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莲忘返》七昀耐耐饼

4、第四颗榴莲

　　江双意撇头，一只手去拽程瑾抱着自己腰的手：“你走开，我要回家了。”
　　“那我送你。”
　　“你赶紧去找你的女朋友们玩去吧！”像是刻意，又在'女朋友们'这几个字上加重音量。
　　“我自己…”走。
　　'走'字没说完，就被面前的这个男人，堵住了嘴。
　　“唔唔…唔—”
　　江双意双手攥成拳头，捶打着程瑾，也行是力气太小，或是根本不忍心捶打。
　　程瑾用右手抓住江双意躁动的两个手腕，压在了她身后的墙上，或是被程瑾彻底降伏，就愣愣的举着双手，一动不动。
　　程瑾停止了亲吻，轻声说：“搂着脖子。”
　　江双意似是迷迷糊糊，又似是想回应着程瑾，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们的秘密吻很长。
　　…
　　“沈琯。”曹南也骑着摩托车微微斜头，喊了一声。
　　坐在车后座的沈琯应了一声，也并没再多说话。
　　“你会做高二的题吗？”
　　“…”
　　“就…就今天的作业，以前的你不用管…”曹南也的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此时的沈琯不知道自己该庆幸的是什么，是庆幸今晚可以晚睡觉，还是庆幸今晚做双份作业。
　　…
　　高一三班，
　　“沈琯，有人找！”门口刚打算去上厕所的一名男同学喊道。
　　沈琯正在预习第一节课要上的课程，手里窝着的笔还在本上划动着，听到有人喊，才恋恋不舍的放下，走到门口还在嘟嚷着：“集合A是集合B的…”刚走出门口，就看见了倚靠在墙上的曹南也。
　　曹南也看见沈琯，出于让高一学妹做高二题这种尴尬事，见面打招呼。也都没了以往的牛逼气质，只是简单的挥了挥手。
　　沈琯看见曹南也，就想起了昨晚的事：“奥奥，对，作业，等一下。”
　　沈琯转身小跑几步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从书箱内掏出几本作业本，又抱着作业本小跑回来：“喏，给你，有几道题我不会，就空着了，不好意思…”
　　“啊…没事没事，本来就应该我给你说不好意思，让你做高二的题为难你了，不好意思…”说着，曹南也挠了挠头，从校服兜里拿出一袋榴莲奶糖，“这就算是给你的酬劳，走了。”转身离开。
　　剩下的还在教室门口的沈琯对着手里的榴莲奶糖，愣了愣，又是嘴角逐渐上扬。
　　刚从小卖部回来的许好，正好碰见了在门口对糖傻笑的沈琯：“嘿，我的好大学霸，站门口傻笑什么呢，发烧了吗？”许好带着疑惑，伸手去摸沈琯的额头。
　　“没，刚走神了。”说着抓着许好的手腕，“回教室了。”
　　回到座位上，许好的小嘴还是叭叭叭的停不下来：“大霸，我要过生日了，你说我还办不办生日party，办在哪好呢，请多少人呢，还要请假，请多长时间的假呢…”许好的手托着头，歪头瞧着沈琯。
　　沈琯手里的笔一顿，又接着拿出一张纸条，划动着，眼皮耷拉着，也没有看她一眼，说：“许好，你能不能别老叫我大霸…”随后，拿起写好字迹的纸条，倾身凑到许好身边，将纸条塞到了衣服兜里。
　　“这…”许好疑惑的看着沈琯，伸手去掏兜。
　　沈琯伸手拽住了兜口，又抬头看向许好：“等…一下，下课偷偷看。不许告诉别人！”然后又伸出食指，指着许好警告着。
　　“害。”许好一脸邪笑地看着沈琯，伸出胳膊拍了拍沈琯的肩膀，“你还不相信你好姐的嘴嘛。”
　　沈琯没说话，低头又在写着奥数题，然后想了一下，歪头看向许好：“记住了奥，别忘了。”才放心着点了点头，继续干着自己手头的事情。
　　纸条的内容是：“怎样委婉的拒绝表白。”
　　如果让沈琯现在选择学业或是爱情，她会毫不顾忌，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学业。
　　定不是她毫无人情味，在她现在看来，她家境平凡，如果选择了和一个将来未必有结果的人耗着，自此受到最大伤害的一定也肯定是沈琯自己。
　　她不喜欢曹南也，她也没必要耽误两个人的时间。
　　或许那天曹南也对沈琯说出表达爱意的话时，她就应该拒绝，甚至在帮忙写作业时，就不该帮助他。
　　下课铃响起。
　　突然一双白净，骨质分明的手从沈琯旁边伸出来，手里窝着刚不久递给许好的那张纸条，只是纸条稍许的团皱了一些：“喏，给你，告诉你了，剩下的自己想办法。”
　　许好从座位处站起来，走到过道位置，又弯腰低下头去，对着沈琯耳朵悄悄说。“好姐要去蹦迪去了，剩下的托付于你了。”刚往前迈了几步，又退回来拍了拍沈琯的肩膀，说：“还有今儿下午啦啦队训练…你帮忙给老师说声，多谢多谢美女。”
　　全校谁不知道啦啦队老师和体育老师天天腻歪在一起，小宋老师和时磊算是郎才女貌吧，各有千秋，但是还有好多人觉得时磊配不上小宋老师，主要还是因为大家伙太注意颜值。
　　果然颜值时代，颜值抵得过任何。
　　微微凉风吹过，桌上放着的纸条险些被吹到地上，小风将折好的纸条翻开。
　　只见上面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告诉那人，老子得了绝症。”
　　“…”
　　着实牛逼，着实二逼，着实傻逼。
　　沈琯低头望着纸条上的几个字，摇了摇头又低声叹了一口气。
　　“就知道不靠谱…”那我还找她，我是不是傻了。
　　天上的云朵像是被刚刚的风吹的，不一会儿就阴了天，天气还好，适合的温度。
　　沈琯还是逃不出时磊的追问。
　　“沈琯，你是许好同学，拉拉队最近都在排练，许好一天到晚都跑哪去了，见都见不着人。”时磊低头翻着缺勤记录表，时不时的滑动几下，声音略显不耐烦地替小宋老师问着。
　　沈琯先是低头迟疑了一会儿，又抬起头看向时磊，说：“肚子痛 ，回家了。”
　　“哦？是吗，我可问过你们班主任没有请假。”时磊将缺勤记录表合上，抬头看向沈琯，脸色瞬间变得不怎么好看，“沈琯，你是好学生，现在为了好朋友一起欺骗老师了？”
　　“…”
　　沈琯握紧拳头，低头看向地，并没有做出什么回复。
　　“行，沈琯去跑10圈！”时磊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耐着性子说话，看来是真的急了，“谁帮她，谁就一起罚！”
　　天上的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飘到了另一边，太阳露出，变得晒了许多。
　　此时的沈琯就开始跑步了，没有任何不情愿，只想着如何快速跑完这10圈，心里还在计算着，10圈就相当于8000米，一圈3分半…
　　突然站在女生队伍后面的曹南也跟上了沈琯跑步的步伐。
　　时磊先是一愣，又露出气急败坏的表情。
　　女生队伍里面和队长沈琯相处得不错的几个女生都跟了上去，男生队伍也陆续跟上了几个。
　　“老！时…”于川阳想起要跑10圈，声音也随之下降了许多。
　　时磊气头又上来了，冲着于川阳喊：“怎么，你也要跟着跑？”
　　“不是…”于川阳吞吐着回答，“我…我想上厕所。”
　　时磊气得不行，喊道：“要去陪跑的就去，上厕所的也去！今天训练就这样，你们就作！”
　　陪跑的同学和剩下站在队伍的同学见时磊被气走了，就几个人为一堆，拿好自己的东西，对着沈琯和曹南也那边道别一下，就都勾搭肩背的回家了。
　　…
　　沈琯从快跑慢慢降下来了速度，变成了慢跑，看见那边时磊走后，就开始了走步。
　　注意到沈琯停了下来，曹南也也跟着走步。
　　“曹南也。”沈琯轻声喊着。
　　微风吹过，沈琯的头发稍许的凌乱了许多。
　　曹南也注意到了，伸手去抚头发，沈琯用余光看见，歪头撇过他的手。
　　曹南也腾在空中的手，先是一愣，接着收回了手。
　　曹南也轻笑道：“怎么了？”
　　“就是…”沈琯表情变得有些淡漠严肃。
　　又或是注意到了曹南也注意到了沈琯的表情，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
　　沈琯停住脚步，抬头看着曹南也：“我想好好学习，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学，也不想你就这样耽误着自己，谈恋爱这些什么的，我没有太多往这边想的…”
　　或是对着曹南也说了那么多话，底气不足，声音越来越小。
　　曹南也表情变得漠然冷淡，眼睛先是和沈琯对视了几秒，沈琯歪头躲过了目光。
　　没有多说话，曹南也走到篮球架上拿起了自己的外套，走出了校门。
　　跑道上只剩下沈琯一个人，她抬头看向天空，阳光照得眼睛有些睁不开眼，伸手去挡着太阳光，眼睛眯着看着一朵云朵。
　　似是恰巧，那朵云是心形的。
　　沈琯今天是一个人回家的，家里很冷清，妈妈没有回家，爸爸也没在家。
　　回到屋子里，从抽屉拿出一本新的日记本，翻开第一页空白，写着：
　　2005年9月9日，星期五。
　　今天对cny说了好多话，他好像有些生气。
　　写完一段文字后，又将这一张纸沿着边，折成一个大三角，合上笔记本。
　　脑海里浮现着下午曹南也看她的表情，心里一阵烦躁。
　　她总认为笔记本会让人发现，又将抽屉拉开，把抽屉里的本子全都拿出来，将刚刚写日记的本子放在了最下面，又把拿出来的一摞笔记本压在了上面。
　　十六岁，一个情窦初开的年纪。
　　她没有过恋爱。
　　没有过和哪些男生那么近距离接触过。
　　她不知道什么叫喜欢，什么叫不喜欢。
　　也许，再过不久，曹南也那样的纨绔少爷又会像对自己那样，喜欢着另一个女孩。