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醉汽水 醉汽水？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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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天气炎热的厉害。
关修烨仍在调查那起轰动一时且疑点重重的案子，晶莹的汗珠顺着两颊滑下，给他俊朗的脸平添了几分色-气，让人看了脸红不已，口-干-舌-燥。但想起他平常的冷峻寡言，与其自身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实在是让人不敢靠近。
＂关警官，喝口水吧。＂修长白皙的手指握着玻璃杯，杯外凝了一层冰凉的水珠。司圣把水递给他，语气是惯常的冷淡。他似乎并不太受这炎炎夏日的影响，额上鼻尖冒出的汗珠都已被他自己用纸巾擦去了，只是脸有点微微发红，衬得右眼眼角上方的一颗小痣愈发灵动。
热气蒸腾，玻璃杯上的水珠颗颗滴落。关修烨有些发愣地看着司圣的脸，直到对方不耐烦地轻咳了一声，才仿佛刚刚回过神来一样，接过司圣手中的杯子，抿了抿唇，道了声谢谢。司圣只略一点头，转身离开了。
关修烨面上自是不显，似乎是已经忘了刚刚的事，内心像是毫无波动般，他重又看起了线索，但紧紧握住玻璃杯的手和几乎停滞不动的笔尖暴露了他混乱的内心。
心头像是炸满了烟花，他满脑子都是＂小圣刚刚真好看＂＂小圣给我送水了，还是冰的＂。坐在因财务部过于抠门而未装空调的集装箱里，他反到觉得手中的冰水驱散了所有的热度，心情好极了。他轻咳了一声，拼命将自己脱缰的思绪拉了回来。心中余着丝丝的甜，他拿起杯子，接连喝了两口，冰凉完全驱散炎热。
凉爽的液体滑入口中，还未品尝出味道就已经急急滑入喉管。直到口腔喉咙中感觉到酥酥的酸麻，他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举起杯子，他晃了晃剩余的液体，有气泡翻滚着浮出水面，果然，这是一杯汽水！
眼前的景象已经略有点模糊，关修烨摇了摇脑袋，想保持清醒，却发现无济于事。他知道，自己那醉汽水的毛病又犯了。
仿佛气泡翻腾着涌向水面，多巴胺分泌过多，他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亢奋从心底涌出。眼前的世界破碎出裂纹，光怪陆离地在面前旋转着，大脑中名为理智的线根根断裂。关修烨腾地站起，向案发现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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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圣正在案发现场仔细搜查着遗漏的线索。
他虽只是律师，但在案件这方面却又有着天生的灵敏度，所以才会一同来调查案件。他正皱着好看的眉毛，看着门口墙壁上的一道极不显眼的挠痕，极靠近已被搬走的那具四分五裂的尸-首，在血-色的掩盖下更是令人不易察觉。那是道呈S型的挠痕，像是人在临死前拼命挣扎是留下的，但奇怪的是，那具已被搬走的尸-首的指甲缝里除了被告人的皮屑和他自己的血-污外，并没有墙上的白色粉末。若说是被人清理过了，又说不通，毕竟指甲内外都沾满了血-污。
他正想着，忽然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人走了过来。转过身，他颇有些惊诧地看见，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关修烨通红着一张俊脸歪歪扭扭地向这里走来。虽惊讶，但司圣也未多想，只当是他坐在集装箱里热太久了，脸才这么红，过来也是有事来看看，就掉回了头，继续研究起了那道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挠痕。
司圣有些走神地想起刚刚看见的关修烨，暗自觉得这样的他还怪可爱的，可不愧为自己看上的人。
温热的人体突然逼近，他猝不及防地被人从身后抱了个满怀，关修烨低下头，乖巧地把下巴搁在了司圣的肩上，两条长腿微微曲起，沙哑的嗓音中含着莫名的情-欲：＂小圣，你今天可真好看，谢谢你送水给我喝，虽然是汽水，但我也很高兴。＂醉了的人说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尾音上扬，硬是缠出了丝丝暧-昧。司圣僵了僵，他动动身，想钻出关修烨的怀抱，却被人制住。关修烨力气很大，甚至将司圣转了过去，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男人灼热的呼吸似乎要将司圣这块千年坚冰融化，两人相对无言。过了一会儿，像是确定了什么，关修烨突然动了，轻柔的吻烙在了司圣的唇角，一触即分。司圣愣愣的，混沌中只听见关修烨说道：＂我喜欢你，小圣。＂
关修烨说这句话时其实汽水已经醒了大半。他没想到醉了的自己居然这么容易就说出了真心话。眼神闪躲，他干脆将司圣完全地圈进了怀里，不想让司圣看见他的表情。
怀里的人僵硬着身体，久未回答，关修烨有些无措，还未完全清醒的大脑稀里糊涂下了一条指令：＂我喜欢你，司圣，你……喜欢我吗？＂
他又说了一遍，且贪心地多问了一句。
关修烨感到怀里已经开始有动作的人又是一僵。他苦笑，他已经知道了答案，苦涩蔓延开来。他想：以后怕是见面了也会很尴尬，还是避免再和他相见吧。正准备假装再发一会儿汽水疯，然后适时离开，却感觉司圣又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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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刚刚一开始被吻并听见关修烨的表白时，司圣就认为他大概是晒傻了，认错了人，喊的也并不是自己，应该是另一个名字中也含有有圣这个读音的字的姑娘。至于前面所说的＂谢谢送水＂，大概也是记错了人，也有可能是那个姑娘也给他送了水。
司圣又想起刚刚看见的关修烨，再想想他现在的举动，恍悟他恐怕是喝醉酒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喝的，他的身上好像也并没有酒味，难道是那个姑娘做了什么？他的表情蓦然冰冷。
直到听见关修烨连名带姓的表白，他才真切地意识到关修烨所表白的那个人，正是他自己。那一句小心翼翼地发问让他的思绪百转千回。不知何时，他已为关修烨失掉了他惯常的冷淡自如。
司圣微微挣开了关修烨的怀抱，他后退一步，直视着关修烨的眼眸，从中品出了浓重的失望。他轻笑一声，向来冷漠若冰山的他骤然绽开笑容，春花都为之而失色，晃了关修烨的眼。
他轻轻地低低地，嗓音中还夹杂着震惊的余韵：＂能让我如此心神不宁的，大概这辈子也只会有你这一个了。＂
关修烨愣住，他惊愕地看着司圣，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似是不能听懂司圣的意思。
司圣清了清嗓子：＂没错，我也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像惊雷在耳边炸响，关修烨欣喜若狂，眼中燃起的灼热似乎要把周遭烧尽，他捧起司圣的脸，又一次吻了下去。
灼热取代了克制，脑中的理智被一一烧毁。他们互相汲取着对方口中的空气，水-声-啧-啧，唇齿纠缠着不愿分开，谁也不甘示弱，像是两方军队，竞相攻城掠地。直至空气已尽，才迫不得已恋恋不舍地分开，暧昧的银丝从嘴唇牵出，寸寸拉长。
关修烨抵着司圣的额，又啄了啄司圣的唇，他十分贪恋这薄薄的一寸柔软。＂小圣，我真的很高兴。＂他在司圣耳边低低私语，＂你居然答应我了。＂
谁知司圣却是有些惊诧地抬头：＂你难道……还没醒酒？＂他已经恢复了冷静。
关修烨被这个猝不及防地发问给噎住了，他涨红了一张俊脸，支支吾吾地解释，有些羞涩也有些无奈：＂我不是醉酒，我酒量可好了。只是有一个坏毛病，不能碰汽水，只要是碰了，无论多少，都会像别人喝醉了一样。醉了倒是没什么，只是我一醉，话就特别多，即便是稍微清醒一点儿了，也是仍然止不住地想要说话，你可要多多担待。＂他忽然笑了一下，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别人都是只知道我不能喝汽水，只有你知道那么多，还亲眼看见我出了丑。＂
司圣有些冷淡地斜瞟了他一眼：＂噢，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关修烨见状，边也学着他的口吻：＂噢，那是谁给我送了一杯汽水，也不告诉我这是汽水，害我成现在这个样子。还好你答应我的表白了，否则我岂不是要亏死。＂
司圣无言，微红了脸，半晌冒出一句：＂我又不知道你不能喝汽水，又没有人告诉我。＂
关修烨闻言，因为还受着汽水的影响，他委委屈屈地靠着司圣嘟哝：＂你看，你也不关心我。＂
司圣被他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无情地推开了肩上毛茸茸的大脑袋，＂好了，你赶快回去看你的线索去吧。我这边好像发现了一条新线索，等我再研究确认一下后告诉你。快点完成，出去吃饭了。＂他说着，勾起了唇角。
一提到工作，关修烨就好像立刻从汽水后遗症中恢复了过来。他严肃地点了点头：＂好，那你等会儿来告诉我。＂想起刚刚司圣的最后一句话，正经不过一秒，他似又恢复了刚刚脑子不太好使的状态，＂我的小男朋友，今晚是想和我约会吗？＂接着便一溜烟健步如飞滚回了闷热的集装箱中，只留司圣在他身后嗔怒：＂我什么时候是你的小男朋友了？＂
司圣见着他的背影，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盛夏将过，他们的时日却还漫长。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醉汽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