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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陵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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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越租的房子距离警局不远,他住在一栋有些年头的居民楼里。楼道里的电灯泡被狂风吹得咿呀咿呀响,一场暴雨就要降临。他把车停在一处没有树荫的车位里,因为是老居民楼,所以没有地下停车位。
此时,细密的雨点已经落在了地上。他忙一路朝着居民楼的方向小跑着。突然他在倾盆的大雨中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陵越向四周看去,一片漆黑,可能是雨声太大,自己幻听了。
“陵越。”陵越再次回过头,竟然是在警察局莫名其妙失踪的白归宁。
“先上来。”雨太大了,他拉着她的手腕跑进居民楼里。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你怎么从警察局里跑了?你到底是什么人?”白归宁用力捏了一把湿透了的袖子,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先让我洗个澡好不好?”白归宁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陵越脸上的雨水。
“你是白归宁对不对,你别忽悠我,我是说那个死掉的白归宁。”
“你都说死掉了,我跟你说的那个不是一个人。”归宁打了个喷嚏,“淋雨很容易感冒的,快带我去洗个澡吧,我洗完了一定都告诉你。”
陵越的家出乎归宁意料的整洁,东西不多,但是摆放得都井井有条。有了先前破旧楼道的第一印象,再一看里面给归宁的反差感尤为强烈。客厅的一角还摆放着一些健身用的杠铃等器材,鞋柜里面只有男士拖鞋,看来到现在还是个单身汉。
“你先去洗吧。”陵越用干毛巾擦了擦头发,随后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他很少看电视,但是现在的气氛总让他觉得不太舒服,只有电视的声音才能稍微缓和一下他的心情。
白归宁向他借了一件T恤,就进了卫生间。电视里在播放陵城新闻,但是陵越完全没看进去,反而不自觉地听着卫生间里时断时续的淋浴声。他走到阳台,听见耳边狂风暴雨的声音,顿时觉得心旷神怡,凉凉的风在这样炎热的夏日显得格外珍贵。
“我洗好了,你去吧。”
“开始解释吧。”陵越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一本正经地看着眼前的这位白归宁。
“你先去洗吧,我又跑不了。这么大雨,跑了不是白洗了吗?”白归宁靠在软乎乎的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新闻。
里面正播放着今天周清明和岳敏夫妇二人在龙亚度假大酒店举办商宴庆祝活动的新闻。她撑着头,周清明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啊,而他身边的那个女人连自己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可是他却那样温柔地搂着她的腰向宾客敬酒。
看着看着,白归宁觉得有些饿了,自己只在下午吃了那一块黑森林蛋糕,到现在还没正儿八经吃过东西呢。她翻了翻茶几侧边的抽屉,什么也没有,陵越家里也太干净了吧。她走到电视机柜旁边蹲下身,拉开抽屉,里面只有一些书,放在最上面的是一本相册。
白归宁好奇地翻开相册,里面居然都是自己的照片!准确说是自己死前的白归宁的照片。有从报纸上剪下来的,有狗仔偷拍的,总之就是零零碎碎拼凑在一起的。
陵越一把夺过她手上的相册,放进抽屉里,又把她拉到沙发上。白归宁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洗完的。
“你不会是喜欢那个白归宁吧?”她先发制人。
“关你什么事?说说你的事。”
“那你就是默认了?她可是个犯罪份子,你是警察欸,警察居然会喜欢罪犯吗?哈哈哈…… ”
“你是不是回来了?你是整容了吗?”陵越牢牢按住她的双手,她只能平躺在沙发上。
他仔细打量她的脸,似乎是想看出什么破绽。白归宁倒不讨厌他这样想掌握自己的感觉,反而任他的目光在自己的脸上到处打量。
“是你想我是吧。我只是最低贱的,你懂吧,我是卖的,她可是这个,你这样比不是侮辱她吗?”白归宁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笑着露出示弱的表情。
是的,她怎么可能是白归宁,他亲眼确认过,她是真的死了,她那么骄傲自负的一个人,怎么会把自己低贱到泥土里。
陵越松开了手,有些失望地坐着,像一个失去牵引的木偶人。白归宁关掉了电视,嘈杂的雨声被隔绝在了阳台与客厅间的落地窗外。
她从背后轻轻搂住陵越的脖子,膝盖轻轻摩擦他的大腿,在他耳边低声道:“但是你可以把我当成她呀,你会对她做什么?”
忽然,所有的灯光都黑了下来,看来是断电了。而陵越感觉自己与此同时也失去了理智,自己的双手竟然不受控制地将白归宁再次按在沙发上,他一边疯狂地亲吻她的脸颊,嘴唇,一边轻轻叫着她的名字“归宁,归宁……”
白归宁不知道,他竟然会喜欢上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他热烈的呼吸使归宁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被打开了,血液极速地在血管里翻腾,而大脑也逐渐变得一片空白,她再无心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此刻她只想与他融为一体。
“告诉我你是不是白归宁?”
“让我满意了就告诉你。”
事成之后,陵越捧着她的脸,在黑暗中观察她阖上的双眼,她长长的睫毛还在微微颤抖,“看来是很满意咯。”
“我是白归宁。”可她这样轻易说出来,陵越又不信了。他自嘲般地笑了笑,伏在她身上,白归宁也反抱住他的背,这一刻,她什么都忘了。
第二天一早,她发现自己躺在陵越的床上,可枕边人却不见了,好久没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自己竟然什么动静都没有发现。对啊,地狱里怎么能睡这么安静的觉呢?
打开门,陵越就催促她去洗漱吃早餐,他准备了鸡蛋牛奶和甜玉米。白归宁揉了揉自己有些疼痛的小腹,这才想起来这具身体在昨晚之前还是没打开过的。她匆匆洗漱了一番,瘫坐在餐椅上。
陵越也坐到她对面一起啃玉米。
“你今天不上班吗?”白归宁看了看墙上的钟,这么晚了,他居然还不去警局。
“这两天休息。”
“能不能给我点钱?”白归宁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的表情,“怎么说你昨天也爽了一把,该给的对吧……”
“你是说我要付嫖费?”陵越扯着嘴角,干笑了两声。
“怎么?你要赖账?这警察,得守信用不是?”
“你还知道我是警察?”警察就能不付这个费用了?他停顿了一会儿,“你要多少?”
“最少一千吧。”白归宁用食指比了个一。她看他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心中突然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你不会又喜欢上我了吧?”
“少自作多情。”陵越冷冷地吐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