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春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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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芥川银遇见了奇怪的大人。
从她懂事起就和哥哥相依为命的流浪在擂钵街了，年纪还小的时候也会遇见那些所谓“好人”的大人们要将他们送到福利机构里边去，但这样的人自从她和哥哥十岁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擂钵街是没有所谓的“取暖”设施的，生活在这里的人依靠着在爆炸中残存的那些公共设施维持着生活。
比如他们占据的房屋，水管在哥哥的一番修理之后勉强可以使用，但其他的东西就基本是东拼西凑，不要说是取暖设备，就连被褥都只有一床。到了冬天的夜晚，兄妹两个挤在一起靠彼此的体温以及薄薄的被褥维持温度。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寒冷，在好不容易挨过去之后，万万没想到一阵倒春寒让本就身体不好的哥哥倒下了。
没有异能的芥川银靠着自己隐蔽的天赋极尽可能的偷到了食物，但却无法获得最重要的药物。
在这个时候，那些奇怪的大人出现了。
最先出现的那个人是港口Mafia的一位厉害人物，芥川银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像是港口Mafia的这种高层的姓名本就不是她这样的人能知道的——但是她早在擂钵街的人们口口相传中得知了对方的基本特征。
“呜哇~真是可怜的野犬啊~！”身上缠着绷带穿着黑色长西服的少年表情夸张的感叹着，“看起来很快会死掉呢。”
自己毫无异能，没有任何的优势，对方肯定是冲着哥哥来的……但是她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在这一刻，芥川银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无能。
“……”
少年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芥川银一瞬间感到死亡就在眼前的威胁，几乎呼吸都要停滞了。
“真是幸运啊你们。”少年一步一步走近，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可要记得给我说谢谢哦~！”
什么？
芥川银完全不明白现在发生了什么。
“我就是一个转头买果汁的功夫……你是兔子的吗？跑这么快？”从门口又传来了另外一个声音。
于是可怜又茫然的小姑娘现场看见，上一秒还浑身上下像是黑泥缠绕的少年下一秒就活蹦乱跳的像是看见铲屎官回家的宠物猫一样，转头对着门口笑嘻嘻的说话。
“小一小一你看~我捡到了小可怜诶~！”他甚至还蹦跶了两下跑到门口那人的身边，“我捡回去养吧？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认真的吗？这又不是什么猫猫狗狗说捡就捡的……你摆什么表情都是不可能的……总之人我带走了，你别想。”
于是稀里古怪的一通事情之后，她和哥哥被带到了这个大房子里。不仅哥哥得到了药和治疗，她也被安置在温暖的房间里。
后边出现的那个人是一个一看年纪就要更大一些的青年，衣着得体一看就是外边那些生活环境优异的大人物——和他们兄妹一点也不一样。
更多的事情她没有心思去想，无论对方想要他们做什么都无所谓，反正无法反抗，而且现在看来他们得到了需要的东西。
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长久的生活让芥川银深刻的了解到这个世界永恒不变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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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继周防尊养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之后，物廉一捡回来了一对十三四岁的兄妹。
也说不出来谁更离谱。
第二天早上起来，物廉一秉持着“都捡回来了就要负起责任”的想法，先去看了看两兄妹。妹妹已经起来了，哥哥还没醒，但温度已经下去了，看上去昨天的特效药是有用的。
没多说什么，但小姑娘已经不再那么警惕。物廉一也没有为难小孩子的意思，简单交代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房间。
“大将，所以您要收养他们吗？”昨天已经听到自己药研哥提到过，但信浓藤四郎还是确认了一下。
“嗯，是这么打算的，信浓觉得怎么样呢？”物廉一拉着信浓慢悠悠的走向餐厅准备吃早饭。
“毛利会很开心哒~安娜小姐也有更多玩伴了。”信浓藤四郎想了想回答。
信浓藤四郎的态度其实也就是本丸其他刀剑男士们的态度缩影了，遵循审神者的意志，或许有一些小短刀有那么一咪咪担心审神者会不会更喜欢同为人类的小孩子，但绝大部分的刀剑男士其实都不太在意。
当然，如果审神者表示出了对这两个孩子的重视，那么他们自然也会更加上心。
物廉一毫不吃惊，倒不如说意料之中：“这样也很好，信浓也越来越像一个哥哥啦。”
信浓藤四郎扬起下巴：“嘿嘿www，我也是在好好进步啦~大将可以摸摸我的头嘛？”
热衷于从自家大将这里得到关爱的小短刀心满意足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奖励，正好此刻也到了餐厅门口，欢快的和审神者告别之后投入了自家兄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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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忙了一会公事，物廉一得知昨天捡回来那对兄妹中的男孩醒了，就打算先下去看看。
结果一进门就受到了攻击。
在一个审神者所掌控的本丸里试图攻击这位审神者，称得上是一件蠢事。
攻击的黑影在物廉一面前十五公分左右的地方就被拦截了，虽然在不知道对方底细的情况下莽撞挑衅实在是不可取的一件事。但对于这种时刻保持警惕并不放弃挣扎的意志，他表示欣赏。
于是物廉一自己动手，两三个呼吸的功夫就将试图把妹妹保护在身后的少年钳制住，同时以灵力压迫使得对方的异能力也无法发挥威力。
“不错的能力，但是下一次在这样未知的环境里，还是要先搞清楚对方的底细再行动……不论是对你还是对你的妹妹，都更好。”
毕竟还是一个没有痊愈的病号，物廉一没有使太大的力气，察觉到对方不再继续挣扎之后，就放开了手。
“你很强。”少年坐起来，抬头盯着这个轻易就将他掀翻的人。
物廉一坐下来，也示意身后跟着的堀川国广不用紧张：“如果要是比较你的话，没错，要强很多。”
“银说你要收养我们，那我们需要付出什么？”
“……这个问题或许要问问你们自己？你们能付出什么呢？”其实之前根本没想这么多，总之先把皮球踢回去就对了。
“请您教在下如何变强！”不同于刚才表现的头铁，少年低下了头，“在下一定会非常有用。”
感觉自己好像点亮了什么奇怪的人物形象，物廉一挑了挑眉：“你的名字？”
“在下芥川龙之介。”
“那么龙之介，我非常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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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把外边流浪已久警惕心重的野犬带回家的第一步，就是好好地检查身体并清理一下。
检查身体这一步昨天晚上已经做过了，叫来药研藤四郎复诊，得到“可以在洗澡”的许可之后，物廉一立刻将两小只赶去洗澡，并在万屋下单了尺寸合适的换洗成衣。
既然决定要养孩子了，那就不能太马虎。
多少有些经验的物廉一思考着，手下下单的动作也没有停，乱七八糟的东西买了一堆，直到身后的堀川国广看不下去了开口喊停。
“主君，剩下的东西之后可以带着他们一起去买，或许会更合适一些呢？”
“有道理……说起来我这算不算是喜当爹？”物廉一停下了自己继续买买买的动作，转身笑侃道。
“……主君。”堀川国广哭笑不得。
他见好就收：“开个玩笑嘛~年龄也不合适的~不要放在心上。”
那堀川国广还能说什么，笑笑就好了。
等兄妹两个洗了一个热水澡出来，就收到了放在浴室门口的新衣服。
大概是在室内穿着的原因，衣服是很宽松的运动三件套款式，就是那种脱了外套就能直接当睡衣穿上外套出门也不会很突兀的款式。就算是芥川兄妹什么都不懂，但只要摸上去就能知道这衣服和他们原来的衣服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东西。
等他们回到房间，还在等他们的物廉一抬头就看见芥川兄妹宛如“翻新”了一遍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
估算了一下时间，距离午饭没多久了，他打算干脆用这些时间简单的和兄妹俩交流一下。
示意二人在自己面前坐下，物廉一斟酌了一下开口：“既然决定之后要一块生活了，我觉得还是要彼此先熟悉一下会比较好。”
看着芥川兄妹有点茫然的表情，他继续道:“我叫物廉一，虽然好像有些晚，不过还是想和你们再正式的确认一下。”青年双手摊开，从掌心的地方浮起金红色的纹咒，“你们确定之后要成为我的家人吗？”
芥川银下意识将视线投向兄长，直觉告诉她这一次的回答非常重要。
而被妹妹注视着的芥川龙之介愣住了，完全不是因为迟疑，而是对对方所说的“家人”这个词汇毫无准备。
物廉一耐心的等待着。
“是！”
芥川龙之介像是从长长的梦中醒来，大声的应着紧紧抓住了青年的手，芥川银紧随其后。
金红色的纹咒一瞬间有了生命，飞舞着顺着胳膊飞向眉心，最终在两兄妹的眉心正中形成了一个复杂奇异的图案之后，消失不见。
“不用担心，这是给你们的护身符，只要我还活着，就会一直保护你们。”
笑弯了眼睛的青年解释着，阳光撒下来，跳跃着落在发间变成暖暖的金色。
芥川龙之介在他目前短暂的人生中第一次发现。
春天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春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