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星》廖醨

2、第 2 章 初见

　　细弱的叫声，雪中被打湿的橘色毛发纠缠结块，注意到妹妹一直盯着车下的小猫看，江锦成笑着打开伞站直了身体。

　　“想养猫？现在雪下大了，等明天我带你去宠物店看看？”
　　他看着妹妹左肩被雪淋湿，眉眼有些不耐，语气愈发催促：“快上车吧，这会雪越下越大了，啧。”

　　许星瞳听若未闻，躲在车下舔毛的猫咪似乎终于意识到有人在看它，睁开眼睛小声喵了声，黑色眸子颤抖着碎光。

　　她突然伸出手，靠过去停在离它几厘米的距离。

　　江锦成烦的要命，眼看这雪越下越大，他妹还和神经病一样在这逗猫玩，实在等的不耐烦，他劝了几句没得到回复，干脆去了车上等。

　　小猫先是叫个不停缩起身子炸毛，发觉眼前这个人类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才重新回到轮胎下避雪。
　　它休闲的舔着爪子不解的看着盛满雨水的一只手。

　　片刻，它凑过去伸出舌头舔了舔那只手，后脖颈被人提起，它惊恐的叫着开始挣扎。

　　似乎到了一个暖烘烘的地方，身子被人轻轻的抚摸，小猫干脆趴在许星瞳腿上安心享受。它舒服的眯上眼睛的猫咪舔了舔身上的毛，反正，这个人类也不会害它就是了。

　　江锦成被妹妹湿淋淋的一身惊到，扔了个手帕到她手上，这才看到那只同样湿漉漉的猫咪：“你怎么把这只野猫带上来了？”

　　许星瞳没什么情绪的拿过手帕擦拭猫咪的身体：“我要养它。”

　　完了，这小孩脾气倔的很，说出去的话就没有做不到的，江锦成头疼的直接靠在座椅上连连嘶气。

　　许星瞳忽略他这浮夸演技，耐心的擦拭着怀中的小猫。

　　女儿向来很少对他们夫妻两个提过要求，不过是养个宠物，章云月想也没想直接就点头答应，她叫住上楼的许星瞳把手边的黑盒子给她。

　　“青临给你的生日礼物，快递说延迟了几天，拿着拆开看看，”章云月笑眯眯的打趣道。
　　许星瞳抱猫的手僵住，她笑着接过章云月手中的礼盒：“谢谢妈妈。”

　　章云月笑着弯起眼：“你哥哥送你的，谢我干什么？”
　　许星瞳也跟着笑，步伐欢快的跑上楼。

　　她抱着猫进了卧室反锁房门。
　　礼盒里面是一件黑色大衣，许星瞳握紧大衣袖摆敛下眼睫。

　　“哥哥这件衣服好漂亮！”
　　可惜说话的姑娘身高不够，衣摆直接垂到地面，她泄气的把衣服脱下来还给面前一脸笑意的少年。

　　脸颊被人捏住，少年笑着开口，等你长大了，哥哥给你买一件适合你的好不好，保证和这件样式一模一样。

　　的确是一模一样，捡来的猫咪很感兴趣的在衣服上蹭来蹭去，许星瞳看着它轻声开口：“你也很喜欢对不对。”
　　她捏住小猫爪子轻轻按压：“我会对你很好的，像哥哥对我一样，给你起个名字好吗。”鸦色的睫毛撩起，语气坚定，“Selena。”以后你就叫萨琳娜。

　　太阳与月亮相互守护，以后我来守护你，只求你不要离开。

　　张秋水发现许星瞳这几天的心情很不错的模样：“你怎么了？高兴成这样？”

　　许星瞳抿抿唇，想到家里的猫，笑的露出两个虎牙：“我养了一只猫。”

　　很少有女孩子对毛绒绒的东西产生抗拒心理，张秋水瞬间亮起眼神：“长什么模样呀？什么品种的？”

　　许星瞳略一思索，道：“橘猫。”
　　她没说是在路上捡的，品种不明的小杂猫。

　　张秋水拖长声音啊了一声，很想不到她会买个橘猫：“你没听说过十个橘猫九个胖吗？”

　　许星瞳用手比了下萨琳娜的大小：“胖一点也好，它现在才小小一只。”

　　张秋水拍拍她的肩，少女，你可能不知道橘猫的“一点”是多少：“有照片吗？让我看看。”
　　“没有。”许星瞳咬着笔尖，“不然我今天回去拍点明天带给你看看？”

　　张秋水知道她一回家脑子里就都是作业：“算啦，下次放假的时候我去你家看看。”
　　许星瞳点头。
　　张秋水又激动的凑过去：“你追动漫吗？”

　　每天好好学习完全腾不出时间闲玩的许星瞳诚实的摇摇头。
　　张秋水清清嗓子：“我给你推荐一部动漫，国产的，画风有点偏水墨风，打斗的场面超酷的！”

　　“你知道做游戏特别出名的星程科技吗？”张秋水语带羡艳，“靠！我第一次知道做游戏的原来也可以把动漫做的这么好。”

　　重点是，那部动漫完完全全是手绘，从头到尾，而且整个制作组才三个人，牛逼爆了。
　　“什么呀？”许星瞳询问。

　　张秋水活泼的给她写下名字：“《阴阳》，讲一个小道士捉鬼的，虽然某些地方有点吓人，但它真的超级好看！”
　　许星瞳认真的把那张便利贴收进书包：“那我回家去看看。”她想到什么，“对了，今天我们还要去舞室，你别忘了。”

　　张秋水哀怨一声：“啊！又要开始魔鬼训练了！”

　　她是初中的时候半路转到芸菲舞室的，再加上基础没有打好，刚过来的时候每天被宋菲老师留到最后加强锻炼。

　　看到别的小朋友每天笑嘻嘻的练完独舞就能回家，她还要呆在这里狂练基础，心里难受的很。
　　直到有一天看到许星瞳。

　　那天早上她哭着问妈妈可不可以今天不去练舞？她妈挥舞着铲子高声骂她败家玩意！交了那么多钱还想偷懒不去！钱是那么好挣的！又说这都是为了她好，学个特长以后好考学校。

　　她被逼着去了舞室，然而那天始终打不起精神。

　　她原先并没有看到角落里的许星瞳，直到宋菲老师拍着手让整个舞室的小朋友给她鼓掌，庆祝她获得清秋杯青少年组的冠军。

　　张秋水羡慕又嫉妒的跟着众人一起鼓掌。

　　学古典舞的大多都知道清秋杯，这是国家级的表演，每三年才举办一次，而且次次高手云集，能闯进决赛就算很了不起了。

　　张秋水不是每幻想过自己参赛然后获奖，可她很清楚那只能是想想。像她这样普通又没有实力的人，拿舞蹈当做考大学工具的人，这样的美梦只能在梦里做做。

　　她第一眼见到许星瞳的时候，她低垂着眼，别人给她鼓掌她也只是波澜不惊的笑笑。

　　接着午间休息的时候，她分给每个小朋友一人一个巧克力。那个巧克力特别好吃，张秋水事后才知道她手中那么一个小小的巧克力就要几百块钱。

　　长的漂亮又温柔，没人不喜欢这样的小孩，张秋水也很喜欢她，尤其是在她给自己发巧克力的时候。

　　可惜巧克力也弥补不了她被留下来补课的悲催心情，宋菲老师似乎有事，交代完她今天要练的基础动作，不放心的叫来了同样没走的许星瞳。

　　宋菲握着手机看着两个小孩：“星瞳呀，老师家里有点事，要先回去一趟。你和秋水在这好好练。秋水，你有什么不会的问问星瞳，她会给你讲的。”
　　两个人点点头。

　　许星瞳似乎不爱说话，宋菲老师一走，她纠结了一下，凑过来轻声说：“我就在一边练舞，有什么你问我就好。”

　　张秋水心情不怎么好的点点头，她练到一半欲哭无泪的瘫坐在地上默默哭泣。而另一个女孩仿佛不知道累一样，一遍一遍重复着自己做错的舞步，张秋水看着都替她累。

　　许星瞳从镜子里看到她坐在地上红着脸哭泣，停下来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肩安慰，她敛眸想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仅剩的一条巧克力给她。

　　“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一些。”
　　她的声音莫名其妙的很温柔，张秋水已经拿过她一条，怎么好意思再拿她一条，她摆摆手示意不用。

　　许星瞳不再坚持，她没问她为什么哭，只是拆开巧克力包装分成两半，一半塞进自己嘴里，一半递给她。
　　张秋水这才接过去哭唧唧的问：“你跳的那么好，为什么还要留下来？是宋老师要你留下来的吗？”

　　许星瞳思索了一下，摇摇头：“我自己留下来的。”她默了一会，又说，“我跳的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我只是起步早了一点。”

　　张秋水诧异的睁大眼睛，觉得她在谦虚：“你跳的那么好了。”她像个柠檬精一样，“而且还是全国赛冠军，欸，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练的呀？”

　　许星瞳于是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张秋水才听见她小声说从五岁的时候。

　　靠！怪不得那么厉害，人家这基础是她这个半路出家能比的？张秋水不再嫉妒，带着点可怜的语气：“那你小时候是不是很辛苦？”

　　许星瞳一怔，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笑的格外温和：“还好。”

　　可能这就是大佬吧，张秋水趴在课桌上有气无力的想。

　　人们都说不管什么东西只要从小时候开始练起，就能打好基础，长大后再接触，就会变得轻松得很。
　　所以很多家长在孩子很小的时候就给报了无数兴趣班，很多家长也不去问孩子愿不愿意。

　　许星瞳除了舞蹈，还额外练了钢琴，似乎每个世家小姐都要学会一两门拿手乐器。章云月心痛她，偶尔问过她累不累。
　　许星瞳总是笑着说不累，她很喜欢。

　　她口是心非惯了。
　　其实她不喜欢日复一日枯燥的按着那几个不同的黑白键，不喜欢令她难受的压腿拉伸，更不喜欢严厉古板的两位家庭教师。可她从不说讨厌，只除了对一个人。

　　小时候她会经常装作眼泪汪汪的样子拉着季青临的袖子撒娇：“哥哥，今天我们可以晚一点回家吗？”她真的好讨厌身体拉伸。

　　“就算你今天回家晚一点，还是要练完那一小时舞。”季青临面不改色说出事实。
　　许星瞳揪住他衣角不依不挠：“那哥哥陪我一起跳好不好。”不能她一个人受苦。

　　季青临额角抽搐了一下，小心翼翼把衣角从她手里取回来：“哥哥在旁边陪你。”
　　面上带笑的少年叹了口气：“星瞳，你不喜欢为什么不对章姨说？章姨他们也不是特别严厉非得让你学会什么。”

　　许星瞳扯着他的袖子，泪眼朦胧的盯着他。
　　季青临一下子软了心，他比谁都知道这孩子为什么不说。到最后也只是沉默的牵着她的手带她回家，等她练完舞后放轻力道给她轻揉按摩抽筋的小腿。

　　季青临：“星瞳，哥哥希望你想做什么都能按着自己的心意去做，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了讨章姨他们欢心才去做这些事情。”

　　许星瞳腿上难受，眼眶泛红的对他说：“我什么都不会，哥哥会不要我吗？”
　　季青临愣了愣，笑着摇摇头：“星瞳不管什么样子都好，不用特意改变。”

　　可他没回答到底要不要，所以到最后他还是走了。
　　骗子，许星瞳支着下巴，竭力隐藏自己泛红的眼睛。

　　许星瞳永远忘不掉第一次看见季青临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刚来到江家，章云月还不像现在这样能平心静气的对待她，家里能和她说上话的只有江锦成和一个姓张的阿姨。

　　江锦成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妹妹算不上太热情，再加上他那时刚刚高考结束，一颗心早就溜到天边。思来想去，他决定把这个没人要的妹妹送到邻居家让好友照顾。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许星瞳四岁，而那个眉眼冷淡的少年，也不过十二岁。
　　他们同病相怜，都是寄人篱下不招人待见的孩子。

　　许星瞳刚到季家的时候因为太困睡了过去，她再睁开眼，听到一个中年女人的怒骂声，她骂没人要的野种，骂扫把星，骂很多污言碎语。

　　这样的语句她听过很多，因为有人这样骂过她。
　　而被中年女人骂着的少年，始终神色冷淡的低着头。

　　下一刻，她偷偷露在外面的眼睛和那个少年对上，少年目光空荡荡的没有一丝光彩。她吓了一跳，连忙闭上眼睛。听到房门被愤怒砸上的声音，她有些懊恼的站起来。

　　她说：“她怎么可以这样骂你！”

　　事后她才知道事情的起因是因为一个游戏机。
　　那天季青临的堂哥来找他要游戏机玩，然而那个游戏机是季青临母亲留给他最后的遗物，所以他第一次拒绝了季赫，两人为此还打了一架。

　　接着他的好叔母就上来严厉又似乎很正义的骂了他一顿，他还是没有选择妥协。于是冯智气的摔门而去，并不许他吃饭。

　　许星瞳把被子一扔，站在床上愤怒的叉腰，“你妈妈太过分了！”果然还是她妈妈最好，嗯！
　　她声音带着奶气，那怕是生气也像是在撒娇。

　　“她是我叔母。”
　　季青临把视线移到她穿着鞋子的脚上，黑色床单上已经两个灰色的小脚印，他蹙眉：“下来。”

　　许星瞳低头看到脚印，爬下床来拍拍黑色床单，没拍干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踩你被子的。”
　　妈妈说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可面前这个漂亮的大哥哥显然不这么以为，他把整个床单扯下来扔到许星瞳脑袋上。

　　“回去给我洗干净。”漂亮大哥哥轻飘飘的说。
　　许星瞳抱着床单乖乖点头，自己做错的事自己解决。

　　“可是，你叔母为什么要骂你？而且她好凶哦~”她不解的问。

　　“因为她认为我做了错事。”季青临说完后悔的闭上嘴，他干嘛要和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说这些。
　　“那你做错了吗？”

　　小孩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没有。”从来都不是他的错，季青临抿住唇。
　　许星瞳鼓起脸：“那就是你叔母错了，她应该和你道歉的，我妈妈说大人做错事也要乖乖道歉的。”

　　可妈妈的病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过来接她啊，许星瞳有点想妈妈了。

　　她不会道歉的，她从来都认为自己做的都是对的。季青临不语。

　　小孩环顾一圈，发现他房间没有一点吃的，她一脸不舍的拿出口袋里五颗奶糖，这是妈妈最后给她的奶糖了。

　　她数了数奶糖的数量，分给季青临两颗后纠结着小脸又给了他两颗：“我听你叔母说不让你吃饭，我只有奶糖了。”

　　季青临拿过腿上的一颗奶糖，指了指她手上剩下的最后一颗：“为什么只给自己留一颗？”

　　许星瞳把手上的奶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因为我妈妈说她会来接我的，等她病好了就来，我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她肯定会带我去吃好吃的。”她大方的拍拍季青临的腿，昂着头看他，“要是你叔母还不让你吃饭的话，我们一起去。”

　　一起去？看着她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季青临内心恶意翻涌，他语气很轻：“你妈妈不会来接你的。”

　　姑娘奶乎乎的像颗刚化开的奶糖，这颗奶糖小声反驳他：“不会的，我妈妈会来接我的。”
　　季青临声音更轻了：“怎么会有生病了就把孩子扔下的妈妈，她肯定是不想要你了。”

　　许星瞳抱着床单流下眼泪：“我妈妈才不会不要我。”
　　果然哭了，琉璃般干净的眼眸不断流下泪水，季青临手心有些泛痒。

　　许星瞳哭了一会把床单扔到地上，踮起脚拿走放在他腿上的几颗奶糖：“你骗我，我讨厌你。”她才不给讨厌的人喜欢的奶糖。

　　她转身要往门外走，衣领被人勾起，许星瞳被迫悬空看着季青临。

　　“去哪？”季青临垂眸看向她手中紧握的奶糖，小孩子总是这么容易善变，所以他才讨厌小孩。

　　许星瞳擦干净眼泪：“我要去找我妈妈，你是个骗子，我不和你玩。”

　　“你哥哥说让你在这里等他回来。”季青临把她放到书桌上。

　　许星瞳看着书桌离地面的距离有些后怕：“我没有哥哥。”

　　“从今天起你有了。你妈妈没告诉你让你听话乖一点吗？”季青临把课本放的离她远了些。

　　许星瞳迟疑的点头。
　　“我刚刚骗你的，只要你乖乖的，你妈妈就会来接你回家。”

　　小孩重新亮起眼睛，“真的吗？”
　　季青临好笑的点头，当然是骗你的。

　　“我就说嘛，我妈妈怎么可能不要我。”她傲娇的把手上的糖重新塞回季青临手中，“呐，快吃吧。”
　　柔软的触感在手心划过，季青临垂眸握紧手上的奶糖，撩起眼皮看坐在桌子上一脸愉悦晃着腿的姑娘。

　　“你不怕我还骗你吗？”
　　小姑娘皱了皱鼻子：“那你为什么老要骗我，这是不对的。”她语重心长教育季青临道，妈妈说说谎的小孩会被坏人抓走的，这个哥哥这么好看，还是不要让他被坏人抓走了。

　　季青临后知后觉自己被一个小孩教育了，他不经意间勾起嘴角：“撒谎确实不对。”

　　“你叫什么名字？”
　　许星瞳清清嗓子：“我叫许星瞳，今年四岁了，哥哥叫什么？”

　　季青临被甜甜的哥哥勾住耳朵：“季青临，以后不要叫我哥哥。”毕竟你有一个亲哥，虽然有些不负责任。
　　“那我叫你什么嘛？”许星瞳晃着腿甜腻腻道。

　　叫其他的也不合适，季青临垂下睫毛：“那就叫哥哥。”似乎养这么一个甜腻腻的小孩也不错。
　　“不许再晃腿，你腿上还有伤口。”季青临捧着数学书抿唇，“这是怎么弄得？”

　　许星瞳想到妈妈冷着脸推她的那一下，其实摔在地上膝盖很疼的，可不管她怎么哭，妈妈也没有回过头来哄她。

　　但是以前她不小心摔了一跤，妈妈就会立马冲过来把她抱起来安慰她的呀？大人的世界好复杂。

　　“是我不小心弄的，哥哥你在看什么呀？”她好奇的探过头去看季青临手上拿着的书，一堆看不懂的符号映入眼帘，许星瞳勉强认出其中几个数字。

　　她炫耀的把十根白皙手指努力伸到季青临面前道：“哥哥，我现在都会从一数到十了！”

　　“哦，那你怎么那么厉害。”季青临毫无感情赞美她。

　　“妈妈和老师也夸我厉害的，我还有其他小朋友都没有的小红花，很漂亮的！”

　　季青临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