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Double Fool》乡村路

120、第 120 章

　　事实上，没有等白苏回答，苏子琴就先一步离开了。

　　白苏突然明白，不管她怎么回答，苏子琴都会按照自己的计划行动。苏子琴能这般有恃无恐，说明她对自己实力很有自信。

　　白苏转念一想，基地下面极有可能聚集着厉害的魔术师，她和赵匡的武力不足，如果撞上强大的魔术师，苏子琴就是她们的后盾。

　　有苏子琴在，她们调查的成功率将大大提高。

　　白苏不知道苏子琴判定的标准是什么，但只要不主动招惹，苏子琴应该也不会突然要杀她。

　　白苏决定在苏子琴面前大大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回到瞿天天的院落，发现这里的人更多了。她在人群中看到了蔡鸟绯，多出来的人应该是她带来的。

　　蔡鸟绯、瞿天天以及一些人围在一起说着什么，杨倩倩也在其中，苏子琴和另一个嗑瓜子的不见踪影。

　　白苏没有掺和进去，找了个清闲的地方等杨倩倩。

　　她今天出来的目的完成了大半，魔石已经被屏蔽，能够伪装身份的证件不久之后送到灭灵门，甚至多出一个能一起调查的“同伴”。

　　瞿天天所说的安慰赵匡的方法，她对此存疑，毕竟瞿天天看上去跟苏子琴关系不菲，不单纯属于灭灵门。

　　今晚之后，她就不能自由出入基地。

　　白苏猜测久叔不会告发她和赵匡石室之间的暗道，但别人呢？

　　守卫每天至少会进来一次，押她们到外面。如果碰上上午这种情况，为了不被发现在脏衣服堆里藏好几个小时，来不及回去。

　　到那时，就没有久叔能给她掩护。

　　基地中有协会的会长，以及尚未出现在基地外的强大魔术师，难以预测的情况只会越来越多。

　　回到自己的石室，可能会被协会来一个瓮中捉鳖。

　　接下来的调查，怎么想都是重重。

　　白苏这边越想越头疼，她很少会想复杂的东西，因为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出一个可行的计划。

　　她转头望了望杨倩倩的方向，想看她出来了没，这一看却看到宋烟琼，贴近蔡鸟绯的耳朵旁说着什么。

　　白苏愣住了。

　　还不等她多想，脑袋里突然被尖锐的声音充斥，是宋烟琼的尖叫声。

　　“不要看不要看不要看……”宋烟琼不停地重复这几个字。

　　若不是这声音只有白苏听得见，一百米开外的人也会被这高分贝的声音吓到。

　　白苏捂着头转过身，表情痛苦，“我不看，不看就行了吧？”

　　但这句话很快被淹没在宋烟琼的声音中，她不断地重复着。

　　白苏头痛欲裂。她的视野很清晰，也听得到声音，却感觉自己晕的厉害，除了宋烟琼的尖叫声什么都感受不到。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白苏失去了意识。

　　她隐隐听到有人叫她，“白苏，白苏……”

　　像是身处漆黑的环境中，有微弱的亮光在前面闪过，一会又被黑暗吞没。

　　白苏迷迷糊糊地顺着亮光走，路途漫长地使她浑身疲累，只想躺下来休息。

　　但微弱的亮光和声音一直不停，所以她也没停下来。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能看见亮光并不纯白，里面有什么东西。继续靠近，她渐渐看见了杨倩倩的脸。

　　杨倩倩？

　　这个名字在她思维中一闪而过。

　　同时微弱的亮光猛然强烈起来，瞬间向前，向她袭来。

　　杨倩倩的脸近在眼前。

　　白苏的瞳孔瞬间缩小，呼吸急促，体温回升，冷汗频出。

　　她恢复意识了。

　　失去意识仿佛是很久之前的事，让她感觉畏惧且漫长。

　　白苏按着自己的心脏处，那里平静的如同不起波澜的湖面，但她仿佛感受到了超过一百五的心跳，让她喘不过气。

　　良久之后，白苏问出一句，“过了多久？”

　　“过了多久？”杨倩倩满脸疑惑，不理解她指的是什么。

　　杨倩倩说：“瞿天天说那个人是他邻居家的姐姐，看上去很凶，其实心地很好。我放下心来，没有关注到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是有人说你一直盯着荣安看，我才只知道你在这。刚才你跟魔怔了似的，身体一动不动，眼睛也不眨，我叫了你好几遍都不应。”

　　“才叫了几遍吗？”白苏听了已经不下一百次了。

　　“是啊，五六遍吧。”杨倩倩回忆着说。

　　她看着脚下的地面，发现自己并不是躺着，而是站着的，才有了脚踩实地的感觉。

　　“我知道你很奇怪，我也很奇怪，那个叫荣安的人跟宋烟琼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杨倩倩说，“我刚才也惊呆了，问她认不认识宋烟琼，她却说不认识。”

　　“不过我觉得她是认识的，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她明显很惊讶。而且，之前她一个眼神都不给我，问了这个之后，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我许多次，看得我浑身发麻。”杨倩倩说着，抱着手臂搓了搓，似乎寒冷无比。

　　顿了会，杨倩倩继续说：“不过仰云观的人好像都不认识宋烟琼是谁，瞿天天还问我呢。”

　　“这也不奇怪，现在手机不能用，仰云观外面又有特工挡着，他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很正常。不过道士都不看电视的吗？”

　　杨倩倩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话，白苏听着，逐渐冷静下来，也注意到现在的宋烟琼十分安静。

　　白苏走神了一瞬，又被杨倩倩的话带着走，“现在瞿天天的势力很显眼，封锁仰云观的特务都知道了那天的事，对他很是防备。”

　　“他们打算将计就计，瞿天天在灭灵门里面吸引特务的休息，蔡鸟绯趁机把人送出去。他们说出了灭灵门，他们就可以布置魔术反将那些特务。还能加强跟习耀光的配合，去调查协会基地。”

　　听了这些，白苏由衷地对杨倩倩竖起大拇指，她太厉害了。

　　若不是怕有危险，白苏都想带她一起去基地，说不定她不需要出力，杨倩倩就能把该调查的东西全弄到手。

　　但现在基地外面也并不安全，白苏对她说：“宋烟琼的事件解决了，久叔要将我关回去，接下来可能很久都见不到了。”

　　杨倩倩脸上呆呆的，似乎没有理清前因后果，抓住重点问：“见不到？”

　　白苏点头，解释说：“实际上久叔不是我的同伴，只不过他们因为宋烟琼的事名声败坏，才暂时跟我合作。”

　　“接下来你不要靠近他了。”白苏说，“跟宋烟琼很像的荣安也不要靠近，她是魔术师，很危险。”

　　杨倩倩因为她的影响，对于魔术师的世界陷得很深，白苏觉得市里也不再是安全的地方。

　　“在城里，你最好跟你的警官朋友一起。”白苏想了想说，“虞余、白先峰和玄遥子都可以信任，也可以跟他们一起。”

　　“虞余应该也有电话，有情报我会联系他的。哪怕习耀光不同意，我也会把跟魔术无关，跟协会有关的情报告诉你们。”

　　但协会有关的情报怎么可能跟魔术无关，白苏不敢看杨倩倩，语气支吾，“只不过这类情报，可能少的可怜。”

　　“你要离开了？”杨倩倩突然往前一步，近距离的注视让白苏透不过气来。

　　“关你的地方，就是协会的基地？那不是很危险？”杨倩倩一连问了许多问题。

　　“这是我的任务。”白苏说，“三柳市的情况，不是打赢谁就能解决问题，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

　　“而且，我体质很好，大小伤口都能轻松愈合，不需要太担心。”

　　杨倩倩没有因为这番劝慰安心下来，嘴抿成一条线，唇色发白，身体像满弓的弦一样紧绷。

　　白苏不解，“你在顾虑什么吗？”

　　“我……”

　　白苏看不见她垂下的眼睛，只觉得她说得十分艰难。

　　“接触你的这两天来，我每晚都睡不着觉。”杨倩倩说，“魔石、灭灵门、协会，我以为这些只会出现在小说之中。”

　　“我看过很多奇幻类的小说、电影，里面有各种各样的世界观和设定。这么说来的话，我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

　　“遭殃的总是普通人，因为我们跟奇幻的主题不符，不会成为主角。”

　　白苏本来不想打断杨倩倩，即使她听不懂杨倩倩想表达什么，但现在的话题实在不对劲，她忍不住插了一句，“你想说什么？”

　　“我本来以为那些是那些特务贼喊捉贼，他们的真身就是恐怖分子，但他们其实是魔术师，单凭他们就封锁了三柳市。而之前，我一直被蒙在鼓里。”

　　“如果以后出现僵尸、使徒、恶魔，或者是神之类的东西，离开你的话，我肯定也察觉不到，只能在无知的时候死掉。”

　　杨倩倩停了下来，似乎是已经说完了。

　　白苏不知道杨倩倩抱着这么悲观的想法，她对她说：“不会的，你不会死掉。”

　　“我会帮助你找到证据，不然我的任务就失去了一些意义。”

　　“你说过要为自己讨一个正义，我想看到那样的场面，所以会帮助你。从始至终，你都是主角，我只是协助者。”

　　“你在说什么啊？”杨倩倩抬头看着她，目光恳切，“你会为三柳市讨回正义的吧，白苏？就像上次一样。”

　　杨倩倩紧紧抓住白苏的衣服，犹如扼住了她的咽喉，让她喘不过气来。

　　“我……”白苏数次想要应承下来，但始终开不了口。

　　“我不能做出承诺……”

　　白苏说出这一句时，杨倩倩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连手上的力气也随之卸去。

　　白苏不敢看她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说：“我们的处境都很糟糕，被协会拿捏在手，我并不比你们好。而且，上次救出你们的不是我。”

　　上次是习悦石说要由现代人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才让saber动容。也是saber的协助，她才能打败caster。

　　“胡说，我看到的就是你。”杨倩倩说，“难道你要说你跟宋烟琼一样，也有个人跟你长的一样，救了三柳市？”

　　“没有，你看到的确实是我……”

　　“那你还说？”

　　“那时没有人回应习悦石。”

　　杨倩倩：“习悦石又是谁？”

　　“她是很厉害的人。秦始皇要掌控我们的时候，是她提出了反驳。”白苏眼神躲闪，“说秦始皇的时代已经过去，我们的时代由我们自己造就。”

　　她肯定和杨倩倩所求的正义一样，有想要追求的东西，所以会说出那么有魄力的话。

　　杨倩倩一顿，“有这样的人？”

　　“嗯。”白苏点头，“而且，对我来说，她也是很特别的人。在她之后，我也试过跟濒死的人缔结契约，但都失败了。”

　　“她是唯一一个跟我连接在一起的人。我不能辜负她。”

　　杨倩倩：“所以你是被赶鸭子上架？”

　　“也不……不是被强迫的。”白苏想了想，说，“我想看到她眼中的风景。”

　　她不知道习悦石想造就什么样的时代，但如果以后能看到习悦石希望中的光景，看着她露出得意的笑容。

　　白苏觉得，她也会很开心。

　　这或许就是她一直以来想做的事。

　　“所以，我也想看到你正义实现的光景。”

　　杨倩倩似乎冷静下来，沉默着。

　　白苏偷偷地瞄她的反应，却被突然的电话吓到，电话里习耀光说会协助白苏的决定。

　　白苏异常兴奋，把这消息告诉杨倩倩，“我可以把之后调查的东西一字不漏地跟你说了。”

　　“总有一天，封锁三柳市的协会会像现在的夕阳一样迟暮，那时的橙红异常绚烂，而我们能在胜利的光芒中大声欢呼，说我们赢了。”

　　白苏看着杨倩倩问：“倩倩，我能看到那样的风景吗？”

　　杨倩倩轻轻地点头，带着不自信的犹豫，“前提是你不能抛下我。”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