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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幸会 知道吗,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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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吗,时间会有无意义的时候,但那只是相对于某些生物而言的,时间对它来说什么都不是。
贫瘠的环境,周围寸草未生,没有一丝声音,是座山,被人类称为活火山的地方。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里有一条深邃通往地底的通道,从没有人到达过尽头,有冒险者用了各种现代先进的工具机器,放下去,却无人能再上来。
使尽浑身解数,仍旧无法探究到另一端,此处名为深渊。
灯光绑在摄像设备上放下通道的一点一米开始,亮被黑暗吞噬,设备也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而受损,线这端一轻,线用最后一点弹力向上提示人们,它断了。
人类不知道的,最底端,接近地心的地方,存在着一个生物,就它一个,谁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在那里的,靠什么活下来,那高度的温度,周围没有任何食物,甚至没有光线,但它却长了一双特别的眼睛,在暗无天地的哪里,唯一的亮光是它睁开双眼时,射出的两道光线。
步涸就在这样的环境里苏醒了。
万年前的大战,受伤严重,让他从空中坠向大地,可喜的是,对方无一幸免。
在打完之后,不死不灭的躯壳,需要时间去愈合,自愿放松身体,跟随重力的拉扯,向下,坑是被步涸砸出来的,一直砸到地心那天然的地盘时,停住了。
意识到自己躺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就是热了点,皮厚的他,没有再管周围的环境,安静的闭上眼睛睡了过去,有时候热得不行,就醒来,睁开眼睛找了个离热源远的地方再次睡过去,万年间,总是这样重复着。
是地心的岩浆,它们不是固定在一个地方的,它是不断的向各个方向蔓延着,所以会影响步涸的睡眠。
这次的苏醒,不是因为岩浆的热,而是身体恢复了,本体的毛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很长很长,就算庞大的身躯站起来行走,那些个长毛也像扫把一样,扫着地面。
毫不在意毛发的重量,只要不绊脚。
用着能当灯泡的双眼,扫描周围的环境,光秃秃来形同,毫不过分,什么都没有,哦,有爪子底下那想向步涸袭来的岩浆,感受到脚底越来越烫的温度,愣了一瞬,转向朝另一边走。
走到自己砸下来形成的坑下边,蹲下,低头思考怎么上去。
终于从尘封已久的记忆里面找出飞行的法术,需要配合爪子来完成,举起其中一只爪,啧,长长了。
手指之间相触会被长长的指甲交错过去,完全行不通,只能剪了。
想起这里连磨脚的石头都没有,只得龇起牙把爪子举到嘴边,一点点小心的啃起来。
自己的牙,自己清楚,很锋利,这就是茅跟盾的故事,对立面的时候,也不知道谁强谁弱。
不是很熟练的啃完,坑坑洼洼的指甲惨不忍睹,只要好掐诀就行。
随着法术的完成,步涸慢慢的腾空,本来短毛怪物,现在是只能擦地的长毛怪物了,修长的四肢,支撑着庞大的身躯,身躯上那长长的毛,漂浮在身躯周围,忽略脸和身体,很像黑色长满长毛的菌丝豆腐,只不过这些菌丝看上去更软更飘逸。
可惜,没吓到一个人。
在陆续的失踪人口之后,这里就成了人类约定俗成的禁地。
地洞口的周围都快要像地底一样荒凉安静。
消失的人都去哪里了呢?这真不关步涸的事,毕竟他肚子还是很饿,地底也没有摔死的尸骨在,那些个好奇心强大,充满冒险精神的人类,当然是被有时候顽皮的冒到通道那里的岩浆融化了,已经在另一个维度的世界继续他们的冒险。
观察着周围跟万年前不一样的设施,万年前可没有这些带电的装备,这是在收集雷电吗?
他们也需要练雷法?
现在当道的是谁?蛇囚?还是也柏?
走了一段路,在高处看见远处的房屋建筑,不似从前他那个时代住的石头屋子了,还有哪些个修在地洞不远处的电塔,用了飞行术升空摸了摸哪些线,带电,嗯,太弱了,没有天雷刺激、强大、好吃。
不能太招摇,蛇囚它们的部下现在肯定到处都有,可不想一出来,又打一架。
就算需要活动身体,直接进他们的老巢打,不是更爽。
咦,这是什么?怎么这么小一只,新出来的生物?
用爪尖点了点,已经很收着力气了,但那人类的身上还是被步涸戳出红色血液,大约是戳到了什么(动脉),那血不断的流着,止不住。
这时,好奇的还想把手下这只翻过来看看长什么样子的步涸,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是跑着过来的,这里不止她一只!
放下蠢蠢欲动的爪子,看向来人的方向,是只比这只更小的幼崽,慌里慌张的奔过来,嘴里还喊道“啊.....怪物,你放开我娘!”说完的时候已经撞到了步涸的腿上。
怪物的腿不断的被小幼崽攻击着,虽然不痛不痒,也能听懂这幼崽说的话,这是除了蛇囚、也柏之外另一个族群的语言,恰巧,步涸精通各族语言,所以在小幼崽说出更难听的话之前,步涸开口了:
“小崽子,不要再踢了,你娘本来就不行了,本尊也就是轻轻戳了一下,谁知道她会更虚弱,你有这个时间踢本尊,不若跟你娘道别才是最主要的”刚才戳的时候更主要的是提取了这只较大生物的记忆,当然从中知道了现在这个世界不是当年步涸存在的时代了。
顺便也有了关于面前这只小幼崽的记忆,这是个不能让怪物提起兴致的故事,没有比打架更能让怪物喜欢的了。
1985年,夏天,在这个时代未婚先孕仍是可耻的,小幼崽的娘就在这个时候,在所有人都不期待的情况下诞生了,取名叫万又英,因为是个女孩子又英的外婆很不喜,外婆让又英娘把她溺死,但是被又英的舅舅拦住了。
本来就是因为又英舅舅不能生育才让又英娘生下又英的,但是是个女娃娃,外婆当然不想要个赔钱货,索性溺死最好。
村子里谁家不是这么处理的。
这些人可曾想过,溺死女婴,是提高了村子里男婴的数量,但是他们取妻成了难题,只得冒险从外面买一个回来成亲,这样费用更高而且还承担着被法律制裁的风险。
封建迷信时代的人,总归不会理解现代社会吧。
又英在母亲和外婆的嫌弃下长大,期间被外人、家人欺负的时候,只有舅舅是护着她的,但是从没有人教她反抗,就连舅舅也是,舅舅只说忍忍就过去了,过后都会给又英买点糖哄哄她,娘说她被欺负活该,外婆只是在看笑话。
后来又英在现代生活的熏陶下,明白小时候的那些事情,有时候不能一味的忍让,虽然舅舅没有教过自己反抗,要学会说不,但他是自己小时候唯一关心自己的人。
母亲后来嫁了人,再也没有回去外婆家,即使只是嫁到了邻村。
每个月都固定时间汇款给舅舅,那个时候会接到舅舅的电话,外婆在一旁大声说着钱怎么这么少,又英不理,只跟舅舅说那钱自己花,
这次舅舅打电话说生病了想要又英回去看他,又英想了一晚上,隔天起早的还是订票回去那个随处都充满着让又英恐惧的地方。
又英后来一直在想,要是自己不听信舅舅的话,不回来的话,自己在城里肯定不会过这样的生活,如果能重来一次的话,我一定不回这个恶心的村子。
现实,又英回到了这个村子,才刚进门,没等看清里边的情况,就被人从背后打了一下,瞬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自己穿了一身红衣,周围贴着喜字挂着红布,这个村子娶妻还是遵循旧制。
旁边躺着一个睡着都流着口水的傻子。
因为一直只有头能动,一整个晚上,又英都睁着眼睛盯着床顶,流着泪,忍受着旁边俊傻男人的摸摸蹭蹭,抱着又英喊媳妇。
第二天清早醒来,又英终于能动了,活动下躺得僵硬的身体,经过一晚上的胡思乱想,整理思绪,从伤心不可置信到坚定信心,到了早上,已经能冷静的面对这诡异荒诞的一切。
旁边的傻子早就起来了,端着水盆,嚷嚷着要给自己的新媳妇洗脸,又英没有对方的力气大,只能生硬的被按在椅子上,被人用毛巾粗暴的搓着脸。
在傻子还想凑过来亲又英的时候,终于是忍不住的甩了一巴掌过去,想要推开,不小心打上了傻子凑过来的脸,恰巧被前来喊傻子吃饭的傻子娘看见了,顿时场面就变成了又英被压到堂厅跪下,傻子父母坐在高堂,傻子站在一边喊着要媳妇。
“万又英,你家可是收了我家十万彩礼钱,我们可是没有亏待你娘家人,昨天客客气气的送走了,你今天一大早就打我儿子,天底下可没有这样的道理!”傻子娘就跟旧时代的人说话一样的语气,可见也不是个开明的人。
已经是定局,又英还能怎么样呢,在见到傻子娘的时候,才发现,这是同村的一户人家,家境小康,儿子傻笨,小时候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但是那时候没有富起来,一场高烧,送医院不及时,就烧傻了。
只是事情的前应后果,又英总是要知道的。
怂的定义是从心。
“我家收没收彩礼我不知道,但是我肯定昨天我是被打晕才嫁进你们家的,刚才是我不对,不该打你们儿子,
我只想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们为什么把我嫁过来?”跪是跪不住的,要不就挨顿打算了,改跪姿为盘腿的又英以为会得到这位便宜‘婆婆’的指责,但是看见‘婆婆’被一旁的‘公公’制止了。
摆好了舒服的姿势,做了洗耳恭听状,等着‘婆婆’的解释说明。
“咳咳,你家的情况你不知道?你外婆可是说你自己同意了的”
“我要是知道就不会在这里了,说句难听的,正常人不会嫁到你们家里来”
“你!”那‘婆婆’突的撑起座椅把手,想要起身揍又英,仍被旁边的男人阻止了,苏老娘看了眼淡定自若的老头子,只得压下火气。
“我可不管你们家是怎么商量的,反正现在你已经进了我们家,昨晚上和我儿子也洞房了,逃你是想都不要想的,要不是看在你还是个大学生,我们家能看上你?瘦不拉几的样子,一看就不好生养”嫌弃的从头到尾扫了又英几圈,门都进了,到时候养胖一点,再生个大胖小子,
这女人也就没用了,傻子娘想起自家还有个残疾未娶的小弟,生完孩子任然由不得她,直接送去给小弟就好了,这笔买卖划算。
深呼吸几口气,吐出,勉强让自己冷静点,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自己一个弱女子,傻子的力气也大得不可思议,现阶段只好委曲求全。
“行,我们不说那些事情,你们就告诉我,我外婆他们为什么要把我嫁过来,就为了那些彩礼钱?”其实在这个时候,心里还抱着一线希望,希望舅舅是真的生病了,而他是无力阻止,又英才会落到今天的下场。
“看你真不知道的份上,就好心告诉你好了,你听完,就死心回去的想法吧,安安生生的待在我家,伺候我儿子,给我们家传宗接代,不过在那之前,先改口敬茶”示意旁边刚进来的侄子,把准备好的茶端到又英面前。
一般人家给公婆敬茶,都是跟丈夫一起跪着递给他的父母,但是现在,那个被强制塞给又英的丈夫,不想无聊的在这里看热闹,也不嚷着要媳妇,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玩了。
忍字头上一把刀,终有一天这把刀肯定会让这些人血溅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