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则聚》清风陵

2、Part 2 五

　　五味杂陈犹不能形容苏榭此时的心情。惊异有之，无奈有之，但更多的是疑惑。疑惑于自己的魅力，疑惑于顾清朗的意图。眉目婉转，苏榭展颜一笑，如昙花一现，绽尽了万般光华。花容月貌，横生寂寥，此情此景，狠狠抽动了顾清朗，使他顿生怜意。
　　两人对望，一时无言。半晌，苏榭笑靥突显，她随意寻了一处翩然入座，以手支颐，悠悠然开口，划破一室寂静。
　　“顾先生，你，这是在拿我寻开心吗？”
　　闻言，顾清朗眼底掠过一丝不悦，极淡，淡得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对上苏榭，他极认真地说道：
　　“叫我朗。阿榭，你就不相信我对你一见钟情吗？”
　　深深看了顾清朗一眼，苏榭缓缓摇头，脸上似笑非笑。
　　“不信。因为我是苏榭，而不是那些活在梦中的人。强者脚踏实地，只有弱者才会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对了，我们，似乎还没熟到可以互唤姓名的地步吧。还是，顾先生你，一向这么开放呢？”
　　顾清朗不以为意，慢慢起身，走到苏榭面前，屈膝弯腰与之对视。这样静静的看着苏榭，顾晴朗很想抱住她，柔和的拍打她的背，问她一句，你这样不累吗？但他终究没有这样做，他只是伸出一根指头，轻轻弹了下苏榭的额头，笑道：
　　“真是个倔强的女人。只是，没有幻想的人生是悲哀的，太过清醒也是一种残酷。我们每个人，无论强与弱，都会有求不得之苦。这时，不妨一醉。”
　　“求不得？”苏榭低声呢喃，眼神迷离，复而一笑。苏榭啊苏榭，即使被人抛弃你还放不下你那点可笑的骄傲。但不过一瞬，她已恢复常态。眼角漾一丝玩味，苏榭向顾清朗伸出右手。
　　“朗是吗？我记住了。既然是男女朋友了，以后我们就要好好相处。”
　　“哦，是什么改变了阿榭你的决定呢？”顾清朗一边伸手与苏榭相握一边问道。
　　“嗯，第一，你长得很帅，足以让人一件倾心。所以，为了你我不惜甩掉了相恋5年的男友。唉，没办法，谁叫我天生就是外貌协会的呢。第二嘛，因为我看不透你。在商场上混了几年，我自认识人水平还不错，可我完全看不出你是个怎样的人。而很不巧的事，我这人一向很有专研精神，当你女朋友是观察你的最佳途径。最后就是，我可是很有诚信的向你表达谢意的。”
　　听完之后，顾清朗除了苦笑还是苦笑。抬头间他无意瞥到了墙上的钟，唇角斜勾，褐瞳染一丝戏谑。
　　“阿榭，你刚才不是说有事么。现在已经七点五十了，你还来得及不？”
　　苏榭一听脸都白了，她急忙起身向外奔去。
　　待苏榭匆匆赶到公司已是半个钟头以后了，于是她被自己的顶头上司楚慕愉快的训斥了一顿，因为就有了总裁办公室里这么一段有趣的对话。
　　“苏，工作压力大需要‘纾解’我可以理解，可你也该注意注意身体。你看看，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晚，不仅迟到了还破坏了你一向冷艳高傲的形象。”
　　望着楚慕一脸贼笑，苏榭很有股把他砍死的冲动。可念及他是自己的上司，苏榭不得不把一肚子火气往下咽，还不停提醒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当然，尽管如此，苏榭脸上还浮动笑意。
　　“哪里，比起总裁我这算什么。唉，总裁你能安然活到现在实在是个奇迹啊。”
　　楚慕一滞，笑容微僵，忽敛神色，正容道：“虽然你是我的爱将，但你迟到是不争的事实。为了维护公司制度威严，我只得牺牲掉你以儆效尤。以后你就到销售部林经理那当秘书吧，调书明天就会下来，希望你能理解。”
　　“哦。”苏榭似事不关己。
　　“你就这点反应？”
　　“不然还有什么，难不成你想让我上演出一哭二闹三上吊？谁信”，苏榭斜了楚慕一眼，继续说道：“说吧，把我派到林颖那去干嘛？”
　　楚慕笑了笑：“不愧是我的得力助手，一下就猜出我别有用心。我怀疑林颖将公司机密卖给我们的死对头恒生集团，上次的事说不定就是他搞的鬼。所以，我希望你能待在他身边伺机查探。”
　　恒生集团与华裔集团均为全球前十强公司，巧合的是这两家不仅同为保险公司，而且排名总是挨在一起。自然而然的，两家都是对方为最大的竞争对手，不搞垮对方誓不罢休。本来华易集团一直处于优势地位的，可前段时间大批华易的老客户纷纷转向恒生，使得恒生最近几个月的销售额远远高于华易。
　　原本楚慕打算提请董事会清查内部人员的，结果被叫到美国总公司挨了一顿批，董事会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楚慕身上，不得已他只好转向暗地查询。
　　“切，直说就是了，弄这么冠冕堂皇的干嘛。”
　　“能够看到苏你迟到实在是百年难得一遇，不调侃调侃你怎么对得起我自己。再说，苏你工作一向出色，要不是这事我还真找不到借口将你调过去。”楚慕撩唇淡晒，开口时染及调笑意味。
　　“这段时间我位子由谁代理，我总得交待一下。”
　　“我会叫莫回来帮我几天。”
　　“遥烟？人家才做完月子诶。不过除了我俩，也没谁受得了这么大的工作量了。我先回去办公了，拜。”
　　刚打开大门，苏榭就发现有一群人围在总裁办公室门口盯着她看，热目灼灼。可苏榭却感到一阵凉意陡升，奇怪，是不是空调开太低了。良久，苏榭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艰难开口问道：
　　“你们，都看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