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时间模拟系统后，我慌了》盐水泡菠萝

6、第六章 研究所和问题

　　王舸最初打算开车载着杨海星回去的时候，确实心中还是有一点担心的，他觉得杨海星似乎是某个人特意送到自己身边的，而这人必定和自己被格式化掉的那段记忆有关。在相处的几天中，王舸能感觉到杨海星的聪慧和合拍，对于自己提出的建议也相当配合，只是不知道她背后的人是敌是友，是否会在得到自己信任后在给自己致命一击。不过就目前来看，把她放在自己手边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越野车在新区域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在一个状似研究所的建筑物面前停下。王舸叫杨海星一起下车，随手放下一直待在车顶的雨棚，虽然在离开原来那个区域后就没再有雨水降下，但还是要以防万一。“接下来的路就不能坐车走了，你就跟着我走就可以了。”王舸对着杨海星挑挑眉。“好的——”杨海星拖长了声音，眉毛皱成了“八”字形。王舸拍了拍杨海星的后背以示安抚，随后率先走进了研究所的大门。

　　虽然这个地方并没有经受过商店区域那样的破坏，但门窗依旧有一些被撬动过得痕迹，这些应该是那两个人来的时候造成的。研究所是这一层世界的核心，自从这个世界被完全单独分离开的那一刻起，这里就成了这世界的能源供应源头，而当时的人们也一直认为这里是他们回家的希望。

　　对于被救援前的日子，其实王舸还记的一些。那时候人们只是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权，但世界并没有像现在这样完全停摆。系统每天会按时刷新所有街景的映射物，食物、能源、衣物用品每天都会得到补充，甚至于一些在现实生活中舍不得购买的东西也会因为这种不断刷新的机制而能够轻松交换到；足够大的区域设定和足够多的玩家用户使得这里并不像一个囚困所有人的牢笼，更像是一个世外桃源。

　　人们在这里乐不思蜀，时间越久越不愿回归现实，不用工作和学习每天依旧能获得足够的生活资源使得一些人难再分清现实与系统的区别。

　　王舸见证过一次缓慢到可怕的“人格灭失”过程，大概源于那人在现实中本体发生的一场车祸。一次撞击的时间被放慢到几十倍是什么概念，那个人可以完完整整地了解到自己的每一寸身体车辆轧过的过程。在“黑”的世界内，为防止系统数据过载，当人类承受巨大伤害时会自动屏蔽人的感知,并向使用者做出返回提示，催促其尽快返回现实。那个人被这样的提示音吵了两个多月，眼看着自己身体的一些部位数据消失而做不出任何回应。但那个人最终还是没有消失，身体缺失的部位也复原回来了，他还能像其他人一样正常生活，许多人都在称赞他是医学的奇迹。只是后来，这样的事情变得越来越多，也有更多的人发现了不对劲。许多人开始聚集成不同的派别，一部分人认为这是永生，而另一部分人则愿意回归现实。

　　思绪被慢慢拉回眼前，研究所内部是一条笔直的长廊，许多的门、摄像头构成了这里的安检系统。王舸带着杨海星一路通关一直走到最后一扇门口，他眼看着这个小女孩从最开始的激动慢慢变成现在满脸的暴躁，突然心里一乐，“小姑娘这么容易暴躁可是要长皱纹的。”“哼。”杨海星吐了一口气，嘴里念念叨叨似乎是在吐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关卡，以及那些奇怪的检验方法。王舸挑了一下眉毛，没说话，径自打开了最后一扇门，这大概才是所有安检系统里设置最合理的了。

　　最后一扇门后是一个大型的操作台，这里依旧没有人，只是这里似乎也没有其他通路了。“这就是你们的大本营？”杨海星发出了一声疑问，又谨慎地做出了防御的姿势。“大概还要走一段时间，你先坐会吧。”王舸并不打算花时间来安抚这只炸毛的猫，现在这个操作台更需要他。

　　王舸上前两步打开了操作台的开关，输入了密码。操作室在王舸点下确认键的时候晃动了一下，便再也不发出其他反应。“好了，再呆一会应该就到了。现在你可以把你的问题都倒出来，不涉及原则的我都会回答你。”王舸转身看向杨海星。

　　杨海星此时也在关注王舸，这个人现在就站在总控台的中心位置，身后是三面巨大的屏幕墙，不停地闪烁着各种代码的计算过程，再搭上黑色的背景，竟令杨海星的小心脏扑通地跳了一下。王舸慢慢靠近杨海星，“呦呵，看呆了？这些可都是我设计的，怎么样？”王舸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效果，他还是挺享受这种偶尔收到的仰慕感的。

　　“没什么。”杨海星摇摇头回了神，“也就是说之前内些变态的动作验证也是你设计的？”王舸挑了挑眉毛，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佛曰：不可说。”王舸摆出了个深沉的姿势。“都多久之前的的梗了，你还说。”杨海星打了个趣，打算缓解一下尴尬，再这样聊下去，可能就真的一点事情都问不出来了。

　　“我们切下一个话题。”杨海星抬起右手，做出一个握手的姿势。“也行。”王舸微微弯腰伸出了右手，虚握了一下杨海星的手。“我现在可以开始问了么？”杨海星在收到王舸的同意后继续说道：“你们，究竟在这个地方呆了多久了，我观察了很久还是分辨不出。”“放到现实的话我不太了解，但按照这里的时间大概也得有几百年了。”王舸把手揣进口袋，目光转向侧边的的显示屏，“你就问这个？现在时间可不多了，等一会到地方了我可就不能继续回答你喽。”“那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房间的坐标会变，事间线会乱成这样，其他屋子里的人为什么是那个样子，而现在我们要去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杨海星一口气把心里的问题全部吐了出来，刚刚听到的时间令她惊讶，然而现在却并不是惊讶的时候。

　　“这里啊，大概就像一个失去外部控制的自由空间，我们这批人最初作为用户进驻在这里，现在的状态我想你和我们应该是一样的。至于时间线…你知道这里物品在初开始是会自动刷新的吧，随着这个世界逐渐被放逐那些物品也在没那么合理的刷新。所以最初的时间线是每日一重复的，后来也有像你一样的技术人员进行过一些尝试，反而触发了这里的自保机制，包括世界中的所有人的行为信息和人格记忆都被隔一段时间就格式化一次，时间久了就成了现在的样子。其他的事情，我觉得你到目的地后问问那里的人，一些事情我了解到也不是很清晰。”杨海星在听完王舸的回答后，点了点头，这其实和她的想法没差太多。

　　“接下来到我问你了。”王舸撑着手坐到桌子上,眼神中带着些许审视，“你是谁？怎么来的？”“我，我也不知道，我是技术员，来修漏洞的，莫名其妙就来了这里。”杨海星大约是因为没有什么可隐藏的，一口气说完了所有的底细。

　　“算你通过吧。”王舸从桌子上蹦下来，转身去调试操作台，快到地方了，他得先做一些调试来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