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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麻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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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村民急急忙忙跑过来对马宇吆喝:“马家小孩!你媳妇顺着山路跑了!”
“哎呦,赶紧去追吧!你爸和你妈已经追去了!”
马宇听完顾不得还没有犁完的地,连忙扔下耙子,瘸着腿朝着山路方向跑去了。
“造孽哟,你说说这马家媳妇,除了马国庆,其他两人对她多好啊!”
“啧,要我说呀,这人就是贱,我看这回那姑娘死定了!”说话这人靠在树边说着风凉话,似乎忘记了她曾经也是这样反抗的。
脸上有雨滴落下,何芳抬起头望了暗下来的天色,咬牙加快了速度,她喘着气不敢松懈一分钟,水金告诉过她村口经常有人看着,因此她不敢冒险去走那条路,而现在唯一一条路,就是后山这条路。
她穿着不合脚的鞋子一脚深一脚浅的迈过山路,也不管脸上被树杈划破的几道口子,身后没有其他人追过来的脚步声,何芳的心激动跳着,山路尽头连着公路。
何芳小心的吸了一口气,正准备迈出去的时候,她脸色一白。
因为马宇和几个村里人就守在山路口,完了,她想。
马宇率先看到她,冲过去捉住她的手,往停在山路上的小货车上走去。
和芳眼前被雨淋得模糊,她拍打着马宇的手请他放了她,马宇没听,他把何芳扔到货车上,抬手给了她一巴掌,何芳的头偏了偏,这是马宇第一次打她,绝望在心头蔓延。
邬辰没敢真用力,他看着姐姐茫然的眼神,又想哄,又时刻提醒着自己还在拍摄中。
几个村里人不好管别人家闲事,他们作为过来人劝道:“小宇,教训一下就好了,别打的太狠。”
“哎呦,以后还是要做夫妻的,那话怎么说来着?好歹,留一线对吧。”
“丫头,你也别怪我们几个,你既然被卖到马家,那就是马家的人,别老想着逃跑。”
何芳把自己缩在一起,脑海中一片空白,似乎有电流的声音划过,她怔怔的,看向车外,被雨模糊的窗外,是她做梦都想逃出去的地狱。
马国庆看到儿子带着那个小丫头回来,气的想直接上去踹她几脚。
马宇挡在她在前面替她挨下了那几脚,他不顾父母亲的关心,拉起哭的不停的何芳把她推进屋里,又把房门反锁。
他把何芳甩到床上,欺身压了上去。
何芳睁大眼,眼泪止不住的流,大声喊着让他滚,抓到什么就往马宇身上扔。
他抬手擦了擦何芳的眼泪,不懂她为什么会哭,他对她还不够好吗?处处让着她,甚至从头到尾没有她的允许都没有碰过她,那为什么还要跑呢?
他视线往下偏移,注意力落到她因为哭泣不断颤抖的白皙脖颈上去,指尖下移,他收紧几根手指,狠狠握住她的脖子,收力。
何芳被掐的呼吸困难,她先开始拍打着马宇的肩膀,意识开始模糊时却放弃了挣扎,她想就这样死了也好。
马宇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双眼紧闭,似乎就好像要这样死去一样,他抬起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他吻的很残暴,毫无温柔可言。
何芳睁大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感觉呼吸更加困难,她心头恶心,狠狠咬在马宇唇上当作发泄,血腥的气味弥漫在两人鼻尖,何芳伸手推他,被他握住两只手腕重重压在头顶。
邬辰抬头看了她一眼,被咬破的唇珠还在渗着红色的血珠,他抿了一下唇,看向许星瞳包含泪珠的眼底。
那双很漂亮的黑色眼眸就这样安静的盯着她,许星瞳觉得不能再看他,不然这戏没法接着演下去,她正准备侧过头,一道阴影附下来,许星瞳条件反射的马上闭上眼睛。
一个湿润的吻的落在她的唇上,很轻,许星瞳眼睫颤了颤,第一次出了戏不可置信的盯着他看,这个吻,不像马宇,更接近邬辰本身,一样温柔。
马宇起身,在纸上写上一句话:“知道我为什么守在那里吗?”
何芳抽泣的看着他,不说话。
他继续写道:“所有云山上的人都知道,山路连接着公路。”
何芳止住眼泪,停止哭泣,云山所有人都知道。
那么水金呢,她不知道吗?可水金告诉她,只要穿过后山就可以出村,她真的不知道马家会有人守在那个路口吗?
马宇又写:“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何芳沉默的把自己缩成一团。
下午的戏份结束后,两个人相顾无言,邬辰纠结的看着许星瞳似乎想说些什么,可他还没开口就看见白着一张脸的许星瞳捂住嘴匆匆离去。
姜姜把房门打开,一点也不吃惊敲门的是邬辰,姜姜半笑不笑:“邬老师好,来找我姐呀?”
邬辰点头。
姜姜很遗憾的摇了摇头:“那真是不巧,我姐刚刚去楼上了。”
邬辰想她刚刚淋了雨,去洗澡也正常,他颔了颔首:“谢谢。”
姜姜又问:“您找我姐有什么事吗?我回来转述给她。”
邬辰轻摇头:“不用,谢谢。”
今天浴室里的水竟然是凉的,许星瞳颤抖着洗完了整个澡,一路上几乎是狂奔回房间,直到躲在温暖的被子里,她才缓了一口气。
等彻底缓过来后,她点开手机,发现微信有几条未读消息。
邬辰:“姐姐,今天下午很抱歉。”
“只是拍戏而已,你不要太在意。”她想起什么,胃部恶心的酸味似乎还停留在喉间,“你嘴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那边回的很快:“没事的,姐姐记得要吹干头发。”
许星瞳顿了顿,回头问正在玩手机的姜姜:“刚刚邬辰来过了吗?”
姜姜放下手机:“姐你怎么知道?”
许星瞳纠结着手点开从未回复过的消息栏:“我猜的。”
姜姜“哦”了一声,继续和于思思发消息:“姐,我姐她在这里都好,电影马上也快拍完了。”
于思思:“嗯,我知道了。”
邬辰见她那边很久没回消息,垂下眸打了两个字:“晚安。”
那边过了一分钟回道:“晚安。”
邬辰抬起唇角。
办公楼上除了最上方的亮着灯光,其余十几层楼全都陷入黑暗,于海也早在几个小时前就已经下班回去,四周孤寂得很,往日停留在耳边清浅的呼吸声和玩闹声如今已变成回忆。
季青临松开领带解开两个扣子准备随手将领带扔到桌子上,又忽然想到这条领带是姑娘几年前旅游途中给他买的,他叹着气将领带整理好塞回抽屉里。
季青临下意识的拿出手机照例发出了晚安二字,这时候已经十一点多,念着许星瞳平时的作息习惯,他急着去撤回,那边却回过来一句晚安。
季青临盯着手机屏幕露出浅笑,他撑着下巴愉悦的有节奏的点着桌面。
“早点休息。”他道。
许星瞳觉得今天脑袋似乎有点晕乎乎的,她茫然想了想,还是吃下了一片安眠药,然后沉沉睡去。
姜姜一觉睡到早上七点才起来,她摸过枕头边的手机,余光看到她姐还躺在床上,嗯?她姐今天怎么没起那么早
姜姜把放在床边的眼镜戴上,看到许星瞳满头汗珠,面色绯红,她着急的过去摸了摸许星瞳额头:“好烫!姐!醒一醒!”
许星瞳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又虚弱的闭上。
姜姜摸着她的额头,心想这得找人过来帮忙送去医院了。
邬辰快八点都还没有见到许星瞳出来,他蹙眉,心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姜姜是差不多撞到他身上的,他还来不及问话,就听见姜姜喘着气道:“咳...我姐她发...发烧了!到现在还没有醒!”
邬辰皱着眉跑去她们房间,没来得及细看,直接把许星瞳横抱到院子里汽车后座上,杨宁和蒋闻立凑过来问:“怎么了?这是?”
邬辰护着许星瞳的头防止她摔在窗上:“许老师高烧不醒,得送医院去看看。”
杨宁嘴里叼着牙刷,含糊道:“那赶紧去医院。”
蒋闻立敲了敲车门:“用不用我开车送你们去?”
邬辰颔首:“谢谢哥。”
董有泽去了一趟厕所出来后,到处找不到他哥,他拦下一个工作人员:“陈哥,你看见我哥了吗?”
陈哥麻利的收拾着东西:“邬老师啊,听说和蒋老师一起送许老师去医院了。”
“?许老师生病了?”他疑惑。
“听说是发烧了,这就是不好好吃饭的下场,不吃饭身体怎么会好呢?”主管伙食的陈哥这样说。
董有泽:“......”
姜姜坐在副驾驶上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真是,我要是早点发现就好了!都怪我睡的死......”
蒋闻立朗声安慰她:“别这么想,你一发现不就找人过来帮忙了吗?”
邬辰摸了摸许星瞳的额头,还是烫手:“这是什么时候烧起来的?”
姜姜抽抽嗒嗒:“昨天晚上十点前我们休息的时候还好好的......”
邬辰点点头:“那应该是后半夜的时候才烧起来的的。”他碰了碰许星瞳的脸,轻声唤她,“姐姐?姐姐?你感觉怎么样?”
许星瞳靠在他肩膀上的头动了动,睁开了一点眼睛。
邬辰拿着水杯喂她水喝:“喝一口水吧?温的。”
许星瞳把头偏了偏,耳边和眼前一片模糊,脑海中持续闪过的画面令她难受的吐。
几乎是一路狂奔到镇上的一家小医馆,医馆里只有一个中年女人,她刚刚推开玻璃门,就见一个小伙子抱着一个小姑娘急急忙忙跑进来。
她摸了摸那小姑娘的额头,烫手,又测了测躺在病床上这小姑娘的体温:“39.5℃,烧的还是挺高的,我去准备一下输液的东西。”
门口又走过来一男一女,医生拿着体温计的手跳动,今天早上怎么回事一对一对来的吗?她还未开口,走在前面的姑娘直奔有人的那个病床,一起的啊。
医生拿起许星瞳的手扎好针后啧道:“这姑娘有点瘦啊,平时就没好好吃饭吧?”都瘦的只剩骨头了,扎针都不方便。
姜姜狠狠点头:“我回去就让我姐每天按时吃饭。”
邬辰看着被姜姜照顾的许星瞳松了口气,他转过头对蒋闻立道谢:“谢谢蒋老师。”
蒋闻立扭头淡淡看了他一眼:“没关系。”他要是不帮忙,被家里那位知道还不得把他骂死,这样想着他拿出手机通知和珍。
许星瞳做了一个梦,以旁观者的身份看完了她二十岁生日那天。
微不足道的安慰和支持被压于黑暗,几日的负面新闻使得许星曈愈发寡言。
章云月心痛自家女儿,想到那个没头没尾却把自己女儿推向深渊的视频,她就恨的喘不过气来。
星曈那么好的一个姑娘,怎么会有人这么恶心的想要毁了她?
眼见着女儿一天天沉默下去,章云月终于看不下去了:“星曈,今天和妈妈一起去外面转转吧?”
许星曈沉默的收回放在钢琴上的手指,笑着回头对着章云月点了点头。
然而变故就发生在出门那刻。
在他们的车开出去一段距离后,不知从什么地方跑出来一堆拿着摄像机的记者,闪光透过墨黑色的车窗印入眼底,他们每个人都张着嘴在问些什么。
许星曈脑海一阵嗡嗡作响,那些痛苦的回忆如同走马灯一样浮现在她的脑海,被人厌恶的感觉像人用刀一样一遍遍一遍遍的刺向她的心窝。
她将自己缩成一团,低声啜泣。
章云月沉着脸看向围在他们车边的记者,冷着声吩咐:“把他们甩掉,直接拐去警局。”
可为什么会那么巧呢?在他们的车顺利把这些记者甩掉后,就听见“嘀嘀嘀”刺耳的喇叭声传来耳边。
许星瞳恢复了一点精神,她顺着章云月那边的方向,意料之外的看到一辆失控的大卡车朝她们撞来。
她脑海中一片空白,司机惊慌的面容,章云月着急的尖叫声,各种各样,最后汇成“嘭”的一声。
玻璃刺入皮肤的疼感许星瞳甚至感受不到,她大叫一声连忙起身去保护章云月,却被她抢先一步。最后的视线中她只看到章云月立刻松掉安全带用身子护住她,温热的液体顺着母亲的脸颊流下滑落到她的脸上.....
再次睁开眼,她侧着头看到坐在一边的季青临,他下巴上的胡茬似乎很久没有刮过,眼下泛着青色,许星瞳小口喘着气,注意到周围一片纯白。
见她醒来,季青临连忙起身找了医生,医生翻开许星瞳的眼皮看了下,又检查了下其他指标,最后道:“恢复的很好,不要多聊,她现在需要休息。”
季青临道完谢回头见许星瞳捂住胸口艰难的坐起来,他连忙扶着她坐好:“疼不疼?口渴不渴?”
许星瞳抿住苍白的唇视线绕了病房一圈:“妈妈呢?”
季青临不自然的拿过水杯喂给她一口温水,沉默的看着她。
许星瞳意识到不对劲,她艰难的笑起来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点:“你怎么不说话?我哥他们呢?在另一个病房照顾妈妈吗?”
“星瞳,”季青临垂下眼眸蹙着眉想了一会,长痛不如短痛,他抬起眼神色哀伤,“妈妈走了。”
心口的地方疼的厉害,许星瞳面上空白了几秒,笑容难堪:“你在胡说些什么?”
季青临不忍心的别过眼,抽出纸巾替她擦干净眼泪,许星瞳打掉他的手,拨出手上的针管翻身下床,肋骨的地方疼得很,她哭着跌掉在地。
季青临把她抱回床上,捏起她流血的左手看了眼,语气严肃:“你的伤还没有好!葬礼都已经办过了!你要去哪看她?”
许星瞳瘫在床上攥紧他的衬衫大声哭泣:“你骗我!你在骗我!”
季青临一边安慰着她,一边赶紧按响手边的按钮,凌乱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许星瞳的手被人按住刺入尖锐的针眼,怀中的身体冷静下来陷入睡眠。
季青临抬眼冷冷注视眼前的医生:“你给她注射了什么?”
医生扫过他怀里的女人,收好针管哼笑一声:“镇定剂,看到旁边的心电图了吗?她刚才的情绪极度焦虑,很容易伤扯到伤·口。”
季青临收回眼掖好她的被子,碰在她脸颊的手收回,他叹着气无奈的摔回椅子上。
墓碑前满满站着乌压压一群人,许星瞳走过去看到最前方的父亲和哥哥,她沉默的把手上的白菊花放在墓碑前,面无表情的听着耳边的哭泣声,不哭不闹。
季青临走到她旁边将一束白玫瑰放到墓碑前,给许星瞳身上披上大衣,许星瞳没心思应酬周围人的哀悼,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她顺着墓园慢悠悠的走着,身后的脚步声不紧不慢,许星瞳干脆停下来扑进季青临怀里,此刻,她才感到一丝宁静。
“你知道,妈妈是怎样死的吗?”她残忍开口,不仅对季青临,更是对自己,“那辆卡车撞过来的时候,妈妈一瞬间抱住我,血顺着她的脸流到我的脸上,一滴,又一滴,呵,无数片玻璃疯了一样刺向她的身体,血流了我满眼。”
许星瞳看了眼自己手上的伤疤,苦笑:“妈妈身上的伤疤和我手上一样的吧?只要一闭上眼,那些画面就闪在我的眼前,我怕,季青临。”
如同骨鲠在喉,季青临只能抱紧她却张不开口找出一句安慰她的话,那些话都太虚了,虚到毫无力量。
章云月的身后事处理好那天,江锦成和季青临来接许星瞳回家,看着眼前温柔的男人,许星瞳掩在大衣下的双手握紧。
她苦涩而又冷淡的开口:“季青临,你不要管这些了,我哥会收拾好。”
她冷淡的模样引得江锦成奇怪的摸摸她的额头,嘀咕着说没有发烧啊?
许星瞳低下头:“哥,你先出去吧,我有话对季青临说。”
两个人都不说话,看起来事情很严重的模样,江锦成疑惑的投给季青临一个眼神走了出去。
“要和我说什么?”季青临轻碰了下她苍白的脸颊,“怎么冷成这样?”
许星瞳艰难的退后几步哑声道:“我们分手吧。”
季青临把悬放在空中的手腕若无其事收回,刺骨寒意涌上心头,他控制着情绪轻声问:“为什么?”
“我不喜欢你了。”许星瞳平静的低着头开口。
“不过是我妈妈喜欢你我才和你在的一起,你以为我为什么喜欢你?你年纪比我大那么多,成天忙着工作不解风情,还处处管着我,我有的是钱,随便包养一个小男孩就比你好了不知多少倍。所以我为什么要喜欢你这么一个老男人?”
她的爱沉重,肮脏不堪,继续自私的拖着那个人,她做不到。
季青临,我已经感觉到我的一颗心慢慢陷入污浊,死亡即将到临。我爱你,却不得不放手,只因这名为地狱的地方,我不能自私的把你拖进来,你本应是待在光明中的人。
这是我最后能为你所做的事情。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他压低声音骨节攥的发白,“星瞳,看着我的眼睛回答。”
许星瞳别过脸深吸一口气,抬眼咬住唇瓣下一秒坚定道:“是。”
“那你为什么要哭?”季青临轻声道,指尖触碰她脸颊上方时被她避开,“有什么不能和我好好说吗?”
许星瞳咬紧牙关,一字一句剜心道:“我只是不喜欢你了.....”
季青临抱住她,抱的很紧:“别说了。”他吻到许星瞳唇上,姑娘不避不让,只是冷冷的移过眼看往别去。
季青临松开她遮住她的眼睛隔着手指轻吻在她眼皮上:“我想我们都需要冷静。”他将姑娘的衣扣系好,耐心的给她围好围巾,退后一步牵起她的手闭上眼叹了口气轻声道,“你这些日子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回家好好休息。”
许星瞳麻木的使劲抽回手,一走出去,她就狼狈的流下泪水躲进江锦成车里,她只是做了自认为对的事情,可为什么,心会痛到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