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Double Fool》乡村路

140、第 140 章

　　叶银挑好书，又在图书室转了一圈，这里的图书室很小，只有两排书架，外加一套桌椅。刚才的男生坐在唯一的桌子前，她别无选择，只能坐到他对面。

　　叶银首先翻开一本历史相关的书。讲了灾兽出现后经济、农业、军事等等各方面下滑的现象。

　　随着灾兽的出现，人类逐渐在成年前后分化出新的性别AO，没有分化的旧人类为beta。之后简单介绍了ao的区别，又着重讲了alpha对社会的影响。经过两代更迭，社会上绝大多数成功人士都是alpha。

　　之后讲了城市的退化已经新型城市的演变，其中着重讲了首都。一开始的首都是一片区域内零碎的收容所，之后由一个抗灾兽英雄统一起来，互相连接，逐步往外扩张，形成首都的原型。

　　经过此事，抗灾兽英雄名望大涨，联合大批的alpha起义，建立新政权。这一举动符合民意，希望通过他们的领导，新生的国家和其中的人民能够和他们一样强大。

　　最后讲的是新政权建立后各方面的发展。

　　快速翻完书，叶银又拿起一本介绍abo的书。里面除了解剖构造，还重点讲了信息素，他也因此看到了控制信息素的相关知识。

　　根据书上说的，叶银仰起脑袋，往腺体所在方向侧仰而去，感受里面的肌肉收缩紧绷的状态，熟练之后，即使不用做这个动作，她也可以控制信息素不泄露出来。

　　不一会儿，她注意到对面的男生正瞪着她，面上没有表情，但叶银还是被盯得心里发毛，解释说：\"我不太会控制信息素，影响到你了？\"

　　\"没有，我是beta。\"男生淡淡地回她，视线重新回到书上，\"这里是公共场所，私人练习请回去再做。\"

　　叶银注意的确是他前半句话，\"你是beta？\"

　　叶银顿时生出亲切感，\"太好了。\"

　　对上男生莫名的眼神，叶银解释说：\"之前我接触最多的都是beta，这里都是alpha，感觉有点喘不过气来，可能是我级别太低了。\"

　　男生没有回应她的解释，只说：\"你真重视alpha这个性别。\"

　　末了，他不再搭理叶银，沉浸在书本中，仿佛叶银这个人不存在。

　　叶银看到他书的封面，是有关格斗技巧的。

　　晚上的课程结束后，叶银留在训练场，准备等其他人走后再做练习。这么想的人不止她一个，人群停止外流后，叶银扫视一圈，发现图书室的男生也留下来了。

　　此后，叶银经常在训练场或图书室碰见他。渐渐的，男生对她也没之前那样冷漠，这次在图书室，相对而坐，他主动打开话门，\"这里只有技术类的书可以看，其它都是垃圾。\"

　　正在看科普读物的叶银：\"……\"

　　\"为什么这么说？\"

　　\"这都是胜利者书写的洗脑工具。\"

　　\"确实跟我的常识有出入。\"但叶银没有肯定男生的话，\"既然如此，我该相信什么？你要为我灌输\'正确\'的信息吗？\"

　　男生挑唇一笑，\"不可能，你就一字不漏地接受这些垃圾吧。\"

　　在这一隅之都外，灾兽群奔腾在天地之间，无所顾忌地撞破刚修建的城墙，或是残垣断壁，然后重新现于广阔之下。

　　这是未受约束、未被驯服的野性。野性的兽群在外征程。

　　有一阵风扬起尘土，掠过灾兽群，超出领头的灾兽一段距离后原地盘旋一阵。

　　风符耗尽。

　　习悦石从符纸上跳下，一刻不停地往前跑，不过五分钟，地面的震动就越发明显。她只稍微一偏头，就能看到身后的灾兽。

　　习悦石不知道她跑的时间是长是短，说是长，拉开距离的灾兽已经近在眼前了，说是短，她的喉中已经被血腥味占据，体力透支到迈出每一步都十分地漫长。

　　而眼前还是什么都没有。

　　习悦石开口不停地念着咒语，抬起的手中纸张微光闪烁。

　　\"嗷呜！\"

　　几息之间，灾兽已经跑到她耳边，息息相绕。

　　习悦石寒毛竖起，竟是被逼出惊人的潜力，一瞬间跑出比灾兽还要快的速度，躲过咬击。

　　这时咒语恰好念完，风符载着她腾空而起，抛下灾兽往前飞去。

　　符纸是线格本上撕下来的，纸上用中性笔画有符咒。习悦石没有坚守之前的决定，不仅用不规范的方式作了符，还动用了大量白苏的魔力。

　　不过她现在顾不及这些。

　　习悦石喘着气拿出剩下的的三张风符，她不知道目的地还有多远，所以想尽可能地节省风符，但想到刚才她和灾兽之间速度上的差距，就知道不可能节省了。

　　现在的风符并不稳定，时快时慢，耗尽的时间也不固定。

　　习悦石把全部注意力聚集在脚下，摊开手维持平衡，万一掉下去，她这张风符就算浪费了。

　　经过刚才的狂奔，习悦石两条腿不停地打颤，腿上的疲劳在这一刻达到顶峰。习悦石不想把魔力浪费在治愈上，只尽力维持平衡。

　　待脚下的风符快要耗尽，习悦石毫不犹豫地启用新的风符。

　　用上最后一张风符时，习悦石已经看到城墙，但她还是用了，她知道，不过十几分钟，灾兽就会追上来，在这之前，她要赶到收容所。

　　曾经她在露白的包上，目睹了灾兽攻击收容所的惨状。她请求露白阻止其它灾兽，但露白无动于衷，她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灾兽群体前进的方向，必定会有收容所。

　　习悦石得出这个结论后，不再旁观，决定做点什么。

　　她远远地看见收容所的门打开，人群源源不断地从里面涌出，惊得心跳停了半拍。

　　已经迟了，收容所探测到灾兽的接近，已经派出人迎击了。

　　过去几天的惨状历历在目，习悦石立即调转方向，往灾兽的方向飞去。

　　在看见灾兽的即刻，她跳下风符，将一张符纸拍在地面上，魔力顺着手指输入符纸中，\"豫顺和乐，小畜有蓄。二仪交泰，地裂而崩……追我者死，捕我者亡。牵牛织女，地下相会。震符！\"

　　随着咒语念出，魔术瞬间补全残缺的震符，符纸瞬间释放出光芒，大地随之一震，前方的地面瞬间皴裂，地块四散凸出，之间的裂沟大而深。

　　奔涌而至的灾兽没了落脚点，纷纷掉下深沟，有些刚好杵在地块上的，尽力一跃也跃不过深沟。

　　浩浩荡荡的灾兽群，突然失了势。

　　但这只是一时的。

　　这张震符的威力有限，范围和深度都算不上大。很快后面的灾兽群会绕道过来，底下的也会爬上来。

　　习悦石转身朝收容所跑去，要赶快制定计划彻底击退灾兽。

　　她很快遇到了迎面而来的人群，里面的人皆是奇怪，\"刚才的震动怎么回事？\"

　　\"灾兽的方向怎么会有人？\"

　　习悦石顾不得他们的疑问，在他们前面大喊道：\"灾兽很快就来了，我们分两路……\"

　　习悦石突然觉得脚下一空，回过神来时，已经现在了地震的地块上，不由大惊，\"什么？！\"

　　抬眼望去，她刚刚所在的位置，已然有一个白色的大型灾兽伫立，两臂挥舞之间，血肉横飞。

　　\"嗷呜！\"灾兽从地震两边合拢向前，冲向人群，顿时哀声遍野，

　　习悦石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块上，愣愣地看着。

　　人群的咒骂声回荡在她耳边，\"就是他把灾兽引过来的\"，\"人面兽心的东西\"，\"你怎么不死\"……

　　习悦石只能看着这一切，直到人声消亡。

　　灾兽的进攻没有结束，它们始终向前，没有回头过。露白找到了她，把她扔回背包，转眼间又变了地点，唯一不变的是前面的一大群灾兽。

　　一天之内，习悦石能看到灾兽摧残十几个收容所，不分昼夜。

　　她尽全力阻止着灾兽，却每次与失败告终。

　　灾兽对她没有了一开始的敌意。习悦石抬起手臂嗅了嗅，难道是她身上沾上了露白的气味？

　　这个猜想转瞬而逝，习悦石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这几天她时常不能集中精神。于是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清醒一点，然后继续趁着灾兽赶路的时候画符。

　　没有人能够倾诉，不敢停下徒劳做事。

　　恍惚间，习悦石仿佛回到从前。

　　这想法一出现，习悦石就将之掐灭。

　　她深吸一口气，用风符离开灾兽群。

　　这次她发现人群中一个瘦小的女生，出来迎击的一般是成年人，习悦石猜测她只是营养不良发育不全。

　　习悦石和人群保持距离。她发现只要离人群近，她就会被露白对调位置，而露白总是在灾兽群后方。

　　习悦石这次用露白身上的气味组成风墙，将人群围住。灾兽直线前进不会经过这里，她只需要坚持到灾兽离开。

　　然而灾兽群即将完全过去时，露白停留，望着她的方向叫唤了一声。

　　这一叫，灾兽群瞬间改变方向，朝习悦石和人群奔来。

　　灾兽群掠过她，扑咬到人群身上。

　　习悦石崩溃大叫，身上没有多余的符咒，只能用手推开灾兽，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瘦小的女生，拉着她逃跑。

　　但她的速度怎么比得上灾兽的速度？几步间，习悦石就感觉到手上一股大力拉扯，回过头，她拉着的人已经不见了，手上只剩一截断臂。

　　几个黑影闪过，三四只灾兽齐齐朝着那只灾兽口中的女生咬去。

　　习悦石往一只灾兽的脸上打了几拳，毫无作用，瞥见断手上的光剑亮着，迅速拔出光剑，划了那些灾兽的脸，从它们口中抢过女生，拔腿跑开。

　　但很快又有新的灾兽追上来，从后面、侧面、前面张开血盆大口撕咬，习悦石被卡在中间，一时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女生的眼神绝望而愤怒，\"为什么！它们不咬你？！\"

　　\"我……\"她也不知道。

　　结果还是没有任何改变。

　　习悦石瘫坐在红黑相交的大地上，全身皮肉、筋骨都像是被撕咬开来，有人经过这里，或许还会感慨，\"你看，这有个孤魂野鬼，心脏一跳一跳，居然是没死的。\"

　　她的理智已经被污染，不再从前。

　　醒来的时候，她正在露白的长毛之中。

　　刚才的梦，跟真的一样。

　　习悦石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又是梦。

　　一时的静谧使她觉得留恋。

　　习悦石埋首于白毛中，如果现在有称得上\"依靠\"的，就只有露白了。

　　她干脆加入灾兽的阵营。

　　闭上眼睛，却是露白手下血肉横飞的画面。

　　灾兽无法沟通，即使是能听懂话的露白，也无法沟通。

　　她在其他人眼中是异类，怎么感肯定，在灾兽中不是异类？

　　习悦石用魔术治疗身上被污血污染的地方，开始准备充足的符咒。看着灾兽们踏平一个又一个收容所，她内心也没有以往的波动。看着日出日落，进食休眠。

　　在充足准备后，她成功灭掉了一群灾兽，当然，她的攻击对露白毫无作用。

　　习悦石被露白扔回包中，在露白转移前看着她救下的收容所。

　　不久之后就会有另一群灾兽袭击这里吧，习悦石想，她救下这个收容所毫无意义，因为她不可能一直保护。

　　辗转几次，习悦石看着眼前山一样的灾兽，知道露白带着她回到了原点。

　　夜晚，眼前出现了亮光，耳边出现了枝节盘绕的声音。

　　习悦石睁开眼睛，眼前被绿色的荧光占据，平面已经铺布不下，于是往上延伸。

　　她的目光随着这颗绿色的大树往上，直至冲上天穹，填满天空的缝隙。

　　习悦石看不到再上面的场景了。但她觉得，这棵树还在往上生长，冲破天的限制，开辟未知的道路。

　　木曰曲直……

　　习悦石突然有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