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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字据 约法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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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人睡觉一向不太老实,迷迷糊糊的把发酸的脖子掰过来,我又紧了紧身上的被子,然而那滑腻的手感貌似有点儿不大对劲。
我又闭着眼睛上下摸了摸:“靠!这是......哪啊?”
不错,我现在完全可以肯定的是,我又出现在了梦里。
可你们谁听说过这梦居然还带给我演成连续剧的啊?!
我抓住身上的锦被,瘪了瘪嘴,大脑的短暂缺氧令我耳中嗡嗡作响。
我摸摸昨晚拉空了的肚子,任命的爬起来在桌上给自己倒了杯隔夜的茶水,‘咕咚咕咚’两口喝了个精光。
那天夜深视线并不清明,这大早上的阳光照进屋里,整个屋子亮堂堂的,我不免要四处看看。
红木桌上的有套白瓷茶具,地上铺着墨绿金边绣花毯,踩上去脚感极好,舒舒服服的。
屋中书倒是极多,窗边一个案几上摆放着一些女儿家零零碎碎的梳子并钗环等物,似是这屋子曾住过什么姑娘。
我走过去支起窗,见窗下有一簇芙蓉,颜色粉白,花开茂盛,及其可爱。风吹来一缕幽香,令人心旷神怡。
我又往窗前凑了凑,几乎把半个头伸出窗外,倒想折两只插瓶好放在床边。
结果花还没够到手,却拱倒了旁边的架子,一时间竟是书卷盒子撒了一地,纸张漫天乱飞,我慌忙蹲下身去收拾整理。
散开的纸张书籍中一个半空的盒子敞开一角,里面好像并纸张手帕之物。
我好奇的拿在手中,盒子倒是看着普普通通,上面雕刻并蒂莲花一支,倒是为这平平无奇的盒子增色不少。
里面纯色锦帕一个,再加上一些看上去像是日记之类的东西。
“没想到古人还也有写日记的习惯,啧啧。”
我捧着盒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把里面的东西都掏了出来一一仔细翻看,越看是越入迷,原来这‘日记’是锦鲤姑娘,也就是现在的我所写出来的。
“她倒是文笔极好,这写的跟说书似的。”我一边翻看一边品头论足。
看了约么一盏茶的功夫,我咂咂嘴,算也是明白了个事情的大概。
这锦鲤原本也是个官宦人家的小姐,她爹锦长山是这清州的什么知府,娶了当地一富商之女江氏,而锦鲤的母亲则是这江氏的陪嫁丫鬟阮氏。
可貌似这锦鲤并不怎么讨她父亲大人的喜欢,导致她字里横间都是对父亲的怨怼之词,说什么父亲心高气傲惹了大祸,连累全家满门。
而后又说来到章家的种种,什么在大街上章家出钱买她为奴,又让她嫁予那章家的二公子,她自觉生活了无生趣便要轻生云云。
我无语望苍天‘真是狗血啊!这么俗套的剧情要是放在现代观众可不见得会买帐,收视率都得逼得投资商吐血三升。’
揉揉我那可怜的脑壳儿,而后对着镜子发了会儿呆,镜中虽不是自己的容颜,那倒也称的上是个美人了,把一个美人逼成这样:“唉,真是暴殄天物啊!”
我不免有些同情镜子里的自己了。
“咚咚。”门外轻响。
“姑娘,可是起了?公子命奴给您梳洗呢。”门外传来一阵清脆之音。
“起了起了,等下,我这就来。”我把那些啰里吧嗦的东西一股脑的塞进盒子,恢复原位后才打着哈哈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姑娘,样子看上去怯生生的,手里端着盆子毛巾等物。
我测过身示意她进屋。
她低头进屋道“昨日夫人命我同青禾一起打理小姐的回府事宜,便不在这里。”
见我不答话又道“不过姑娘放心,关于姑娘的私事,奴可是一个字也不敢提的,姑娘可要相信奴。”
说罢站在桌边,也不敢抬眼瞧我,好像我是母老虎能吃了她似的。
我认真的打量了她几眼,顺便瞟了眼她的腰牌。
笑道:“白露?意思可是露水的露?好名字。果然这人也生的水灵。”
她看着好像更害怕了,忙不迭的把叠好的毛巾双手奉上“姑娘擦脸。”
我见她怕我怕成如此,不免想逗上她一逗,连人带毛巾扯到近前:“怎么我是魑魅魍魉?离我那么远作甚?”
“姑娘想多了,奴......”
“别老奴奴的,我听着不习惯,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浪费,你要是再这么畏畏缩缩的,我就叫周总管来打发你出去好了。”我严肃道。
她一听更是‘噗通’跪地,作势便要磕头,惊的我差点要从椅子上跌下去,忙拉住她:“得了得了,吓唬你的,还有事么?没事就下去吧。”
她呐若蚊蝇:“姑娘,夫人让我把喜服带来,给您一试。”
‘奥’,我明白了,这锦鲤的性子随了她那个不争气的爹,她本就不喜欢这章家的二公子,一直碍于人家花钱买了她也不敢明里闹腾,也就只敢拿下人出出气了。
今天更是要把喜服拿来试,可不吓坏了这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蹄子了。
想到此,我轻咳一声:“行了,把喜服拿来吧,趁我现在心情不错,过会儿再让我试,我可是不依的。”
那蹄子一听喜出望外,连抬头磕到桌角都不管不顾“奴这就去取。”
只一会儿功夫,就见白露带着丫头婆子七八个人端着锦盘涌了进来。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我十分不习惯的后退了几步堪堪站住。
白露却十分高兴,在锦盘旁边打着转介绍“姑娘这是云锦的喜服,由六个绣娘花了数十日才得以完工呢。还有这珍珠,据说是东海那里不可多得的,还有......”
“停停停!打住!”我忙制止住了她想要继续的心。
我上前摸了摸那大红锦服,果然纹理清晰面料顺滑“看着倒像那回事儿。成吧,给我试试。”
这一穿上果然不同凡响,真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正在镜子前左扭右扭专心臭美时,见门又被推开,一个中年妇人并几个小丫头一其入内。
扶着那妇人的姑娘我见过,就是那天想向我讨教厨艺的那位。
‘看来,这女人就是夫人了。’我心下了然,只乖巧的立在一旁。
那女人刚落座白露便把不知何时沏好的茶躬身端了上来,女人浅抿一口,茶盏还未放下便道:“看你今日表现,可是想通了?那自然是最好,放着好好的二少夫人不当,却要去当普普通通的粗使丫鬟。你也不想想你可吃得了那苦?”
我不答话,她可是章夫人,在这家里说一不二的人物,和她顶嘴那就是等于找死,我可不想早早挂掉。
她见我一语不发,抬头看来,可能我的状态过于乖巧,她倒是也没见怪。
复又道:“我就昭月这一个心肝,怀瑾那孩子虽不是我所出,却也似亲生,你又是他的心之所愿,为娘的自是要满足于他的。”
‘这后妈看着善良,谁知是不是装出来的。’我见怪不怪的低声道:“是,夫人若觉得好,锦鲤听夫人的便是。”
她笑:“我早已托人算好了日子,初六那天嫁娶最为适宜。你也不必慌张,怀瑾那孩子只是时而脑子不大灵光,但样貌人品你也是见过的,整个青州城比起那也是没得说的。”
接着她又叙叙半日,交代了一堆事宜,就带着她的丫鬟婆子浩浩荡荡的走了。
人前脚刚走,我就转身扑向那床,踢掉脚上的鞋子,不顾形象的叫唤道:“哎呦我的老腰啊!”
白露一把接过飞在空中的喜鞋:“夫人讲了半日,这眼瞅着快傍中午了,奴这就去给姑娘端些吃食来。”
我扭头叫住她:“哎!不用。现在就去怀瑾那里,我有事找他。”
换下喜服,我被白露引着到了东院。
怀瑾站在廊前,正聚精会神的修剪一盆开的正盛的芙蓉。见我来到,便放下剪刀在一旁的托盘中,扭头对一旁的小厮说了几句,就笑着迎来。
说实话,他长得是真的好看,像我男神似的,我脑中没来由的想到‘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以前还觉得诗句过于美好,今日一见,却是凸显得我曾经的无知了。
他来至近前,见我呆愣的望着他,手在面门前摇了摇,我方缓过神来。
“鲤儿在想什么?”他疑惑道。
“奥!奥奥。我这不还没吃饭呢么,想着你这里应该有现成的,便来蹭点吃喝。怎么?不欢迎我?”我假装生气道。
“岂敢,随时欢迎。”
一同步入室内,刚刚入座,美味佳肴便一一摆上了桌,我被几碟颜色形状各异的精致糕点吸引住了目光,咽了咽口水。
怀瑾见状便将碟子挪了过来,移至近前。
我自然是不客气的,伸手就拿起一块整个塞进嘴里,咀嚼得正欢时余光看到一旁侍立着的白露嘴都要能塞进一整颗鸭蛋了。
意识道自己的吃相不太文雅,我悻悻的收回想要继续作乱的手,不好意思的在后背上擦了擦。
“呵呵......呵呵,这糕挺好吃的哈。”
他倒是一如往常:“喜欢我就叫厨房随时备着,你在我这里不必拘礼。”
我眉开眼笑:“那是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最后两盘糕点都进了我的肚子,并两碗清粥小菜。
怀瑾似乎有些惊奇:“鲤儿还好是要嫁于我,若是嫁与旁人,论衣食方面,我还是不放心的。”
这是笑话我吃的多啊!
我大言不惭:“你们章家把我买来时就该想到,我可不是那么好养活的。”
他笑:“若是只是区区几碟桂花糕就可让鲤儿欢心,我岂不是占了个大便宜?”
别看他文质彬彬一表人才的,说起这些话来却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若不是他有疾,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在那烟花柳巷里学来的撩妹技能了。
我不回他,接着说我的:“你名义上的好母亲今天来替你向我提亲了,让初六就把婚事给办了,你这里可有什么意见?”
“并无,鲤儿可是要有事找我商议?”
我见他倒是直白,便道:“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的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婚,可以结。但是,我有要求,不多,就三点。”
他也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听我接着道:“一,不许和我同床。二,不许管我的私事。三......”
接连说了两个不许他都没有打断我,中间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我不禁疑惑道:“你都答应?”
他笑:“鲤儿还有一个没说呢。”
“这三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说与你听。你且得先答应我才行。”
他想都没想就道:“我答应。”
我见他答得畅快又道:“空口无凭,咱们得立个字据,而且......”
我指着白露和他的小厮道:“他们也不能出去乱说,这事儿不能有第五个人知道。”
他道:“白露是你的婢女,只听你命。平生是和我一起长大的,不是兄弟胜似兄弟这个鲤儿放心。”
说着便那平生拿来纸笔,立好字据递与我:“鲤儿可收好了。”
我把那字据揣在怀里,起身道:“那成了,就等初六见吧。”
我端起桌上最后一叠糕:“谢了。”
便大步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