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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绪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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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概念与意义
《鸟人》是墨西哥导演亚利桑德罗·冈萨雷斯·伊纳里图斩获第87届奥斯卡最佳导演的扛鼎之作。该片一举拿下了四个最佳奖项,成为奥斯卡最大的赢家。影片讲述了过气的超级英雄演员里根,寄厚望于出演百老汇话剧而重返好莱坞的故事。导演将雷蒙德·卡佛的《当我们谈论爱情时,我们在谈论什么》这篇经典名作改编成了戏中戏。
“戏中戏”作为剧作家笔下常用的创作手法由来已久,古今中外的名作俯拾皆是。如明代王衡的杂剧《真傀儡》 和文艺复兴时期莎士比亚的悲剧《哈姆雷特》 ,到20世纪初皮兰德娄的怪诞剧《六个寻找作者的剧中人》 将“戏中戏”的手法用至登峰造极。电影中也常用“戏中戏”的手法,“这类故事片表现了在影片中演出一出戏剧或者在影片中拍摄一部影片的双重故事内容。” 目前国内学术界对影视作品中的“戏中戏”有多种不同理解,缺乏普遍接受的统一定义。根据本文的分析对象,笔者将“戏中戏”界定为:在一部电影中套演另一出具有一定故事情节的戏剧或电影片段。根据此定义,一些在电影中通过人物口头提及、或通过海报出现的电影作品不属于本文所界定的“戏中戏”,因为未通过影像展现具体的故事情节,比如《鸟人》中主人公里根曾出演的虚构超级英雄电影《鸟侠》。类似的中外电影还有《法国中尉的女人》、《霸王别姬》等等,“戏中戏”作为结构全片的叙事策略,并不局限在某一类型的电影叙事当中,是具有普适意义的一种结构。
(二)研究的必要性及目的
《鸟人》是一部在创作手法上备受关注的电影。配合着爵士鼓点的“单一长镜头”带领着观众在逼仄的空间内穿梭。电影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就是“单一长镜头”的实现。《电影艺术》作为国内的权威电影期刊,在2015年3月刊载了《一“翼”孤行的电影实验——<鸟人>的长镜头自我挑战》的文章,以摄影技术的专业角度,介绍了长镜头从拍摄到后期克服重重困难的全过程,成为了一份长镜头的实践教科书。而“一镜到底”背后的美学特征,紧跟着又有张安邦的《“一镜到底”——<鸟人>长镜头美学研究分析》、李丹丹的《浅析电影<鸟人>的美学特征》进行了分析,这都是2015-2016年主流电影学术期刊的热门文章。足以体现国内对于这部获奖作品创作手法的关注。对此,国内外学术界的研究与论述已蔚为大观。但编剧的功力不止于此。
目前仍然没有学者关注到“戏中戏”结构也是带领《鸟人》电影走向神坛的手法之一。纵观21世纪以来历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影片”,即从第72届(2000年)到今年(2020)第92届,除了《鸟人》之外,出现“戏中戏”的另一部是第84届金像奖得主《艺术家》。《艺术家》是“关于电影的电影”,它以“戏中戏”的方式致敬无声电影。由此可见,“戏中戏”越来越多的出现在主流认可的电影文本中,并且在实践中验证了自身的市场潜力和审美价值。但是对于这个叙事策略的具体研究却比较匮乏。近年来,随着网络空间的开拓,线上线下文化产品和娱乐资源日益丰富,观众的审美思维和叙事理解力都得到了提高,多样的电影叙事模式为打破审美疲劳而变得更受欢迎,特别是复杂的套层叙事形成了特殊的审美指征。将“戏中戏”这一特殊的叙事手法从特征、形式、意义等方面加以分析总结,并概括归纳出创作规律和特征,是具有充分的现实意义的,也是弥补了电影评论在这一领域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