄的衣服套头换上后，他转身回答：“我觉得可能是某种病毒，但毋庸置疑具有扩散性，说是丧尸也不为过。”

　　“真的像是电影里那种丧尸吗？”

　　“那倒也不一定，”严兮迟思索一下，又道，“只观察并不能确定其传染方式是什么，极大可能性是咬人，但不知道是唾液还是血液。其实我在山里面还发现了其他类似物种，不过……变异方向不大一样，有些的导致源应该不是病毒，而像是……辐射。”

　　“所以……”尚岚皱起眉思考，“这里是一个，拿人体做实验的……？”

　　严兮迟噗地笑了：“你沉思的表情也太可爱了。”

　　“什么啊，我很严肃。”尚岚抄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甩。

　　严兮迟一把抓住枕头，哄他：“好了好了，不早了，先睡觉吧，明天去逼问赵叔。”

　　“诶你这人不能当了几年兵就这么痞，我们要跟赵叔讲道唔……”尚岚被严兮迟蒙进了被子里，他赶紧把自己扒拉出来，又控诉道：“你也得跟我讲唔……！”他悲惨的又被按进了枕头里。
　　严兮迟跟哄小孩似的柔声道：“好好好，讲道理，晚安。”

　　“嗯……嗯？”待尚岚把自己从被子卷枕头堆里解救出来想要揍严兮迟一顿时，却发现那厮已经背对他倒头大睡了。

　　尚岚握紧了拳头，尚岚听见了鼾声。

　　装！

　　他撇嘴，狠狠把自己砸向床上，想要报复严兮迟，却不想这床并非自家那软乎乎又结实的大床，猛然发出了嘎吱一声，惹得尚岚一下子僵住，无奈也背对过去，闭眼睡觉。

　　迷迷糊糊间，白天发生的事一件件都浮现在了尚岚的脑海，为什么是他和罗绮绮？还有严兮迟，他真的只是意外到来吗？就算他曾参军，但他杀那东西的时候也太果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